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不把方城主的話當回事?”
司宇凡臉上烏云密布,雙眸好似鋒利的刀子,剜在絡(luò)腮胡身上。
絡(luò)腮胡身為軍人,早已對這種眼神免疫,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繼續(xù)指揮著士兵們休整。
士兵們更是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彼此倚靠著后背,有些沉沉睡去,有些還在睜大了眼睛看熱鬧。
對于城主叫他們聽從司宇凡這件事,他們都頗有微詞。
雖然司宇凡修為深不可測,但是在戰(zhàn)場上,除非修為達到靈魄境以上,才能做到可以御空飛行,從而徹底擺脫潮水般的大軍困擾。
否則哪怕是玄胎境巔峰,在戰(zhàn)場上稍不留神,也可能被練氣境擊殺。
待得士兵們都尋得休息的地方,絡(luò)腮胡回過頭來,直勾勾地盯著司宇凡,眼神中透著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城主大人只是看在你幫他的份上,對你客氣一點罷了,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絡(luò)腮胡承認,單挑的情況下,自己確實不是司宇凡的對手,可要是論帶兵打仗,自己能甩他幾條街。
“那你覺得,誰在你眼里,才算是個人物?”司宇凡冷聲問道。
絡(luò)腮胡抱著肩膀,鼻孔對準司宇凡,淡淡地說道:
“安平國知道吧?那里不到兩年前,出現(xiàn)過一位大家都稱他為司少俠的青年才俊,他憑借一己之力,打得風云帝國軍隊落花流水。
在我看來,這般用兵如神的天才少年,才是有資格在帶兵打仗方面指責我,而你根本不配!”
司宇凡尷尬地撓了撓頭,沒想到自己的小迷弟,竟然都已經(jīng)擴散到西羅城了。
只是,這個小迷弟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若是等到他知曉了自己的身份,臉上的表情該有多精彩。
司宇凡玩味地笑了笑,詢問道:“你可知我姓什么?”
“不知道,跟老子沒關(guān)系!”
“我姓司!”
絡(luò)腮胡怔住片刻,仰頭大笑起來。
“且不說司少俠出自安平國,據(jù)說他身邊一直跟著一位傾國傾城的美女,那美女年紀輕輕,便能打敗靈魄境強者?!?br/>
他上下打量幾眼,輕蔑地問道:“那美女呢?我怎么沒看見?”
“她回家了,當然不在這。”
司宇凡聳了聳肩,坦然自若地說道。
“連個像樣的理由都編不出來,也敢冒充三國之間最優(yōu)秀的軍神?真是不知好歹!”
絡(luò)腮胡狠狠瞪了一眼司宇凡,毫不掩飾語氣里的譏諷。
司少俠在他心里,簡直奉若神明。
南化帝國諸多有名的將領(lǐng),皆稱贊說若是再給他幾年經(jīng)驗,領(lǐng)兵打仗方面,整個大陸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如今聽到司宇凡打著神明的旗號,在他面前招搖撞騙,對司宇凡的印象,直接跌落至谷底。
“我究竟是不是司少俠,沒必要與你過多解釋。
但若是因為你們磨磨蹭蹭,害得廣蘭城被攻破,到時候方城主怪罪下來,你擔當?shù)闷饐???br/>
他們既不服從命令,又不相信自己的身份,司宇凡只得搬出方胤來震懾。
司宇凡的話,明顯讓絡(luò)腮胡動容。
如果說司少俠是他心中的神明,那么方胤便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尊重的人。
若是沒有方胤,絡(luò)腮胡早就餓死在街頭,又怎么可能成為西羅城都統(tǒng),掌管整個城池兵力的調(diào)動?
他對司宇凡冷哼一聲,目光掃過眾多士兵,沉聲說道:“兄弟們,為了不讓城主失望,大家盡量克服困難,每天休息兩個小時!”
士兵們聽到這話,便不再刁難司宇凡。
說罷,絡(luò)腮胡緊緊盯著司宇凡,眼神極為不善。
“小子,為了城主我們可以忍受你無知的命令,但是你打著司少俠的名頭招搖撞騙這件事,我們絕對不會忍讓!”
“你想怎么樣!”司宇凡面無表情地詢問。
“廣蘭城主應(yīng)該知道你的身份吧?”
絡(luò)腮胡見司宇凡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
“等到了廣蘭城,我會向他問清楚你的身份,若你的確不是司少俠,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跪向安平國的方向,給司少俠磕頭賠罪!”
“我答應(yīng)你,不過我要真是司少俠,你打算怎么做?”
“如果你真是司少俠,我把腦袋扭下來,給你當夜壺!”
司宇凡伸手拍了拍絡(luò)腮胡的肩膀,玩味地說道:“希望到了那時候,你不會跪地求饒!”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司少俠在安平國所有的消息,都早已經(jīng)被南化帝國,查了個一清二楚。
他出身于一座叫三山鎮(zhèn)的小鎮(zhèn),初露鋒芒的時候,修為不過氣海境。
就算再怎么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便突破到玄胎境。
所以絡(luò)腮胡敢斷定,司宇凡只是在虛張聲勢,等到了廣蘭城以后,絕對會不認賬。
司宇凡并不在意他怎么想,連忙從空間袋里掏出一袋小藥丸,甩到絡(luò)腮胡手里。
“這是能幫你們緩解疲勞的藥,等他們休息好了,每人分兩顆,一顆給馬一顆自己留著吃!”
這藥丸是小白看在來的時候,幾人差點累死,剛到西羅城便開始著手煉制的。
也幸虧有這些藥丸,才能保證士兵們在經(jīng)過長途跋涉以后,還保持足夠的精力。
絡(luò)腮胡點了點頭,靠在一顆樹干上休息。
司宇凡幾人盤膝而坐,開始吐納靈氣。
從廣蘭城趕到西羅城,之后又遇上尹建的事,實際上他們也早已疲憊不堪。
……
五天后,廣蘭城墻頭。
面黃肌瘦的袁罡俯瞰著城墻下的空地,表情無比凝重。
袁弘艱難挪到他身邊,躬了躬身子說道:
“爹,城里已經(jīng)徹底沒有糧食了,而且據(jù)探子來報,洪英才又來了五千兵馬,可城里的守軍只剩下三百人,根本不可能守??!”
“守不住也得守?!?br/>
袁罡一只手撫著額頭,另一只手扶住城墻,臉色虛弱不堪。
“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也得撐到司少俠帶著援兵趕回來!”
“可是路途遙遠,就算不眠不休,一個來回也需要十天。如果再考慮到運送糧草,沒有半個月根本回不來!”
袁弘眼里遍布血絲,聲音格外激動。
“就算是死,我也會拉上洪英才當墊背,幫你們盡量拖延時間!”
袁罡的話音方一落地,城門正前方便揚起陣陣煙塵,戰(zhàn)馬嘶鳴的聲音響徹云霄。
“袁罡,靠一些殘兵敗將守到今天,我敬你是條漢子,只要你打開城門投降,我可以保證,城里還活著的人都會安然無恙!”
洪英才率領(lǐng)大軍停在城門前,大聲喊道。
袁罡深吸口氣,有氣無力地說道:“我說過,前方南化帝國領(lǐng)土,風云軍隊禁行!”
“本將好言相勸,你卻冥頑不靈!既然如此,那就叫你知道什么叫絕望!”
洪英才指了指廣蘭城上空,滿臉玩味地笑道:“你看那是什么?”
袁罡抬頭望去,只見密密麻麻的黑點盤旋在頭頂,瞳孔驟然縮緊。
“竟然是飛鷹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