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夕爽朗一笑:“你可真會開玩笑,我巴不得你住在這,怎么會趕你出去?”
慕巖挑眉,笑而不語,又看了一眼手表。
心里默念3、2、1…
果然,一男人匆匆忙忙走進來,在西門夕耳旁低聲說話,神色慌張。
西門夕手下的人很聰明,慕巖在這里拖延時間,安排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去取代西門夕地盤的負責人,還不到幾個定點就被發(fā)現了。
這種方式只是為了減少西門夕一部分勢力,轉移他的視線,好讓下一步計劃進行。
就在剛剛,慕巖收到言易棱的一條短信,上面是一段簡單明了的地址,看上去就像慕塵身處的那座山,他趁西門夕分神之時,已經安排人過去了。
只是,慕巖沒想到躺在病床上的言易棱會出手幫他,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能找到慕塵所在的地方,那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找到張嫣然了?
慕巖悄悄嘆息,難得遇到一個有能力的對手,卻是一個即將死去的病號。
“慕少喜歡我現在手頭上那幾個地盤,我可以直接送給你,不用你大費周章去搶?!蔽鏖T夕抬頭,眉眼露出笑意。
慕巖眼神冰涼:“怎么能說搶呢?這個叫做借,西門先生應該不會介意吧?”
“既然你喜歡玩這種游戲,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西門夕笑得張狂,以最粗暴的方式來應戰(zhàn),當著慕巖的面按排手下正面迎擊:“你終歸太年輕,想想是我高估了你,現在看來你還不如那位張小姐足智多謀。”
西門夕早便知道慕巖會采取行動,心里還十分期待這位慕少有什么本事,沒料到他會選擇那么愚蠢方式,真是令人大為失望。
慕巖一臉坦蕩,贊同點頭,不但沒被激,話語還帶一絲驕傲:“我的確是不如她?!?br/>
“呵?!蔽鏖T夕輕嘲,就在轉頭一瞬,臉色猛然一變,是他忽略了一點。
地下室的警鈴大響,里面的人匆匆從下往上跑,像被老鼠藥噴進下水道,逼出了一群過街老鼠,有些人捂著鼻子沖出來,有些人則是被人壓出來的,慕巖的幾個人還把裝在一個透明玻璃箱的半成品端出來,清凈的空間頓時變得烏煙瘴氣,可謂是一團糟。
就在西門夕的人紛紛集合在客廳時,慕巖的人緊跟其后從里面沖出來,形成包圍。
“慕少,我以禮待人,自認沒有虧待過你慕家,沒想到你的回禮,真是太令人希望了?!蔽鏖T夕一顆勝負的心強壯有力的跳動著,神情漸顯興奮:“難道你就一點也不擔心慕叔叔回來看到這一片狼藉嗎?”
林承軒聳聳肩,滿不在意。
西門夕手一晃,狠意漸露,將近百人從各個地方出來,站滿了門里門外,以最快的速度,把慕巖的人迅速包圍:“既然你今天送上門,我就替慕叔叔教教你什么叫做人,什么叫做人情世故?!?br/>
慕巖的人站在中間成了最危險的位置,西門夕授意里外攻擊,慕巖在中間幾番閃躲,還是避免不了受傷,兩隊人馬打的不可開交,完完全全的正面迎擊,慕巖趁亂潛到西門夕身邊,還沒有觸碰到他,西門夕就緊抓二樓遞下的繩索,慢慢抽身而出,走在二樓,從陽臺乘坐升降機準備離開,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他的身上,緊緊盯著慕巖,無聲用口型說聲再見,晃晃手上的遙控器。
慕巖怒吼:“糟了,這里有**?!?br/>
西門夕的手下仍然在拼死打壓慕巖的人,從未停手,如果這里移成平地,那他所布的局就全都沒用了。
慕巖欲想出去阻止西門夕,可源源不斷上前阻擾的人偏偏不少,他親眼看到西門夕按下遙控器,計時器不斷在閃爍倒計時,心中煩躁,任誰上前都是在找死,好一陣后,陳宇帶著人沖進來了。
“出去,別過來?!蹦綆r直接一棍子敲開迎面過來男子,又一個回旋踢,踢在他的腦袋上,抽時間說道。
陳宇哪里會聽,直接帶了一波人上前把那些人一一制服,眼疾手快擋在慕巖背后:“小心?!?br/>
“找到人了嗎?”慕巖頭一歪,躲過刀,伸手一拉,下踢對方的脆弱之處,毫無意外聽到一聲痛呼。
陳宇輕輕一帶,反扭對方的手,反踢對方后背,用力壓了過去,一聲尖叫響起,他借機靠近慕巖身后:“嗯,已經按排好了?!?br/>
“這里四周都有引爆點,時間已經不夠了,你們先走?!标愑钸M來時已經發(fā)現異常,眼前的情況不允許他多想,不能讓慕巖受半點傷,唯有上前接手頂替。
慕巖用手抵住來人,手肘一擊:“瘋子?!?br/>
陳宇顧不了那么多,直接把人都引出,不停擋住他們,對慕巖形成一種保護的動作,眼見西門夕要關門,他用盡力氣一把將慕巖推出去。
