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帝君一路而至,止于大荒之境前。不遠(yuǎn)處山崩地裂,像是有什么人在斗法一般,上前,東陵帝君一眼便看到了被打的面目全非的五魔奎。
“五魔奎,本上神再給你最后一次機(jī)會,到底是不是你傷的阿音?”號鐘一身的煞氣,立于之上,眼睛睨著受傷的五魔奎。
“號鐘!你那妹子是死是活與我何干?我這幾日都在大荒之境養(yǎng)傷,哪里有的時間來搞這些!”五魔奎憤恨的說道。自從那次九天之池的襲擊之后,五魔奎的傷勢更加的嚴(yán)重了,這些時日他都在大荒之境安心的養(yǎng)傷,哪來的精力去迫害號鐘的妹子!
“這世間,還能有什么會重傷我們!不知為何,你手里竟然握有芮水。”號鐘瞇起眼睛說道。
阿音被傷及至此,連肉身都一并沒了,能造成這般傷害的,除了那已經(jīng)被毀的九黎壺,便只有芮水了,而五魔奎的手里,不知為何,正是有著芮水!
“芮水?你說傷了那個丫頭的是芮水?”五魔奎突然瞪大眼睛,皺著眉頭說道:“我手上的芮水,早就在九天之池的時候就用完了,若是有,我去找那丫頭干嘛?我直接潑死你!”五魔奎沖著號鐘嘶吼道。
號鐘轉(zhuǎn)手就是一袖子,抽的他倒在一旁。
東陵帝君上前幾步,臉上發(fā)寒的叫人可怕,五魔奎被這個不認(rèn)識的男人盯著,莫名其妙的心底起了寒意。
“你手中的芮水從何而來?”東陵帝君寒著臉問道。既然五魔奎不能進(jìn)入九天之池取得芮水,那便定是有人給了他。
五魔奎憤恨的看著東陵帝君,最后還是熬不住他那刺骨的眼神和周身凌厲的氣勢,冷哼出口:“是一個神秘的女人給我的。”
“神秘女人?具體點!”號鐘皺眉道。
“一身黑衣,面帶銀具,怪里怪氣的。”五魔奎不情不愿的答道。說實話,當(dāng)時那個神秘的女人找上自己的時候,他也是暗暗驚訝不小,除了天池的那幾位,得是什么人,才能拿到芮水之心那般的圣物?不過這些并不是五魔奎所感興趣的,他感興趣的只是怎么置號鐘于死地,而這芮水來的正好。
“這么說來,那個黑衣銀面的女人嫌疑最大?!碧栫姷吐曊f道,繼而轉(zhuǎn)頭看向東陵帝君。
東陵帝君自聽了五魔奎的話之后,便微微皺起了眉頭,黑衣銀面?在他的印象里,并沒有這般的一個人??墒侨羰悄苁治哲撬@般厲害的圣物,且不管她是怎么得到的,那她也必定是厲害的緊,可是自己并不記得四海八荒哪位上神、一方之主是這幅打扮的,那就說明,她可能是隱世高人亦或是喬裝打扮。
最后,兩人放了五魔奎,當(dāng)然,臨走的時候,號鐘還將五魔奎暴虐了一頓,打的他動不了后將其仍到了半山腰上。
事情到這里,可以說是沒有絲毫的進(jìn)展,兩人排除了五魔奎的嫌疑,卻是引出了另一個陌生神秘的黑衣女人。
待到回到九天之池的時候,已是第二日了,號鐘馬不停蹄的朝著芮水之心趕,滿心都掛念著自家的妹子。
東陵帝君緊隨其后。
進(jìn)了芮水之心的山洞,只見綠綺仍舊是守在那里。綠綺見是有人進(jìn)來了,抬眼,看是號鐘同東陵帝君,本就愁眉的容顏更加的愁。
“阿綠,阿音怎么樣了?”號鐘大步上前,嘴上雖詢問著綠綺,但是身子卻直直的朝那石潭之上的芮水之心去了。
伸出一雙手,想要觸碰卻像是被什么嚇到一般,號鐘看著芮水之心中的那抹柔色,重重的嘆了口氣。
“大哥,阿音的情況不是很好?!本G綺顫抖著聲音說道。
東陵帝君身子一僵。
“這是什么意思?”號鐘驚訝的轉(zhuǎn)頭,眼中滿是震驚之色。
“阿音受傷太嚴(yán)重了?!本G綺眼神望向芮水之心的那一抹柔光,“不容樂觀?!?br/>
“不容樂觀是怎么樣?”東陵帝君忽然抬頭,盯著綠綺問道,往日沉穩(wěn)的語調(diào)都有些抖。
“她可能會消散。”綠綺說道。
號鐘身子一震,僵硬的轉(zhuǎn)過頭,望著綠綺,張了張口卻沒說出點什么。他剛踏入芮水知心時心思甚急,直到靠近芮水之心,近看了一眼,才發(fā)覺了不對勁,阿綠說的沒錯,阿音可能會消散。
“你不是說芮水之心能救她嗎?”東陵帝君低聲的問道號鐘,然而身子卻虛晃了一下,像是承受不住一般。
“阿音實在是受傷甚重,加之她之前的大大小小的傷......”號鐘止住了嘴,在場的人也都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那般屢遭重創(chuàng)的神識,想要平安無事的好起來,難。
東陵帝君慢慢的走進(jìn)芮水之心,那里的一抹柔色乖乖的躺在芮水之心中,那副樣子就像那丫頭平日里陪在他的身邊一般無二。那個活生生的丫頭,會消失。東陵帝君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識海中忽然一陣翻涌。
有好些殘破的片段在識海中閃過,東陵帝君抿緊了嘴唇。
......
