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貓,薄荷。
在講那個人出現(xiàn)前,要先來說說我家主人身體好之后這段時間發(fā)生什么事。
朗家在這里的華人圈里算是非常有名,在主人還沒正式創(chuàng)立爵通以前,他真正被人知道的名號,其實是『冒煙的喬』的二兒子,而且被認(rèn)定為最有可能接任組織首領(lǐng)的熱門人選。
冒煙的喬是誰?就是朗家老爺,朗樹。也是朗雅洺的父親,脾氣暴躁出名,但是為人極重義氣,政商兩界關(guān)系良好,兩個兒子里,大兒子為人老實且溫和,是前妻所生,而小兒子精明且嚴(yán)肅。
自從與女孩分開后,我看得出來主人很消沉,他每天早出晚歸,我一直很好奇他在做什么,直到那一天我看到他被哥哥扶回來,整個人喝得爛醉,最后被放倒在床上。
除了哥哥以外,哥哥的女朋友Nancy也來了,去了廚房弄了一些熱飲才進(jìn)來房間。
“Eugene今天是怎么了?”Nancy嘆了氣,把熱茶放到桌上。
“在酒吧喝醉,跟人打架?!备绺绲恼f。
“哇,他會這么做?他平??雌饋怼?br/>
我走到床邊,看到主人的臉上有傷,眉頭深鎖,看起來連睡都不安穩(wěn)。
“是在家里發(fā)生什么事了?我聽你說你父親最近一直在逼他?!?br/>
“以我的個性,組織是不會交我手上的,而Eugene就一定是下一任,但他不愿意?!备绺缯f?!霸缟纤赣H吵架,以前也不是沒吵過,但這次特別兇,我知道Eugene不喜歡組織,他一直想要另外找事做,但這很難,父親從一開始給他的培育方針,就是以組織首領(lǐng)的內(nèi)容規(guī)劃,無論他今天想要做什么,父親都會把他完全把控在手掌上。”
“其實Eugene會聽你的話,你其實勸勸他先忍著,等之后正式接手了,想要解散或是改組也沒關(guān)系的吧?”Nancy小聲地說。
“這道理不用我說,他也知道,但他認(rèn)為這種事一但接了,就會有擺脫不掉的身分,Eugene說更希望來我的公司打雜,也不要去接觸父親的事業(yè)?!?br/>
Nancy吐了口氣,我看到主人的眼睛慢慢睜開,于是我先跳上了一旁的椅子后,再跳上床,叫了一聲。
“Eugene?”Nancy先轉(zhuǎn)過頭來,語氣擔(dān)憂。
主人緩緩起身,很難得的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才抬起頭:“沒事了,謝謝?!?br/>
“Eugene,下回別再這樣跟父親對沖,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你還沒辦法跟他要求什么。”
“嗯。”
“你必須要自己擁有能力,才有籌碼跟他談?!?br/>
主人沒說什么,但我感覺得出他很低落,也或許是因為這句話,主人后來自己創(chuàng)公司,還合并哥哥原本的,擴(kuò)大成為一個集團(tuán)。
那一天主人帶回來一個年輕的男孩,我好奇的跑過去,男孩把我抱了起來摸了摸,然后我就聽到主人說:“我對你晚上的事很有興趣?!?br/>
……天啊嚕主人在說什么???該不會改了性向吧?
“晚上的事?噢你是說…我表姐?”男孩有些震驚,語氣緊張。“我只是喝多了,我哪敢把我表姐塞給你?。 ?br/>
“我認(rèn)識你表姐?!敝魅说恼f?!八形拿纸凶霭淄瑢??”
“小兔子?Eugene你認(rèn)識她?”
小兔子?這看起來對主人而言是一個全新的稱呼:“她是我的學(xué)妹,我跟她有過一些誤會,想要跟她見面解釋?!?br/>
“哦,小兔子那個人不會計較的啦?!?br/>
“她過得好嗎?”
“好不好…這我有點難回答,她現(xiàn)在有了一份工作,人也還挺健康的?!?br/>
“嗯?!?br/>
“不過……她哪里惹到你了?”
“她沒有惹到我?!敝魅送巴獾驼Z,接著轉(zhuǎn)回直視男孩,慢條斯理的說:“是我要追她?!?br/>
我聽到主人說這句話,才理解到原來他們在說的…是那個女孩。
“你說、你說你要追她?”
“她這幾年有對象嗎?”
不愧是主人,問起話來直接又明確。
“沒、沒有……”男孩頓了一下。“她工作忙,不太適合有社交活動,偶爾假日來我家吃飯,我媽問過她,她也說沒有。”
“很好?!敝魅穗y得的上揚嘴角。“那我該去抓兔子了。”
我看著主人的表情,恢復(fù)到了過去我習(xí)慣的那個樣子。
他是個自信的痞子。
而現(xiàn)在他是個為了愛而重新自信的痞子。
后來的后來,那個女孩出現(xiàn)了,我以為她已經(jīng)忘記我了,但是她卻很快地就看到我,摸了我的頭喊我名字。
有時候她會來家里住,我也不小心撞見過好幾次她被主人放到書桌上,然后做了些我不太能理解的事,但我知道他們兩人很熱衷就對了。
呃,應(yīng)該說主人很熱衷。
主人不在家的時候,我的起居就落到了女孩手上,過一段時間后,我就開始想念帥氣的主人了。
女孩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睡就到中午,我就得餓到中午。
嗚嗚,她為什么那么會睡啦!