“嘭!”門被關上,所有在這里的人,引爆的時間一到,都會化成灰燼。
里面的斗爭沒有停止,相反想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慕巖出去后又怎么能輕易離開,門口早已布滿了西門夕的人,他正面看著慕巖冷嘲:“區(qū)區(qū)一點小聰明,就敢用在我身上?慕少,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br/>
時間一秒一秒逼近,里外形成了死局,西門夕明顯占上風。
西門夕見此,不禁得意大笑,心情愉悅命人聯(lián)系張嫣然,他要讓她看看,與他抗衡不會有什么好結果。
下屬拔打幾次電話,利用網絡連接,還是聯(lián)系不上張嫣然,西門夕一怒之下把手機摔向慕巖,冷嘲:“看來你在她心里根本不重要。”
“不重要?”慕巖笑了,面對眼前的人,眼底沒有半點懼意,主動攻擊。
在西門夕的眼里就是惱羞成怒,這讓他的心平復不少,逐漸找回理智。
三分鐘過去了,里外都在盡全力抵抗,喧鬧,叫喊,每個人都抱著必死的心理在爭扎,**早已超過所設置的時間,卻一直沒有爆炸。
西門夕發(fā)現不對勁,立刻讓人去查,瞬間,四面八方沖出來一群人,來人速度極快,部分人直攻他,他們赤手空拳卻直占上風,拳拳致命,腳腳至深,無論是躲還是攻,都讓人出乎意料。
西門夕身邊的人失守,他很快就被近身包圍,這些都是經過專業(yè)訓練的人,幾招下來,他招架不住,一個縫隙間,被抓到了。
其他人幾乎在同一時間控制住所有局面,里面的陳宇被釋放出來,與慕巖并肩靠著,面對眼前的情況,滿眼疑惑。
“抱歉,拆解花了點時間?!睂嶋H上男人不覺得有半點歉意,直接吩咐:“馬上把這兩位朋友送回去休息。”
慕巖和陳宇被請上車,司機立刻送離現場,直去醫(yī)院,慕巖一路上拒絕溝通,陳宇問了兩聲,看他沒有回應,就識相的閉嘴了。
慕塵站在醫(yī)院門口,待車停穩(wěn)后,慕巖下車,快步走到慕塵面前,失了以往對他的恭敬與尊重,受傷的雙手拽起他的衣領,怒意橫生:“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啊?我告訴過你,我可以保護慕家,保護你們,為什么你要一次次壞了我的計劃?現在,我明明已經按你的路在走了,你為什么還是要把她放在那種位罝上?”
“就憑你是我慕家的人?!蹦綁m反倒沒有平日的嚴厲,風輕云淡。
慕巖一愣,笑了:“哈哈哈哈…就憑我是慕家的人,就因為我的慕家的人,對,就因為我的慕家的人,可以犧牲所有人來成全自己,不擇手段也要守住慕家,是,是啊?!?br/>
他得到答案后,放開慕塵,搖搖晃晃走出醫(yī)院,一路走,一路開懷的笑。
“慕巖,慕巖…”陳宇欲跟上前,卻被慕塵搖頭攔下。
他悲戚的笑聲,隨風揚起,引得路過的人不禁回頭多看兩眼,明明在笑,可路人卻覺得這是一種在哀嗚。
在醫(yī)院出來,要么是真笑,要么的苦笑,至于他是哪一種?
無人得知。
無心探秘。
醫(yī)院附近的街道,慕巖狼狽不堪躺在路邊,他看著天空,時而失笑,時而沉默,像足了一個瘋子。
直至傍晚,天空昏暗,他仍是那個一成不變的動作,渾身沒處理的露在外,好像不知道痛一般。
“張小姐的電話。”男人帶著人,拿著手機匆匆忙忙走到他面前。
張小姐?
慕巖猛搶過手機放到自己耳際旁,久久不說話,張嫣然卻好像知道他在聽一般。
“我已經送厲先生回清州,我手上的東西已經足夠讓他消停一段時間,至于西門夕那邊,叔叔會處理?!睆堟倘煌nD片刻,似乎斟酌言語:“想把慕氏洗白,就要先奪權,眼下最大的敵方已經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接下來就看你了。”
慕巖低頭,依舊沉默。
“對不起。”張嫣然知道他心結所在,一定是很在乎自己為什么這么做,因為今天不把話說開,恐怕他連一句“哦”都不會應。
張嫣然無奈笑了笑:“我不想一直躲在你的保護下生活,我也想要保護你,保護自己的親人。”
“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保護不了我,反而害了自己,我會痛苦一輩子?”慕巖自嘲。
張嫣然聽到聲音不對,心里一緊:“所以,我為了自己的安全,一直小心翼翼,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她看著醫(yī)生正在給她包扎的左手,盡快用輕松的語調安慰他,要陪瘋狗玩,總避免不了一些小傷小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