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嬈無意中聽到程程的話,讓離婚多年之后,那顆早已不想躁動的心,慢慢掀起一絲波動。
“我去夜跑,你困了就趕緊睡吧?!毙埔辉^發(fā),輕松的收拾出個馬尾來。她只拿著家中的鑰匙,穿上壓縮褲和速干衣便離開了。
柳河濤呆呆的從房間里走出來,聽得門被咣的一聲關上,“抽什么風,大晚上不睡覺,出去瘋跑。”剛說完,臉色突變,“不行,一定是吃錯了東西,我還得去廁所?!?br/>
蹲下方便,接連放了幾個臭屁后,他的臉上露出一絲愜意來。有時候,躺在床上未必舒服,只有大汗淋漓,累的氣喘吁吁,再停下來休息才會感到十分過癮。
拉肚子這件事也是一樣,飽腹后的方便很尋常??墒?,一旦肚子攪勁的疼,感覺兩片可憐的屁股,就快要收不住那一股股浪潮般的奔涌感,痛快的方便,才會體味到暴爽的感覺。
小嬈走的急,手機扔在了床上。
正當柳河濤舒舒服服享受排泄帶來的快感時,鈴聲想起。他十分懊惱的扯下手紙,匆匆擦拭干凈,提著褲子跑進姐姐的房間里。
“誰啊,不知道人家壞肚子了?!?br/>
“你姐呢?今天你們家吃什么了,小嬈剛才也如廁了吧?”電話中傳來程程的聲音,似乎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滾蛋,我姐她身體好著呢,剛出去夜跑,誰沒事蹲廁所玩?!绷訚恍嫉馈?br/>
謊言對于程程來說,恐怕是第一次從柳小嬈的嘴里聽來。她感到不解,剎那的沉默后,似乎明白了她為何說謊。
“你有事沒事啊,沒事我掛了。”柳河濤有點不耐煩,皺著眉頭,手放在肚子上,慢慢的揉著。
程程想了想,微微的瞇起眼睛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這周末潘公子請客,去杭山的祁湖,程豪華游。”
柳河濤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雖然在影棚的投入上占去大半,但是跟那些個擠地鐵,穿襯衫,抱著文件夾子滿大廈跑的白領比起來,還算是個馬馬虎虎的“大款”。
不過,錢多也好,少也罷,都是自己存折里的數字。有人請客,還是他潘大公子出手,如此美味的天降餡餅,豈有不狠狠咬上一口的道理。
電話里傳來一陣陰險的壞笑聲,程程輕哼一聲,“怎么,不信潘公子是大方的人,還是要裝清高,不接人家的美意?!?br/>
“哪有啊,我羨慕他公子的身份還來不及呢?!绷訚庵ぷ訐屟缘?,心里正盤算著杭山有什么惡貴的酒店跟人均消費數萬的高端餐廳。
其實,就在程程與小嬈通話結束之后,潘嘉袁的電話便打了進來。最近跟潘董鬧的不愉快,家里那兩張嘴臉又著實令人生厭。不如趁著萬豪云頂裝修的空檔時間,出游散散心也好。
公子的本意是單約程程,可是轉念一想,就憑她好顯擺又大嘴巴的性格,恐怕二人沒到杭山,消息就在朋友圈里傳遍了。
潘嘉袁不想別人誤會,尤其是柳小嬈。孤男寡女出游,沒有確定關系,總會讓人往亂搞上想。
人心并非邪惡,只是客觀存在的事實過于曖昧。畢竟,他潘嘉袁不是圣人,而程程卻是個貌美如花,人傻如瓜的模特。
所以,作為本次游玩的出資冤大頭來說,順便叫其他人一起,就變得理所應當了。
外出夜跑的小嬈,順著家往北不到兩公里的地方,有個中學。學校的操場在晚上六點之后,便對外開放,供周圍居民健身。操場上鋪了塑膠,還是標準的400米跑道。
如此惠民的政策一出,周圍居民自然是樂意的很??墒切迫ミ^幾次后,就再也不愿意踏入操場半步。
起初有幾個穿著時尚的老人,三五成群,站在操場的塑膠跑道外,練練胳膊腿,偶爾打開手機,跳上十幾分鐘的廣場舞。
