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難得,在墨慎九的臉上看到不自在來。
這人的潔癖真的是可怕。
“他們應(yīng)該合葬。”墨慎九說。
喬以沫微愣,“為什么?”
“他們互相愛著對方,不合葬,就是分開了他們?!?br/>
喬以沫沒想到他會如此想,“我以為你會覺得合葬不好呢。”
墨慎九抬手摸著她的臉,“因為我也愛著她,哪怕是死了,也希望和她在一起?!?br/>
那手明明是冷的,卻給喬以沫的臉摸發(fā)燙了。
她不傻,知道他說的那個‘她’是指自己。
喬以沫也是如此,她不要離開墨慎九,哪怕是死了。
都想跟他在一起。
“可是我爸爸那邊怎么辦?”喬以沫問。“我也覺得合葬很好,可是我爸爸如果知道了,會傷心的。他雖然結(jié)婚,可是他也一直愛著我媽媽,我這樣……會不會有點白眼狼的感覺???”
“我去說。”墨慎九說。
喬以沫緊張,“不是,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算了,還是我去說吧,我躲著算什么啊……”
“他會同意的?!?br/>
“他肯定會同意啊,我爸爸是什么人你也不是不知道?!眴桃阅f。
“他更能理解。”
喬以沫看著他,“你這么覺得?”
“嗯,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和你母親的關(guān)系,合葬,別人知道了對他的聲譽也不好。”墨慎九說。
喬以沫覺得也是。
那時候喬泊倫是有妻有女的,再說了,喬蝶舞也在,喬蝶舞會怎么想?
所以喬以沫越來越覺得合葬是對的。
不過,這件事還是要跟喬泊倫說一下的。
她去了喬家,一個人去的。
“怎么沒把雙胞胎帶來?”
“爸爸,瞧瞧你什么表情?你現(xiàn)在眼里就只有雙胞胎了。不帶雙胞胎我來就沒有必要了是吧?”
“怎么,還跟孩子吃醋?。俊眴滩磦愋λ?。
“為什么不吃醋?我就算是七老八十了也是您女兒,為什么不吃醋?”喬泊倫很有道理地說。
“七老八十還吃醋,你也真說得出來?!?br/>
“當(dāng)然說得出來,我還說得很有道理呢!”
“說吧,過來是什么事。”喬泊倫哪能不知道她一個人過來是有事的。
要不然就帶孩子過來了。
“爸爸,我叔叔問我,要不要給我媽媽和我父親合葬,你覺得呢?”喬以沫問的時候,注意著喬泊倫的臉色。
似乎只要他一個不開心,她就會拒絕雷赫的提議了。
“為什么會來問我?”喬泊倫不解地看著她。“難道你覺得我會不同意么?”
“爸爸?”
“你想我和你媽媽合葬啊?你讓別人怎么看?我死了,也只能和廖清荷葬在一起。”喬泊倫說。“就算我跟她沒什么感情,那也是夫妻。我也要考慮蝶舞的心情。再說了,都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死了是不是葬在一起有什么關(guān)系。不用在意這些?!?br/>
“爸爸……”喬以沫上前抱著喬泊倫?!皩Σ黄稹?br/>
“傻孩子,對不起我什么?你對我這么孝順,我就已經(jīng)是偷來的福氣了?!?br/>
喬以沫放開他,“偷來的福氣?”
“難道不是?本來你應(yīng)該去孝順你親生父母的,只不過他們沒有這個福氣,所以才會讓我撿了這個便宜啊?!?br/>
喬以沫笑,“爸爸你這個說法可真是新奇。那主要是您教得好。我除了沒有流著您的血,就沒有不像喬家人的?!?br/>
“教得好?你那個脾氣,我真的是也只是湊合著教了。”喬泊倫打趣地說。
“我什么脾氣啊?難道我脾氣不好么?”喬以沫問。
“沒覺得哪里好。”
“不好也沒有辦法,就賴上你了,您就受累著吧?!眴桃阅f。“對了,下次我爸雙胞胎一起帶來,您一起受累吧!”
“行,肯定是比你的性格好?!?br/>
“……”果然是有了孫子忘了女兒的。
現(xiàn)在都開始嫌棄她了。
喬以沫從來都知道喬泊倫是個理性的人,所以才會愿意她親生父母合葬的事情。
只不過,他如此答應(yīng),喬以沫心里就更過意不去了。
地他就更愧疚。
如果不是愛沈清,他怎么會如此收養(yǎng)一個不是自己孩子的女兒呢?
當(dāng)初把她帶回喬家,廖清荷可是恨不得要拆家殺人的,是喬泊倫自己一個人扛了下來的。
既然同意合葬,那就挑了個日子,將雷膺的墳?zāi)菇o遷了過來。
合葬一起的時候,喬以沫真的是為他們高興。
總算是在一起了,不是么?
分開了那么多年。
沈清活著的時候,不知道雷膺的家世,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一個名字,和那么一個人,就那么的愛上了。
到死,也不知道。
坐在車上,喬以沫靠在墨慎九的懷里,異常的沉默。
“沫兒。”
“啊……怎么了?”
“別想太多?!蹦骶胖浪睦锊缓檬?。
“沒有,我只是在想著,我媽的事情我了解的不少,但是對我親爸的事情總是一無所知的感覺,你說我爸爸喜歡我媽媽么?”
“當(dāng)然?!?br/>
“為什么?”
“如果不喜歡,不會和她生孩子。”
喬以沫抬起頭,笑他,“堂堂墨家家主這么單純的?哪有說喜歡就生孩子的?要不然會有那么的孤兒么?”
“你好像知道的很多?”墨慎九眼神不善。
“……聽也聽說過??!可不是我那么認(rèn)為的?!眴桃阅?,你什么意思啊?難道是說我有問題么?
我都沒說你呢!當(dāng)初你可以把我給上了,跟喜歡有關(guān)系么?
有么?
或許是墨慎九感覺到自己的理虧,也不看喬以沫了,看向車窗外。
喬以沫兩手扒著他的臉,面對他,“怎么不說話了?為什么不看著我了?你剛才不是還挺拽……唔!”
喋喋不休的小嘴巴被墨慎九給深深地吻住。
“你……賴皮……”喬以沫最后說不出一句話來,被吻得死死的。
這人不是賴皮是什么?居然就這么地堵住她的嘴了。
肯定是惱羞成怒,哼!
回去后,喬以沫就被亞倒在床上。
“在車上還沒有親夠么?我要起床,我要去看雙胞胎……”喬以沫去推墨慎九。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