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得到了想要的結(jié)果,上午被鬧事的糟心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喜氣洋洋的歡快。
她目光在常府丫鬟身上掃了一遍,看穿著只道是富貴人家,嘴角快咧到耳根。
“喲,來貴客啦!我就是這間鋪子的老板娘,姑娘遠道而來有什么事嗎?”
常府丫鬟把身份和來意再次說明一遍。
金福姐驚訝得嘴巴能塞進一顆雞蛋,“常府!是常國公的常府嗎?”
丫鬟點頭說是。
金福姐驚呆的抓住桑小恬的雙肩,“小恬妹子,你走大運啦!”
桑小恬問:“大運?多大的運?”
金福姐拍掌道:“哎喲,平日你這小丫頭機靈得很,怎么現(xiàn)在連常國公都不知道,那可是鼎鼎有名的簪纓世家?!?br/>
“國公爺年輕時那可是我朝一等一的美男子,戰(zhàn)功赫赫……”她拍了一下桑小恬的肩膀,“能和國公府沾上點關(guān)系,你祖墳冒青煙啦!”
來頭竟然這么大!
桑小恬余光悄悄看向丫鬟,丫鬟察覺到她的視線,不躲不避,大大方方的微笑,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并承諾道:“姑娘放心,今晚太陽落山之前一定會把你送回來。”
常國公府一個小小丫鬟穿戴氣質(zhì)完全不亞于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加上常國公聲明在外,也許是一個抓住財富的好機會。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權(quán)衡利弊后的桑小恬不再別扭,對金福姐說:“金福姐,那我——”
金福姐很喜歡聰明伶俐的妹子,趕忙抓住她的肩膀往鋪子外面推,說:“下午沒什么忙的,你且放心的去吧!”
【天秀:恭喜玩家解鎖隱藏任務(wù):讓國公夫人淚流滿面。任務(wù)獎勵:金幣5000,幸運盲盒一次?!?br/>
人家請她去國公府,她卻要讓人家淚流滿面。
桑小恬在聽見隱藏任務(wù)的一瞬間已經(jīng)想了無數(shù)種自己的死法。
她心里回應(yīng)道:“這個任務(wù)能不能暫且擱置一下?!?br/>
畢竟……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但很有用嘛!
【天秀:玩家選擇擱置,將凍結(jié)余下所有金幣,直播間所有數(shù)據(jù)清零并無法開展余下所有隱藏任務(wù)?!?br/>
太不人性化了!
伸脖子是一刀,縮脖子還是一刀。桑小恬咬牙:“接受任務(wù)?!?br/>
丫鬟自稱紅雙,領(lǐng)著桑小恬來到國公府。
走到一處雅致的院落前,紅雙停下腳步,朝她微微一笑,說:“我先去跟夫人說一聲?!?br/>
桑小恬點頭說好,借著她去通報的工夫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
國公府布置簡單大氣,沒有乍一看就覺得價值連城的擺設(shè),但仔細觀察,會發(fā)現(xiàn)就連不起眼的拱橋也是由上好的木材制成,值普通人家一年的口糧。
有人從背后拍了下她的肩膀,桑小恬還以為是紅雙讓她進去見夫人,沒想到身后是一個身穿寶藍色錦袍,劍眉星目的年輕男人。
男人友好的朝她笑了笑,“你是新進府的丫鬟嗎?以前怎么沒見過你?”
桑小恬目光在他腰間紋路繁復(fù)的佩劍上停留一瞬,大致猜到他的身份。常國公只有一個兒子,叫常云帆,年紀與裴硯相仿,也是裴硯的同窗。
裴硯成為攝政王之后,昔日同窗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好一點的是貶官,唯有常云帆紋絲不動。
兩人應(yīng)該多少有點交情在。
桑小恬說:“我不是丫鬟,我是商人?!?br/>
“商人?”常云帆的眼神變了變,多了幾分打量。
晉朝雖然開放,但女商人不多,大多是跟著丈夫做生意,年齡也往三十以上走。像她這樣的小姑娘屬實罕見。
常云帆好奇的問:“你兩手空空,賣的是什么東西呢?”
“自然是賣的手藝咯?!?br/>
說了等于沒說,妥妥廢話文學(xué)。常云帆爽朗的笑,說:“我知道了,你賣的是關(guān)子。”
正說著話,紅雙從房里出來,見到常云帆,恭恭敬敬的喊了聲世子,側(cè)身對桑小恬說:“夫人請你進去一趟?!?br/>
桑小恬握緊拳頭暗暗給自己打氣,不就是淚流滿面嘛,讓國公夫人感動也是一種方式。
沒想到常云帆也跟了上來。
他迎上桑小恬微訝的目光,說:“這是我家,我自然想去哪就去哪咯?!?br/>
他就是想看看她賣的是什么手藝,竟然能讓母親派身邊的大丫鬟親自去請到府里。
國公夫人比想象中要顯年紀些,富貴的國公府并沒有留下她曾經(jīng)的美貌,還在她眼角刻下幾道深深的皺紋。
見到國公夫人的一剎那,桑小恬頓時想起來了!
大概半個月前,她和金福姐合作剛剛起步,那天她隨機在街上找了一個婦人,想來類似于素人改造的活動招攬生意。
說明來意后婦人也同意了,化完妝后她表示很滿意,并買了盒眉墨離開。
沒想到那天的素人竟然是國公夫人,她當(dāng)時的打扮和國公夫人一點也不搭邊啊。
國公夫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愈發(fā)深刻,頭發(fā)里的幾縷白發(fā)若隱若現(xiàn)。
她溫和的說:“小姑娘想起我了?”
桑小恬從震驚中回神,立馬反應(yīng)過來,連連擺手說:“我住在窮鄉(xiāng)僻壤,哪里認得夫人,見都沒見過!”
國公夫人朝紅雙拋了個眼色,嘴角勾起滿意的微笑,說:“聽說你很會給人打扮,今天請你來就是想讓你也給我打扮打扮?!?br/>
見她語氣溫和,慈眉善目,桑小恬暗暗松了口氣。
看來是猜對了。
鎮(zhèn)子離京城很有一段距離,堂堂國公夫人荊釵布衣的出現(xiàn)在偏遠的小鎮(zhèn)并且事先事后聽不見一點風(fēng)聲。
且不說目的是什么,即使沒有目的,堂而皇之的承認記得她當(dāng)時窘迫的穿著也不是明智之舉。
桑小恬最拿手的就是美妝和穿搭,像國公夫人這種顯年紀之后再想保養(yǎng)的她也接觸過不少。
“我瞧夫人皮膚底子不錯,應(yīng)該怎么打扮都好看,哪里輪得到我來呢?”
國公夫人抿嘴笑,招手讓她再靠近一點,指著眼角的細紋說:“你小姑娘嘴倒挺甜,我最近多了幾條細紋,連帶著整個人的精神狀態(tài)都不好了,你有沒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