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眉頭緊鎖,這古怪的血霧究竟是什么來歷,阻擋了漫天冰雪不說,就連那極致的寒意都是無法輕易地滲透進去。
那血霧如同一道密不透風的圍墻,將林楊牢牢地保護在里面,任憑寒風呼嘯,冰雪凜冽,對于他而言,卻是沒有半分影響。
林楊扭頭看著楚天闊,咧嘴冷笑一聲,露出了滿口森白的牙齒,那寒入骨髓的陰沉笑意,令得楚天闊頭皮一陣發(fā)麻。
咚咚――
兩道沉悶的撞擊聲自林楊的身后突兀的響起,緊接著,便有一名身著蓑衣頭戴斗笠的人影砰地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跌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隱匿在空間之內,伺機準備一舉擒住林楊的冷月。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那血霧看似分散,實則卻宛如實質一般凝練,冷月太急著想要救出朱剛烈了,追求一擊必殺的速度,從而犧牲了一部分攻擊的力道,錯誤的判斷導致他的這次奇襲功虧一簣,他知道,憑著林楊那敏如狐貍的小心程度,想要再找到這么好的偷襲機會,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冷月,你未免也太小看我這血魔幻霧了吧。此物乃我主上親賜,他便是專門要我留在這里,等著你們前來自投羅網的,否則憑我的實力,以一敵四,豈不是以卵擊石。你們還是投降吧,念在同門一場,我給你們一個痛快,不會過多的折磨你們的,如若不然,定叫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绷謼畈恍嫉仄沉死湓潞统扉熞谎郏莺莸卣f道。
“你的主上是誰,即便要死,我也希望做個明白鬼。”楚天闊沒有理會林楊的威嚇,反倒是冷靜了下來。
林楊見楚天闊沒有絲毫投降的意思,也不氣惱,他踱步至朱剛烈的跟前,伸出那對枯瘦的手臂,一手提起他的衣領,一手將指尖抵在朱剛烈的咽喉,身體緩緩地上升,離開血霧,但是雙腳卻是謹慎地踏在血霧之上,以便隨時可以逃進里面避難。
“別說那么多廢話,我沒有心情回答你那些無聊的問題,再問一遍,你們降是不降!”
“若我等不降,你又待如何?”楚天闊那股冰皇的傲氣涌了上來,她抬起粉頸,下巴微抬,絲毫不將林楊的威脅放在心上。
“嘿嘿,我目前確實不能把你怎么樣,但你不要忘了,你的好師弟朱剛烈現在可在我的手上,他的生命就在我一念之間,你不會連他的生死都不顧了吧?!绷謼钇ばθ獠恍Φ卣f道。
“你!卑鄙!”楚天闊為之氣結,她何曾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西昆侖中的眾星捧月,使得她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情,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再給你們十息的時間,好好考慮要不要投降。我可告訴你,若是十息之后,得不到滿意的答復,我就把朱剛烈的靈魂從他的身體里剝離出來,讓他的魂魄受盡百般折磨。我的死意你們都見識過,那可是所有靈魂的夢魘,被我折磨過的魂魄,必將萬劫不復,永不超生?!?br/>
正當林楊說話之際,被他那干瘦手臂提著的朱剛烈悄無聲息地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眸子里,僅有一絲清明尚存,他緩緩地低下頭去,對著冷月張了張嘴,卻沒有能夠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音。嘴唇的幾次張合,似乎耗盡了朱剛烈所有的力氣,他做完這些動作之后,再次暈厥了過去。
“好了,十息已到,你們考慮的如何?”
“我們投降?!崩湓聯屧诔扉煹那邦^,對林楊說道。
“冷月,你瘋了,你竟向這樣的混蛋投降?”楚天闊滿臉的不解,沖著冷月大聲呵責道。
冷月走到楚天闊的身邊,拍了拍她的后背,說道:“識時務者為俊杰嘛,我想你也不希望看到朱剛烈萬劫不復吧,我們已經別無選擇了。況且,投降之后之后,再向林楊認個錯,說不定我們還能免遭一死呢,畢竟我們跟他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好吧,我也投降?!背扉熋媛睹銖娭磺椴辉傅亟邮芰死湓碌奶嶙h。
“哈哈,算你們聰明。”林楊放肆地大聲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收拾了朱剛烈,再來想想怎么處置你們?!?br/>
為了防止楚天闊跟冷月突然反擊或是逃跑,林楊伸手向著他們一指,兩條金色的捆仙繩便飛速朝著二人爆射而去,將他們的雙手牢牢地綁住,背在身后。
隨后,林楊看了看手中的朱剛烈,興奮地抬起另一只手,在他的臉上啪啪啪地拍了幾下,無不得意地說道:“朱剛烈,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當日若不是你的出現,我現在仍然是西昆侖的弟子,何至于像現在這樣弄得人不人,魔不魔的,受盡了世人的白眼和唾棄,整日東躲西藏,提心吊膽,害怕你們所謂的正義之士前來對我進行圍剿。我們之間的仇恨,可以說是不共戴天了。今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我怎么可能會放過你。朱剛烈,去死吧!”
林楊越說越激動,通紅的眼眶中,竟是有顆顆淚水在滾動,然后這一切,朱剛烈卻是一點也沒有聽到。唾沫橫飛,說到最后,林楊的目光頓時變得犀利了起來,充滿著死意的暗黑色靈力匯聚在他的手掌之間,他竟是打算用這手掌,洞穿朱剛烈的心臟,并將死意送入他的身體,將他體內的生機完全破壞殆盡。
死意越來越濃,浩蕩的魔氣如同海浪一般滾滾而來,這其中包含了林楊所少的怨和恨啊,他要將自己心中所有的憋悶和委屈,統(tǒng)統(tǒng)融合在這一擊之內,無盡的死意瘋狂地涌出,凝聚在他的指尖,纖長的手指早已被黑氣布滿,森然可怖,那狹長的指甲泛著幽寒之光。
林楊高高地舉起手,正準備用力地刺向朱剛烈的心窩。“慢!”突然之間,一道如同洪鐘一般的聲浪,鋪天蓋地地用來,遏止住了林楊的動作,一時之間,他竟是變得噤若寒蟬。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