白水寒微一遲疑,隨后點點頭沉聲道:“也好,你想得很周到?!?br/>
白未川又換上了一幅輕松的笑容道:“門主還沒有到總部來過吧,是不是進(jìn)去看一下?”
不過話剛出口他又有一絲后悔,因為白未川突然想起來白正英、白正敏和白正平三個正字輩弟子帶著一干小輩今天也來了總部,雖然白正英為人還算正派,但總歸是大長老那一系的,現(xiàn)在這么讓他們見面只怕會生出許多枝節(jié)來。
“好啊?!卑姿緛砭拖肟匆豢醋约旱挠H生父親成長的地方是什么樣子,所以毫不思索答應(yīng)了下來,想象著父親生前會是什么樣子,怎樣在鬼門總部里面修煉,怎樣和朋友們一起切磋道術(shù)……這種想象讓他有一種終于找到了“根”的感覺。
“對了,”白水寒從想象中回到現(xiàn)實,問道,“我父親有兄弟姐妹嗎?”
白未川幾不可察地嘆息一聲道:“沒有,自第七十九代起,門主一脈都是代代單傳,在動亂年代,連比較近的旁系都湮沒了,本來還指望這幾代能夠多育子女,可惜……你父母命里都不是多子之人,否則就是多交點計劃生育罰款都要你們多生幾個?!?br/>
白水寒見他一臉惋惜恨不得自己也能生孩子的樣子不由覺得好笑,淡淡地道:“如果能真正追求到‘天道’的意義,有沒有孩子其實都無所謂了?!?br/>
“話不是這么說,世上又有幾個能……”
白未川沒有接著說下去,而是搖頭失笑道:“我竟然跟門主辯論起這種沒有意義的話題來了,我們還是先進(jìn)去再說吧?!蹦_步往前一跨,竟然踏入懸崖上方的虛空,接著消失了身影。
白水寒沒有遲疑,緊跟而上,果然如履平地,眼前景色一變,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是在一座石橋上面,而且不知道哪里來的光線照亮了整個空間,一點也沒有夜晚漆黑的景象。
說是石橋,其實更像一個廣場,因為石橋的長寬都至少在兩百米以上,估計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只因它是懸空而架,連接著兩個山頭,所以只能稱之為石橋。
就在石橋的入口處豎著一塊石碑,上面龍飛鳳舞地篆刻著幾個大字:“靈幽境”。
石橋的盡頭是一座云霧繚繞的奇特山峰,山峰四面都是刀鋒一般的峭壁,由于下面是濃濃的云霧環(huán)繞,不能見底,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而峰頂遍插著幾人合抱的老樹,粗大的氣根拱出了地面,盤根錯節(jié)謂為奇景。
其間夾雜著奇草異花、奇禽異獸,靈花彩羽、滴翠流丹,而中間還有碧波萬頃,蕩漾著層層碧浪,就象層層疊疊堆積的琉璃。
萬頃碧波的旁邊還開辟了幾畝園地,種了一些奇異的瓜果之類,看著讓人爽心悅目。園地的旁邊是一組古建筑群,參差錯落,飛檐斗拱,鏤空雕花,工藝精細(xì)卻一點也沒有浮華的感覺。
整個地方只能用人間仙境來形容。
白水寒激動地看著眼前的一切,這里就是他的父親以及祖輩們殫精竭慮用心經(jīng)營的鬼門,是世代積累的成果,難怪會受到其他門派的景仰和覬覦,而他要繼續(xù)在這里把一切都完好無損地傳承下去。
看到白未川已經(jīng)朝石橋的另一頭走了過去,白水寒也向前邁步,卻發(fā)現(xiàn)眼前景象又是一變,石橋廣場的上空多出了許多懸浮著的符祿,這些符祿并不是畫在黃色的符紙上面,而是就這么直接畫在了空中,不停閃爍著金色的光芒,完全擋住了他的去路。
這應(yīng)該就是《鬼門秘錄》上所說的“鬼符金光陣”了,白水寒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zhǔn)備,所以并不覺得驚訝,而且秘錄里詳細(xì)記載了整個法陣,白水寒結(jié)合現(xiàn)在所看到的實際情況,對一切都了然于心,輕松自如地穿過鬼符金光陣,到達(dá)了石橋的另一頭。
白未川就在那里等著他,看到白水寒從容通過的樣子,不禁暗暗點頭,對白水寒道:“這里就是我們鬼門的總部了,使歷代祖師用道法創(chuàng)建而成的修道勝境,有院落三十六座,臥房三百六十間,另有靜室書房等八十一間,還有一件鬼王殿,相當(dāng)于大禮堂,擺放歷代祖師的靈位以及宗譜門規(guī),一些必要的禮儀也在里面進(jìn)行。門主想先去哪里看看?”
白水寒略一轉(zhuǎn)念,立即道:“當(dāng)然是先拜祭祖師,就去鬼王殿好了?!?br/>
白未川心中一松,白正英他們一回來就關(guān)在他們“乾”字院閉關(guān),好像是圣文那小子出了什么問題,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那里,只要門主不和那些囂張的東西碰面,應(yīng)該是會風(fēng)平浪靜的,老三叮囑過,不能讓門主在確認(rèn)儀式前出什么意外。
在外面就已經(jīng)感覺到這些建筑群的宏偉,真正進(jìn)入到里面白水寒才領(lǐng)略到其中的非凡之處,迷宮一樣的長廊、巷道,高聳巍峨的院墻,經(jīng)過每個院落時往里匆匆一瞥感覺到的驚艷,都讓白水寒心中翻騰不已。
不過到了鬼王殿門口時,之前所有被引起的情緒全部平靜了下來,白水寒又恢復(fù)了冷靜平和的道心,一縷沁人心脾的清香從殿內(nèi)飄了出來,起著鎮(zhèn)定心神的作用。
白未川見他注意到了特殊香味,含笑道:“這是鎮(zhèn)魂香,在鬼王殿里面不知道點了多少年了,常年不息,是用此地神木松的松脂合著十幾種罕見的藥芝調(diào)制成的,依照品級的不同鎮(zhèn)魂香分為許多種,差一些的都放在鬼門公司里專門銷往海外。”
“哦,”白水寒聽聽也沒有在意,徑直走入了鬼王殿。
鬼王殿里出乎意料布置得極為簡單和樸素,沒有什么花哨的東西,但是顯得格外的莊重和肅穆。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法壇,上面按照輩分?jǐn)[放著鬼門歷代祖師的靈位,靈位前是一個爐鼎,里面插著一支胳膊粗的香柱,連續(xù)不斷地散發(fā)著乳白色的香霧。
在爐鼎和靈位中間還有一個架子,上面放著兩本金光閃閃的書以及一塊玉牌,架子上還有許多空位,本來應(yīng)該是放法器的地方,很顯然有許多東西已經(jīng)被拿走了。
白水寒上前在爐鼎前站立,接過白未川適時遞過來的三炷香,開始三拜九叩的大禮,這些禮節(jié)白未峰曾經(jīng)詳細(xì)地和他解說過,因此在白未川眼里看來倒也做得中規(guī)中矩,他自己便是一個極講禮數(shù)的人,所以對這位未來的新門主又添了幾分好感。
行完禮,白水寒稍稍上前多跨了兩步,就可以看見架子上面的兩本書的書名了,本來以為這么金光閃閃的兩本書一定是什么秘籍珍本之類,沒想到其中一本只是鬼門的族譜,另一本竟然是門規(guī)大全,只有旁邊的玉牌給人一種與眾不同的感覺,讓白水寒忍不住伸手摸了過去。
“門主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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