“原來是閣下當(dāng)日出手相救,余音多謝閣下救命之恩!”
“余音姑娘不必多禮,喚我東陵便好。”
......
“我要離開了。”
“不準(zhǔn)!”
“我終究不是屬于皇宮的人,所以讓我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br/>
......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知道我很笨,你是聰明人,我不懂你們這些聰明人的心思!你放開我!”
“我會保護(hù)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不準(zhǔn)離開,不準(zhǔn)離開我的身邊!”
......
“你不知道我想要怎么樣嗎?我喜歡你,想要你,想要你在我身邊一輩子!”
......
“是是,都是我的不好?!?br/>
“你可是夏國的帝王,怎么成天錯錯錯的?”
“在你面前,我只是東陵。”
東陵帝君的識海翻涌不息,但是他卻是一錯不錯的盯著芮水之心里的那抹柔光。
“帝君?”見著東陵帝君這個樣子,號鐘疑遲的喚了一聲。
東陵帝君還是那般的看著余音的神識,只是眼中卻多了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音兒到底是為何離開夏宮的?”東陵帝君突然問道。
余音已將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告訴了自己,唯獨那次離開,她只輕描淡寫的帶過。只是,那次必定是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興許就是那一次,她受了重傷,才導(dǎo)致如今的狀況。
號鐘聽見東陵帝君這般的問道,不可置信的望向他,“你,你想起來了?”
東陵帝君淡淡道:“憶起一些片段?!?br/>
號鐘見此,終還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坐在了寒玉之床的邊沿。
“阿音這孩子自小就神識不全,那次離開九天之池,本是她央著我,說是要自己去歷練歷練,我也只當(dāng)是,萬年的時光我都陪著她,如今也是該松松手的時候了,便許了她,誰知,這才是禍因?!碧栫娙嗔巳嗝夹?,深吸一口氣道,“她誤入大荒之境,遇五魔奎,被重傷,慌忙之間誤落人間,然后你們相遇......”
“之后呢?她為什么離開?”東陵帝君問道。
“不離開難道在人間皇宮里守你一輩子嗎?”號鐘瞥了一眼東陵帝君說道,緊接著又嘆氣道,“不過,若是不發(fā)生那樣的事情,那傻丫頭估計也是樂意守你一輩子的吧。”
“什么事情?”一旁聽了許久的綠綺突然開口問道。
東陵帝君此時卻又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阿音被刺中了心口?!?br/>
號鐘話音剛落,東陵帝君、綠綺皆是一驚。刺中心口?那是繞梁神識主元所在,若是刺中了心口的話......
“那時阿音差點就散了,是阿尾和天歌循著她的絕望之音趕到,帶她到雍州尋了靈犀的幫助,才得以撿回一條命?!碧栫娬f道,“不過,自那次之后,五魔奎、*、還有今日這個不知道身份的黑衣女人,都是不斷的一點點的在磨損著阿音的神識,如今看來......”號鐘說不下去了,如今看來什么?如今看來她已是無力回天,即便有了芮水之心。
“那個在人間傷阿音的是誰?”綠綺出聲問道。
“不曉得,只知道那個人當(dāng)時幻化成帝君的模樣,這也是為什么阿音當(dāng)時絕望的原因?!碧栫娬f道。
東陵帝君瞇起了眼,幻化成自己的模樣?目的是什么?是為了叫那丫頭誤會自己?對自己徹底的死心?
“這人找到了嗎?”東陵帝君開口問道。
號鐘搖搖頭。當(dāng)時焦尾他們只顧著救助阿音,待到自己趕去的時候,五魔奎又出現(xiàn)了,這般耽擱了下來,如今若是在想要去尋,怕是難了。
“還談那些往事做什么?如今阿音,這般的無助?!比遂o默之間,綠綺突然出聲。
號鐘楞了一下,身子倏然頹然了下去,坐在一旁不言語,不知道在想什么。
東陵帝君轉(zhuǎn)過頭,沒有再看兩人一眼,只是不錯眼珠兒的盯著芮水之心的那抹柔光。
那里,有他喜愛的姑娘。然而,她卻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曾幾何時,自己也有這種心情罷,那些零碎的記憶片段,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來的,也許是被那丫頭此時的狀況刺激的,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了,即便自己全部的都回憶起來,即便自己想起那個人間的自己,又有何用呢?自己喜歡上了這個姑娘,然而她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