可是后來變了味兒,老人們相互熟悉后,交流起跳舞經驗。這樣一來二去,手機外放變成可移動音箱,跟手提箱那么大,整天晚飯過后的一個小時里,就是她們徹底霸占操場的時間。
因為群體的年齡普遍偏大,也許,十個人里面就有半數患老年病的。誰敢上前多言,八成氣暈幾個老乖乖,家屬不得賴著你養(yǎng)老送終才怪。
學校方面看出了端倪,把開放的時間由每周七天變?yōu)橹芤恢林芪濉蓚€月后,事態(tài)沒有得到控制,只能硬著頭皮再改,如今成了周末開放兩天。
即便如此,廣場舞團隊依舊火熱不減,三寸裙,黑絲襪,扭胯踢腿大劈叉,身子骨不輸年輕人。
小嬈覺得,那種環(huán)境下莫說塑膠跑道,就是贈送能量棒補給,她都不會再踏進學校的操場。
自從這之后,一條十五公里的環(huán)線,成了夜跑的最佳選擇。
因為慢跑起初消耗糖原和脂肪,時間久了,會有燃脂的效果。所以,整條線路下來,小嬈不過是跑半程,快走半程罷了。
當她跑了大約三公里,在第一個路口左轉后,發(fā)現(xiàn)身后有車子跟著她。慢吞吞的躲在最外側的車道上,緩緩而行。
“你要干嘛?”小嬈本就有些心亂,這會又被莫名的跟蹤。
窗戶刷地降下來,露出一張略顯尷尬而又熟悉的臉。
“潘公子?你這,這大晚上不休息,跑我家附近做什么?”小嬈一臉疑惑的問道。
車子停穩(wěn),潘嘉袁打開門,撓著頭走了下來。
“沒什么,我……”公子含糊起來,突然擠眼假笑起來,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抬手胡亂那么一指,“這是你家附近啊,我怎么會知道?!?br/>
“行了,別胡扯了,你是故意找我,還是真的經過這里?”柳小嬈白皙的臉上滲出晶瑩的汗珠,跑了幾公里,身上潮熱的厲害。這會停下來,汗水在脖子兩側流淌,慢慢匯集到速干衣中。
混和汗水的衣服,加上緊緊裹在腿上的壓縮褲,讓潘公子面前的女人更加有型。
隔著如此近的距離,一股迷幻般的體香,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陣陣散開,迎面飄到潘嘉袁的臉上。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卻舍不得快速呼出,好似陶醉在這般獨特的汗味中,神色迷亂。
“說話啊,裝什么傻!”柳小嬈看著他一副色瞇瞇的樣子,覺得好笑,故意用手指點向他的胸口。
“我真的是經過這里,之前跟程程在一起,不信自己問去。”說完,潘嘉袁霸氣的一扭頭,回到了車里。
忐忑不安,躁動而亂蹦的心臟,此刻稍稍平穩(wěn)了些。
“不說算了,姑奶奶我還得夜跑呢。”說完,柳小嬈一甩馬尾,消失在車旁。
望著漸漸遠去的丫頭,潘嘉袁搖了搖頭。他拿起電話來,給姜大船發(fā)了信息:“多謝?!?br/>
不一會,手機發(fā)出嗡嗡的震動,上面回道:“我覺得,程程更適合你。”
潘嘉袁一個邪笑,敲了幾個字發(fā)過去,“你知道個屁。”
他放下電話,兩根修長的手指緊緊捏住睛明穴,輕揉著陷入沉思之中。
對于姜大船來說,從Kelly姐口中套取小嬈家的地址,一點也不困難。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潘公子這種玩世不恭的家伙,真的能放著平模出身,打扮妖艷的程程不動心,偏偏對整天站在健身房里,大汗淋漓不停擼鐵的女漢子來了興致。
也許,狼吃肉,狗挨揍的老觀念應該變一變了。偶爾,狼也啃幾口西藍花和羅馬生菜,狗搖搖尾巴,換來的多是撫摸。
周末眼看著就要來臨,杭山之游,姜大船自然在邀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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