主人回來后我就會跟他抗議,指著空蕩蕩的碗,委屈的看著他。
他會過來填滿,我以為他會念一下女孩不認(rèn)真,卻沒想到他連個聲都沒吭,那個當(dāng)下我只覺得世道炎涼,我跟了你這么久,我心好痛。
直到后來我才知道那陣子女孩為什么這么會睡,是因為她懷孕了。
幾個月后,小主人出現(xiàn)了,是個很漂亮的娃娃。
我有時候會跟小主人一起玩,她軟綿綿的小手跟漂亮的眼睛,讓我想要保護(hù)她,她一個玩具就可以玩很久,我也很少聽到她哭,總之她是個非常安靜又乖巧的娃娃。
我喜歡這個小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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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歲的舒舒生病了,是發(fā)燒,她被熱暈就更加安靜了,不哭不鬧卻脹紅的小臉,讓我覺得好心疼。
主人在國外,聽到女孩的電話后說要提前趕回來,我看著女孩擔(dān)憂地看著娃娃,我趴在床邊的椅子上,陪著她。
我想摸摸她,但我知道自己現(xiàn)在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薄荷也擔(dān)心舒舒,對嗎?”
──對,我好擔(dān)心她。
“那天舅媽還在說是你害她生病,老人家就是大驚小怪,他們認(rèn)為孩子還小抵抗力不足,不該養(yǎng)寵物,一直要我把你送走。”女孩幽幽的說。
我聽到這句話很震驚,跳下了椅子走到女孩腳邊,她彎下身來摸摸我。
“我不會送走你,因為我知道舒舒喜歡你,再說從小培養(yǎng)孩子跟動物的和平關(guān)系,也是我的目的。”女孩說。
女孩說的話,讓我忍不住蹭蹭她的腳踝,表達(dá)我對她的喜愛跟感動。
突然來了電話,女孩把我抱起來放到娃娃身邊,然后走出去接。
我伸出手摸著舒舒,她也睜開了眼睛看著我。
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熱紅著小臉卻沒有哭,乖巧的人讓人心疼。
要是可以,我好希望自己能夠抱抱她。
沒想到那天,居然成真。
舒舒燒退了兩天后,主人因為有一場很重要的喪禮必須要帶著女孩出席,于是請了保母來家里看舒舒。
這保母很年輕也很熱情,但我覺得她在主人走了以后,就有點漫不經(jīng)心。
請來這種人,倒不如我來顧。
保母推著舒舒到外頭走走,我也跟了上去,來到社區(qū)后她就把舒舒放在一旁,然后開始講起電話,最后居然還直接走開。
雖說社區(qū)內(nèi)有警衛(wèi),大伙兒都認(rèn)識也很安全,但這個保母太不負(fù)責(zé)任了。
舒舒坐在木頭椅子上,乖乖的抱著一只兔子娃娃,我在她的身邊警戒著。
突然一陣大風(fēng),舒舒搖晃了一下。
我眼看她要摔下來,趕緊就伸出手要扶她。
接著我就看到一只大手扶住了她,她沒有掉下去。
我抬起頭想要看是誰扶她時,發(fā)現(xiàn)到舒舒正在看著我。
她漂亮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一張人臉。
……人臉?!
我看了那只大手,沿著手腕往上看,赫然發(fā)現(xiàn)是我的手!?
“先生?”突然有人路過,把舒舒的兔子娃娃撿起來要交給我?!斑@應(yīng)該是你們的?!?br/>
我看著對方,不敢說話,怕我等等要是說的是『喵』,該是會把人給嚇跑,只能點點頭。
“這孩子不是朗家的嗎?”對方笑了笑?!拔蚁惹奥愤^看到的是個女人顧,應(yīng)該是保母吧?那你是誰?”
這問題讓我瞬間緊繃身體,該死,我該怎么回?
只見舒舒抓住了我的手,然后站了起來,她朝著我伸出短短的手,那樣子看起來是希望我抱她。
我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說話,卻還是嘗試性的開口:“我是……”
……我居然能說人話。
舒舒似乎沒有想要我回答,把頭埋在我的身上轉(zhuǎn)啊轉(zhuǎn)的,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這么不安份,不過這樣子倒像是在撒嬌。
“哥哥!哥哥!”她說。
舒舒這么親密地靠在我身上,倒是讓對方的表情舒緩了一些:“原來是哥哥啊,我還以為是陌生人呢?!?br/>
“舒舒乖?!蔽业谝淮魏八拿?,她的動作停了下來,小手緊緊抓著我。
“她這么喜歡你,看樣子你們感情很好?!?br/>
我低下頭,手摸著她的后腦勺,聽到這句話心里有些五味雜陳。
每天陪她玩,她有時候還趴在我身上睡,小小的、溫?zé)岬纳眢w靠著我,自從舒舒出現(xiàn)后,我就不再孤單。
“嗯,我很喜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