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涼的庭院之中,
聽見白骨丸詢問的話語,
知道他一見面就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三日月宗近仰著頭笑了起來,
“哈哈,我的名字的確是三日月宗近,您對我很了解嘛,我身為天下五劍的其中一把,被說是最美的呢~
誕生于十一世紀末,也就是說是個老爺爺了呢,哈哈哈“
笑聲震動,如同帶有奇異的魔力,把這個高大的刀劍男士灑脫不羈的一面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因笑聲而晃動著的黑發(fā)飄揚,似乎連發(fā)梢都在閃閃發(fā)光,
那微微抬起的下巴帶著點點血跡,如白玉微瑕,讓人想要撫摸那似乎觸手可及的溫潤,
眼眸彎彎,纖長彎曲的睫毛下,那雙清冷的包含著新月的瞳仁如同黎明與深沉的夜空,
極致的華美與清月的皎潔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美的驚心動魄,舉世無雙
白骨丸站在這樣的三日月宗近面前,一時間莫名復雜的感覺涌上心頭,現實與記憶輪換著交織浮現在他的腦海,
身為鐮倉時期名滿京城的陰陽師,他其實是見過三日月宗近的,
彼時在源氏將軍的賞刀宴上,三日月宗近一直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雕刻華麗的案幾與純金的刀架顯示出源氏家族對它的喜愛,
那會兒白骨丸還沒有恢復記憶,雖然知道這是名滿天下的刀劍,卻也沒有太過在意,
只隱約記得身著華麗藍色戰(zhàn)服的付喪神站立在本體旁邊,淺淡的笑容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桀驁與張揚,
物肖主人,那一任的源氏將軍就是一個桀驁張揚之人,
***
白色的狐貍面具遮住了白骨丸的面容,三日月宗近無法看出這位年幼的審神者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不能任由沉默蔓延,雖然新來的審神者不一定是個惡劣之人,
但是從以往的經歷看來,尷尬沉默良久也可能會讓審神者惱羞成怒,
人類的情感真是奇怪呢,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盡量避免那樣不利氛圍的產生,
“說起來沒有見到狐之助呢?“即便審神者沒有回應他的自我介紹,三日月宗近也只是溫和的淺笑著繼續(xù)說著其他的話題,
無害的姿態(tài)似乎純粹而又和善,
“狐之助有事先走了,它告訴我有什么疑問也可以詢問刀劍男士,“
白骨丸摸了摸海豚御靈圓圓的腦袋,不在意的訴說,
想了想三日月宗近剛剛似乎在介紹自己,
白骨丸在心中想著好像還沒有回答他,
“不好意思,剛剛走神了,
嗯,很高興認識你,三日月宗近!“
白骨丸覆蓋著面具的臉看不見表情,但是清脆的話語倒是爽快直接的表示出他的歉意和因為認識了三日月宗近的喜悅,
三日月宗近的眼中劃過一絲閃光,他有些若有所思的看著白骨丸,
“您應該是新來的審神者,沒有狐之助的介紹,居然直接就認出我和一期一振了嗎?“
微風揚起白骨丸的滿頭銀發(fā),素色的振袖和服也在風中喇喇作響,
“因為在真正的歷史之中,我見過你和一期一振!”
白骨丸一字一頓,鄭重的回答著三日月宗近的問題,
沒有理會三日月聽到這樣的話時,那有些微微恍然的神情,
他上前兩步越過三日月宗近,走向后方的一期一振,
水藍色頭發(fā)的青年似乎是因為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他眼中猩紅的光芒都收斂了一些,
此時他蹲下身,似乎正準備撿起自己的本體,
“大鯤!“
海豚一樣的御靈聞聲而動,巨大的身形如閃電般迅捷的在一期一振反應過來之前叼起地上的刀劍,
然后一個回轉送至白骨丸的身邊,
白骨丸接過刀劍,而后御靈用它圓圓的腦袋撒嬌似的蹭了蹭白骨丸的手,
“乖孩子!“
白骨丸順勢摸了摸御靈的腦袋,
空氣中有什么東西似乎凝固了,
“嗚嗚…“
似乎是有誰忍不住哭出聲,而后又硬生生的捂住口把聲響按了下去一樣,
白骨丸循聲望去,
一個瘦小的白色身影似乎原本躲在干枯的大樹后面,
此時他好像忍不住從躲藏的地方走了出來,
白金色短發(fā)松散的垂在頭上,右側長長的流海遮住了眼睛,這會兒只能看見他金色的左邊眼睛睜的圓溜溜的,里面滿含著淚水,
臉上的小小的雀斑似乎讓這個少年顯得更加可愛,
只是現在這種可愛被驚恐的表情取代了,
他緊張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破碎的哭聲繼續(xù)傳出來,
此刻看見白骨丸望了過來,即便隔著一些距離,他也害怕似的往后退了幾步,
白骨丸視線流轉,
與這個膽小的少年不同,他旁邊那個像女孩子一樣的少年,冷漠的回看著白骨丸,
他左手拿著短刀,右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之上,似乎隨時可以抽刀出鞘,
“哈哈哈哈哈!“
有些魔性的笑聲從白骨丸的身后響起,與之而來的是溫和到聽不出情緒的詢問,
“審神者大人,您也是陰陽師嗎?那個動物一樣的靈體是您的式神?“
聽到這個問題,水藍色頭發(fā)的青年眼中的猩紅紅芒似乎猛的亮了起來,
暗地里那些打量的視線似乎也突然銳利了起來,
觀察著四周的情形,
白骨丸自然的撫摸著手中太刀的刀刃,頭也不回的反問,
“這么強烈的敵意?
