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喆到現(xiàn)在都記得——
那一天的老趙,宛如天神,站在自己身旁。
牽著趙喆,在夕陽下闊步回家。
那只大手,粗糙,卻溫熱踏實。
正當趙喆陷入回憶之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緊隨其后,便是中氣十足的叫喊聲:
“趙喆!”
“你開門!”
趙喆聽著那熟悉的聲音,頓時一個激靈。
麻利起身,將影碟機關掉。三步并作兩步,跑上去開門。
大門一開,只見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
老耿那張黑鞋拔子臉,就在眼前。
闊別良久的黑色奧迪,橫在院子當中。
車子表面盡是泥污,看起來很是狼狽。
老耿也是一副風塵仆仆,看樣子,應該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老耿看見趙喆,眼睛瞬間一亮。
拉著趙喆,快不進屋,嘴里不住道:
“我前段時間來了好幾次,你都沒在家。”
“跑哪去了你!”
“你要是再沒個下落,海爺那兒可就要炸了廟了!”
趙喆聽著老耿這連環(huán)炮似的問話,并未作答。
轉(zhuǎn)身從冰箱里拿了瓶冰可樂,扔給老耿。
坐在沙發(fā)上,淡淡開口反問:
“我沒下落?”
“他不也失蹤么?”
老耿看著趙喆的態(tài)度,擰開可樂,咕咚咕咚連喝幾口。
長長的打了個嗝,咧嘴說道:
“海爺他有他的苦衷?!?br/>
“這事兒,現(xiàn)在還沒法跟你細說?!?br/>
“他現(xiàn)在的心啊,亂的......”
“那手機,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一刀切,就是因為怕被打擾?!?br/>
“不過他最多再有一個星期,就能回來?!?br/>
“他讓我給你帶句話,好好的,老實兒待著。”
“你想問的,他回來給你答復?!?br/>
趙喆看了看老耿,神情懇切,言之鑿鑿。
這些日子,已經(jīng)習慣了老趙的失聯(lián)。
如今突然重新得到他的消息,心里竟說不出的復雜。
不過,老趙這承諾,倒是讓趙喆希望重燃。
瞥了眼老耿稍顯狼狽的運動裝扮。
趙喆仔細一看,只覺得老耿的膚色,似乎都更黑了些。
那張鞋拔子臉,也消瘦了幾分。
看樣子,這段時間,應該是跟著老趙,沒少奔波吃苦。
今天能幫老趙帶句話來,不算功勞也算苦勞。
趙喆將老耿上上下下掃視一遍,開口問道:
“吃晚飯了嗎?”
“一起吃點?”
只見老耿擺了擺手,果斷拒絕說道:
“不了,我九點半還約了人。”
老耿看了眼時間,拿著可樂站起身來。
“現(xiàn)在就得趕過去了,要不遲到,可麻煩?!?br/>
說著,便往門外走去。
趙喆見狀,倒也沒再挽留。
站在門口,目送老耿上車。
車燈驟然亮起,馬達的轟鳴,也隨之而來。
老耿從車窗探出頭來,目光懇切,沖著趙喆高聲叮囑道:
“你可聽海爺?shù)?!?br/>
“好好待著,等他回來!”
說完,便一腳大油,疾馳而去。
趙喆看著遠去的車燈,長呼一口氣。
夜幕沉沉,繁星點點。
聽著早已不如晌午聒噪的蟬鳴,趙喆的心緒也稍稍平靜下來。
并沒有再去嘗試著,撥打老趙的電話。
而是獨自坐回到沙發(fā)上,默默出神。
后天,就要出發(fā)去龍窩山。
如果王晨曦所說不假:龍窩山的墓,并沒有太大的難度。
那么等老趙到家的時候,自己應該也已經(jīng)回來了。
這樣算來,時間上,倒是剛剛好。
無論老趙最終給出的答案,究竟如何。
先去龍窩山走一趟,勢在必行。
或許是因為心里有了方向,等待,竟然也不覺漫長。
時間過得飛快,一晃,便已到了出發(fā)的日子,
趙喆依舊輕裝上陣,計算著時日,帶上幾件貼身衣物。
背上雙肩包,便動身趕往機場。
坐在登機口的長椅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終于,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視野之中。
膀大腰圓,肩寬背闊。
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向著登機口的方向走來。
幾乎是同時,可心也發(fā)現(xiàn)了正在等待的趙喆。
咧嘴一笑,加快了腳步。
一屁股坐在趙喆旁邊,笑著說道:
“好久不見!”
“我還以為這趟沒你呢?!?br/>
趙喆看著可心,笑了笑,開口調(diào)侃道:
“看不起人?”
“我還以為這趟沒你呢!”
可心一聽趙喆這話,先是一愣,緊接著癟嘴說道:
“這趟,我覺得,還真不應該有我。”
“但姑奶奶讓我來搭把手,我能有什么辦法?!?br/>
說到這,還很是苦悶地咂了咂嘴,低聲說道:
“這倒不是我懶?!?br/>
“主要是,真沒必要......”
說著,湊到趙喆耳邊,壓著嗓子,繼續(xù)說道:
“陳默那資料,你也看了吧?”
“我跟你說,就這個龍窩山?!?br/>
“你別看里面葬的是黃石公,可真沒什么技術含量?!?br/>
“要按我說,陳默和秦淮他倆,就夠用了?!?br/>
話音剛落,身后便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兩個交頭接耳的,不太美觀吧?”
趙喆和可心紛紛一愣,循聲回頭。
只見秦淮已經(jīng)站在身后,只背了一只斜挎胸包。
顴骨上的血痂已經(jīng)脫落,但傷疤還是明顯可見。
隱約之中,平添了幾分匪氣。
神采奕奕,和趙喆初次見面時,別無兩樣。
鼻梁上也重新架起的金絲眼鏡,看樣子,應該是新買的同款。
脖子上,那枚墨翠項鏈。
在白色t恤的襯托下,顏色似乎更顯純粹。
此時此刻,正歪著頭。
嘴角輕挑,饒有意味地,看向趙喆和可心。
可心被秦淮這樣一說,當即不屑回懟:
“你美,就你美?!?br/>
“你看你這花臉,多美?”
趙喆看著這互不相讓的兩人,不禁覺得好笑。
沖著一旁的陳默點了點頭,微笑示意。
登機的提示音響起,可心和秦淮,倒也沒再繼續(xù)斗嘴。
順著隊伍,逐個登機。
可心和秦淮,分散坐在靠近機尾的后排位置。
趙喆坐在機翼處的靠窗座位,身邊緊挨著陳默。
回想起先前,和王晨曦一起坐在商務艙。
趙喆一邊活動著有些伸展不開的腿,一邊用余光打量著,正閉目養(yǎng)神的陳默。
心生對比,不禁暗自埋怨陳默,不夠闊氣。
結(jié)果,陳默卻似乎察覺到了趙喆的目光。
倏然睜眼,看向趙喆,開口問道:
“想升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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