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明媚辦完入住手續(xù)后,裴佑澤便坐車去通告地點。
沈明媚拿著房卡進了房間。
說來也真是巧了,裴佑澤給她預(yù)訂的總統(tǒng)套房,正是之前厲彥琛帶她來度假的時候住的那一間。
沈明媚進房后,在浴室里洗完澡,上了一會兒網(wǎng),又看了一本雜志,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房間里的一切都太熟悉了,同樣的燈光,同樣的擺設(shè),同樣的香氛,連被套和枕頭上的清潔劑味道都一模一樣。
這讓沈明媚怎么睡,滿腦子全是幾個月前自己和厲彥琛在這間酒店套房纏綿的場景。
那晚他要了她很多遍,身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跡,睡著了也緊緊抱著她,似乎怕她跑掉一樣。
而如今她要嫁給別人了,而他也要另娶他人,他卻突然告訴她說,他的孩子其實是她的孩子。
沈明媚在床上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明媚抓了把頭發(fā),有些煩躁的坐起身。
天花板上漂亮的古董燈,暈暈眩眩,她最終還是披了一件薄衫出去。
天臺,迷你吧,馬路,隨便哪里都行,反正她不能再呆在房間。
可是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晚了,跑太遠的地方不安全,沈明媚最終還是選了咖啡吧,那里至少有甜品。
點了一份芝士蛋糕,一份布丁,外加一杯蜂蜜水。
沈明媚在咖啡吧里消磨了一個小時,眼看時間接近凌晨,她估摸著回去能夠直接睡了,便結(jié)賬準備出去,結(jié)果一轉(zhuǎn)身,剛巧看到有說有笑的厲彥琛和季亞琳走進來。
沈明媚目光一怔,心里更是吃驚了不小。
沒有想到她隨著裴佑澤一起來到f市散心,也能遇到他們倆。
這世界還真是小了。
她本能地想躲,因為今天實在沒精力應(yīng)付這個男人,更不想見到季亞琳這個女人。
可季亞琳卻先看到她了,直接喊她:“沈小姐?!?br/>
好吧,這下肯定是躲不掉了,沈明媚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季小姐,真巧?!彼菍χ緛喠障笳餍缘攸c了一下頭,目光始終沒有睨到厲彥琛臉色。
季亞琳也回答得挺自然:“是啊,真巧,我跟阿琛剛到,有些餓,所以過來吃點東西?!闭f完微笑著看了眼身旁的厲彥琛,手下意識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權(quán)。
厲彥琛還是那副毫無波瀾的冷臉,手插在褲袋里,目光不知看在哪里。
沈明媚想隨便說兩句就走人,于是敷衍:“我也是餓了,所以過來吃了塊芝士蛋糕,剛吃完,正準備回房間。”
這么一說以為可以脫身了,豈料季亞琳突然問:“怎么沈小姐一個人來吃東西?裴先生呢?沒跟你一起來?”
結(jié)果這么一問,沈明媚明顯感覺到厲彥琛的冷沉目光向自己投過來,似乎在期待她的答案。
既然這樣,沈明媚干脆大方回答:“當然是一起過來的,只是他今晚要在別的區(qū)趕一個通告,所以今晚住在那邊的酒店?!?br/>
“這樣啊?!奔緛喠章曇絷庩柟謿狻?br/>
沈明媚也當沒聽見,笑著道別,從頭到尾沒有看厲彥琛一眼。
厲彥琛也沒說一句話,兩人就那樣錯身而過。
可沈明媚剛走到咖啡吧門口,只覺得胃里一陣反酸,嗝出來的全是剛才吃下去的芝士味道。
不好,怕是要吐了。
她只能再次返回咖啡吧,快步走進洗手間,結(jié)果一趴到池臺上就吐得天昏地暗,剛吃下去的蛋糕和布丁全部嘔出來了……
算是白吃!
沈明媚喘著氣撐在水池上面,用清水沖了一把臉,正準備轉(zhuǎn)身,結(jié)果一張紙巾從旁邊伸過來…
修長的手臂,白色卷袖的襯衣。
厲彥琛!
沈明媚嚇得直接回頭,厲彥琛果然就站在她身后,依舊一手插在褲袋里,另一手拿著紙巾。
薄唇輕抿,微微勾出一個笑渦。
“胃不好,芝士那種東西根本碰都不能碰?!?br/>
這話他說得好寡淡,可臉上那笑渦卻像以前那樣,那樣總是笑著罵她諷刺她取笑她卻明明在關(guān)心她的樣子。
真的一模一樣啊,仿佛什么都沒有變,他還是那個忽冷忽熱,陰晴不定的厲彥琛。
沈明媚僵笑了笑,眼眸復(fù)雜,接過那張紙巾,隨手擦了擦嘴,扔進垃圾桶,卻習(xí)慣性地反駁一句:“要你管!”
“我是不想管,可誰讓我上個洗手間也能遇到你?!眳枏╄偭藬偸?,目光深不可測地落在她身上。
“是呢,我也覺得晦氣,晚上出來吃個甜品也能撞見你,可誰讓我們冤家路窄呢,這個成語用在這真tm合適!”
“嘖嘖……”厲彥琛突然搖頭,“怎么還是這么伶牙俐齒?都已經(jīng)是快要嫁入裴家的人了,可得裝乖順一點,裴家可不喜歡像野貓一樣的小妖精?!?br/>
“承蒙提醒,可野不野,我也是看人去的。對于某些像禽獸一樣的生物,我自然要野一些,可對于裴佑澤那樣的謙謙君子,哎喲都不用您說,我肯定百倍柔順萬倍體貼。”
這話簡直是一下子就剮到了厲彥琛心口,他當即臉色一冷,長腿跨出去。
他人一走,沈明媚感覺全身力氣被抽離,整個人虛乏地靠在池臺上。
剛才她是挺有氣勢,可天知道她心中早就慌作一團,到了這個份上,也就只能在嘴皮子上沾沾他的上風(fēng)了。
那夜沈明媚自然一夜無眠,好在第二日的派對安排在晚上,所以她一整個上午都窩在酒店房間補眠,直到被裴佑澤的電話吵醒。
“怎么?還在睡?”他聽出那頭的聲音睡意零星。
沈明媚實話實說:“嗯,昨晚沒睡好,怎么?你通告結(jié)束了?”
“嗯,就快完了,突然想到了你,給你打個電話,晚上我去酒店接你。”
“好!”
沈明媚刻意挑了一件淡粉色真絲混紡禮服,高收腰,小腹那邊不會勒得很緊,裙擺也是一層層精致蓬松的紡紗,長度也只到膝蓋下面一些,配一雙平底芭蕾鞋,膚如凝脂,卻又不失俏皮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