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馳最后說出的三個字落在了所有人的耳中,他們都明白那樣的實力確實遙不可及,同開城的實力巔峰就是氣元境,而且還是初期,氣元境之上還有一個本元境,在往上才是混元境,中間間隔了兩個大境界。
青州長的出手也給華小星增長了見識,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他能靠自己的智謀和不尋常的手段擊敗比自己境界高的對手,但是面對這樣絕對的實力碾壓,他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任人宰割,這也讓他下定了追求實力的決心,日月武學院他是非去不可的。
眾人還處在震驚中,風馳已經(jīng)開始處理戰(zhàn)后事宜,找到幾個大隊長,除了何林與余伯平死了,其他的大隊長都來到風馳身邊。
風馳看著滿臉愁容的幾個大隊長,深吸一口氣,說道:“各位,眼下我們還不能放松,同開城里還有余澤豐的殘黨,我們必須將同開城清洗干凈,畢竟這是一座城池,還有好幾萬的平民等著我們,同開城還需要我們?!?br/>
呂老首先恢復了一點精氣,年輕的時候與風馳并肩作戰(zhàn),現(xiàn)在又找到了那種感覺,他也發(fā)話:“大家都打起精神,以前都是余澤豐的過錯,我們放下以前的恩怨,一心一意治理好同開城,老身在這里求求大家了。”呂老說著,蒼老的面容顫抖著,鬢角的發(fā)絲胡亂擺動,雙腿微微彎曲,就要跪下。
“呂老,不可,不可?!睅讉€大隊長連忙上前扶住呂老,第五大隊長后悔的說著:“怎么能怪您呢?您是對的,是我們錯信了歹人,不能再讓您來承受這些了,是我們的錯,我們一定齊心協(xié)力治理好同開城?!?br/>
“好!”風馳得到眾隊長的承諾之后繼續(xù)說道:“這里的士卒都太過勞累了,讓他們休息一會兒,你們回自己的營地去召集剩下的士卒,一起殺進同開城,徹底清除余澤豐的余黨。”
“嗯!”得到命令后,幾個大隊長紛紛散去,踏著血泊揚長而去。只有田輝站在原地不動,他哪里還有什么士卒,剩下的幾十個全都在這里了,垂頭喪氣地坐著,不斷唉聲嘆氣。整個營地陷入了沉寂,第七大隊與第四大隊原本有一千七八百人,現(xiàn)在只有七八十人,算不得什么大隊了。
“小星,石頭,你們還能動嗎?”風馳詢問著。
“我沒事!”“能動!”兩人前后回答著,不知道風馳找他們有什么事情。
風馳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問道:“余澤豐的血僵是你們發(fā)現(xiàn)的,告訴我這制造血僵的地方在哪?”
“就在同開城的軍隊總部旁邊。”石頭回答道。
“好一個余澤豐,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樣的事情,當真是有勇有謀,只是沒有把謀略用在正道上。”說完之后風馳組織著三百人下山,風回嶺眼下已經(jīng)成為了萬人冤死的鬼地,不能再呆了。
華小星隨著隊伍走下風回嶺,走到山腳的時候,他不禁回頭望了一眼,看著那個血色的山間,那里是自己練武生活的地方,如今是再也回不去了。
風馳帶著眾人朝同開城走去,用了一個多時辰才到門口,那里早就集結(jié)了一個大的隊伍,幾個大隊長站在最前方,看著同開城,眼中帶著柔光,他們的一生都是為了守護這個城池,如今自己就要提著武器沖殺進去了。
“風大人,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入城?!钡谖宕箨犻L看到風馳過來了,上前說道。
“嗯!進城,不要放過一個惡徒,也不能殺害一個百姓?!憋L馳走到隊伍最前方喊道。
“是!”幾個大隊長接到命令,立刻指揮隊伍向同開城沖去。
此時同開城的守衛(wèi)早就不見了,這一眾隊伍殺氣騰騰的,總長又不在,他們不敢阻攔,風馳帶著眾人直撲向軍隊總部,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像之前那樣慘烈了,只有寥寥數(shù)十人反抗,全都就地擊殺。
這個時候,同開城的所有民眾都被聚集到了西邊的廣場上,足有數(shù)萬之眾,所有人心里都是恐懼的,他們大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所有士卒都沉默寡言的,看不到第一大隊和第二大隊的人,軍隊總長又不見人影,可以猜想到,同開城已經(jīng)變天了。