三日月,你們對陰陽師有所偏見?“
白骨丸甩動衣袖,五枚勾玉從他的袖子里飄了出來,
紅色的勾玉旋轉著以五芒星的姿態(tài),懸浮于空中,能量相互聯結,
沒有理會周遭緊張的氣氛,
白骨丸伸開手掌,
那振布滿裂紋、糾纏著黑霧的太刀徑直飛向五芒星法陣的中央,
“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符咒◎凈化!“
白骨丸屈指掐動靈訣,
純凈的凈化之力通過法陣的運轉,源源不斷的匯聚到中央的太刀上,
那本來纏繞在刀身上的黑色霧氣如飛蛾遇火一般,很快的就被凈化之力吞噬了一大半,
但是剩余的黑霧仿佛不甘心被消滅,開始有意識的涌向破損的太刀之中,
“大鯤!“
海豚一樣的御靈揚起圓圓的腦袋,嘴巴張開,仿佛有無形的強大波動發(fā)出,
法陣中央的太刀發(fā)出劇烈的嗡鳴,刀身以超高的頻率劇烈的振動著,肉眼可見,黑色的霧氣被振出刀身,在凈化之力的吞噬下,如熾陽融雪,很快被消滅掉,
一期一振表情痛苦的癱倒在地,
他身上破損的傷痕似乎更加多了,但是眼中的紅芒正在漸漸減弱直至露出琥珀色的瞳仁,面部的黑色花紋也漸漸全部消褪,
他感覺到自己被溫柔的強大的力量包裹著,那些自心靈深處滋生的暗墮之力被璀璨的靈光一點點的吞噬驅除,
雖然過程十分痛苦,但是他覺得冷靜而清醒的理智終于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不用擔心自己暗墮后會傷害到伙伴們,也不用每時每刻壓制自己快要瘋狂的混亂思維,
看著一期一振痛苦的模樣,
庭院里,那些看不見的地方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動,
三日月宗近把手背到身后,隱晦的打了個手勢,
那些細微的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的蠢蠢欲動的聲音又輕輕的消失了,
似乎對暗地里的這一切動作都沒有感知,
白骨丸表情專注的盯著法陣中央的太刀,
直到一縷縷的黑煙完全的被消滅掉,
白骨丸伸出手收起了已經充滿裂痕的勾玉,
還能在湊合用用吧,最近勾玉短缺吶,因為離開前又兌換不少的御魂盒,他現在的勾玉已經所剩無幾了,
伸出手掌,懸浮于空中的太刀又飛回白骨丸的手中,
他仔仔細細的認真查看,終于確認太刀里的確已經沒有任何的黑霧了,
白骨丸終于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手掌覆蓋在刀刃上,濃郁的靈力從掌心中彌漫出來,包裹著破損的太刀,
靈力仔細的一點點填補著刀身上的裂縫,因為沒有合適的工具在手邊,大量的靈力被消耗掉,
靈力的損耗讓白骨丸感到十分的疲憊,但是他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源源不斷的靈力涌出,直到太刀的刀身再也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損傷,
撫摸著修復完畢,寒光凜冽的刀身,白骨丸依然皺了皺眉頭,默默的嘆息著,
一期尼的本體,不再是當初的模樣了,
“大鯤!“
海豚御靈叨著修好的太刀放到一期一振的腳邊,
一個回轉又返回白骨丸的身后,
白骨丸嘆了口氣,
他實在是疲倦到連話都不想再說了,
但是眼前這群人,
哦,不,是這群刀,
都還在看著他……
還在看著他……
看著他……
……
白骨丸拍了拍御靈的腦袋,
海豚一樣的御靈,迅速的游動到他的身側,降低高度,貼著地面,
白骨丸晃了晃,任由自己砸在御靈軟軟的背上,
那垂落的銀發(fā)之下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
“不用管我,我要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