在這個廣場上除了民眾,還有一群格格不入的人,就是從風回嶺上存活下來的三百多人,每個人的身上都沾染了血液,眼神寂滅,似乎是從地獄中走出來的無常軍隊一般,有這樣一群人存在,現(xiàn)場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華小星與石頭一直跟在風馳的身邊,還有幾個大隊長,一同沖入軍隊總部旁邊的院子里,華小星還清晰的記得自己在這里的戰(zhàn)斗,抗爭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現(xiàn)在終于要結(jié)束了,沖進那個最中心的屋子,眾人看到了一幅慘無人道的場面。
幾十張簡陋的木床擺在屋內(nèi),床上是一個個早就沒有了氣息的尸體,還有幾個人正在尸體上研究著什么。
“住手!”第五大隊長暴怒,這里就是一切的惡源,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制造出了一萬多個血僵,他徹底控制不住情緒,沖上前去,元氣宣泄出去,幾個正在研究的人全部喪命。
風馳想要阻止的,這幾個人一定知道很多內(nèi)情,可以留下來問話,轉(zhuǎn)念一想,這些人不死不足以平憤,就任由第五大隊長殺了。他只是吩咐了一句:“你們四處搜搜,這些人都是無辜的,抬到西邊的廣場上去,讓他們的家人認領(lǐng)回去吧,好歹還能安葬了?!?br/>
“是!”手下的人散開,在這個大院子里搜索起來。
華小星在這個房子里來回走著,巡視著木床上的尸體,尋找了片刻,停在了一個女子的木床前,這個女子大約十八九歲,兩個人過來準備抬走,被華小星制止了,石頭也走了過來,認出了這個女子。
“是她?”
華小星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那夜與我們戰(zhàn)斗的那個女子。”
石頭心里一陣緊張,他知道這個女子血僵的不平凡,說道:“要不要報告風大人!”
華小星把手指抬到嘴邊,做出“噓”狀,說道:“不用,現(xiàn)在沒人控制她,沒事的,我有辦法解救她的靈魂?!彼麕状稳吹窖?,知道血海里束縛的靈魂被擊散,就會讓血僵徹底成為死物。
“好的!你打算怎么處理。”石頭對華小星的行為不做阻撓,華小星在他心里除了是兄弟,也還是隊長。
華小星沉默不語,深深吸了幾口氣,抬手按在了女子的額頭上,心里暗暗自語:“如此骯臟的同開城,如此骯臟的人性,僅僅因為她是極陰之體,就奪走了她的大好年華,她還有個可憐的弟弟,怎么這么殘忍,讓弟弟死在姐姐的手里,這一切的骯臟就讓我來清洗吧,一切的痛苦都讓我來解救吧!”重重承諾了一句,華小星的心神順著手臂進入了女子的腦海里,依舊是血海,不過血的顏色比之前見過的都深。
華小星在血海里行走了片刻,終于看到了那個靈魂,雙膝跪地,雙手掩面,身體抽搐著,在懺悔著什么,華小星走上前,輕輕說道:“我來救你了?!?br/>
聽到聲音,女子慢慢抬頭,這回華小星沒有看見血紅色的眼睛,那是一雙無比澄澈的眼睛,眼睛里全是悔恨,含著哭聲說道:“我有罪,不用救我,我親手殺了弟弟,我恨我自己?!?br/>
一般人要是聽了這種話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但是經(jīng)歷了這一切的華小星依舊保持平靜,說道:“那不怪你,是我對不起你,沒有保護好他,我已經(jīng)幫他報仇了。”
女子眼中出現(xiàn)一道精芒,說道:“你殺了他們?他們逼我獻出靈魂,不然就殺了我一家?!?br/>
華小星知道女子說道他們指的就是余澤豐,說道:“是的,全都殺了?!?br/>
“哈哈!”女子當時陷入癲狂,雙眼中的澄澈漸漸散去,意識慢慢模糊,紅色血絲一點點擴散,即將化為血僵。仇恨是她支撐這么久的信念,如今這份仇恨不在了,心中的執(zhí)念放下,柔弱的靈魂再也支持不住了。
華小星親眼看著女子的靈魂在一點點變化著,從一個纖弱的女人,慢慢變成一個張牙舞爪的血僵,他疾步上前,抬起早就捏好的拳頭,重重的砸在女子的額頭上,靈魂漸漸消散。
做完這些,華小星收回心神,緩慢睜開眼睛,石頭趕緊詢問道:“你沒事吧,剛才這女子抖得厲害?!?br/>
華小星搖了搖頭,說道:“沒事,剛才我只不過是清洗了同開城的骯臟?!?br/>
石頭聽不太明白華小星說的話,不再詢問,華小星抽回了放在女子額頭上的手,還是那張慘白的臉,雙眼閉得稍微有些緩和,與之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女子的嘴角掛上了幾分笑意。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