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這里剛剛那兩個中國游客呢?”
查看柵欄的安保抬頭,對腳手架上正在修繕油畫的人高聲問了句。
對方低頭,蹙眉,聳肩,顯然并沒有注意腳下剛剛都發(fā)生了什么。
安保立刻對通話器報告:“查看監(jiān)控,16號出口剛剛有兩名游客不見了,有誰看到他們該死的去了哪里嗎?”
安保焦急地對通話器大聲詢問,眼睛仍舊在附近的人群里努力尋找安夏和顧慕之的身影。
不遠處,蕭肅的臉色微微一沉。
他是親眼看到顧慕之和安夏閃身走進那扇木門的,但是這會,那扇門口已經(jīng)被一個安保盯死了。
按照慣例,很快就會有更多安保移動過來,他們會從監(jiān)控里找到顧慕之和安夏走進后門的畫面,然后分頭結對去尋找他們兩個的去向。
這下麻煩了!
一旦被抓住……
按照梵蒂岡教廷的單獨法律!
這里的衛(wèi)兵有權利使用致命武器!??!
即便安夏他們不會被擊斃,有機會解釋清楚他們?yōu)槭裁催M入禁地,沒有生命危險,但面對教會至高無上的權力,安夏和顧慕之無論有多大后臺,也會在這個地球上消失兩地三天,接受極為復雜的調查?。?!
蕭肅的眉頭緊蹙起來。
沒時間耽擱!
他攥緊拳頭,伸手輕輕撓了撓自己的額頭,朝著木門前那個緊張萬分的安??焖倏拷?!
安??吹绞捗C,伸手對他警惕道:“先生!請您遠離這里,這里是游客禁區(qū)!”
蕭肅的手把臉擋得很巧妙,讓對方看不到自己的臉,眨眼間,他已經(jīng)來到對方面前。
安保感覺到了蕭肅的異樣,猛地把一只手按在后腰的配墻上對他大叫:“待在原地別動!”
蕭肅搭在眼前的手微微一揚:“抱歉……我……”
對方的視線立刻被他這個近在遲只的舉動吸引了注意力,蕭肅另一只手猛地一探,瞬間伸出去按住了對方身后腰間的手槍!
安保眸子緊縮!
不好!
但卻已經(jīng)來不及反應了!
蕭肅的另一只手猛地落下來一把捏住了對方的下巴,左右猛地一晃!
咔吧!
下頜骨脫臼了,安保張著嘴,瞪大了雙眼卻叫不出聲!
蕭肅的手肘猛地一縮!
嘭!
重重地在對方咽喉一擊!
安保瞬間窒息,失去了意識。
蕭肅撫穩(wěn)他,扭頭看了眼其他幾個正在迅速靠近的安保。
毫不猶豫,拖著懷里的人立刻閃身沖進了木門。
咣當!
木門上的牌子又是一陣響動。
旁邊腳手架上的工作人員低下頭來納悶地左瞧右看。
剛剛還站在他腳下的那個安保已經(jīng)不知去向了。
“見鬼!他剛剛還在這!去哪里了?!”
迅速趕到的安保一陣咒罵,耳機里立刻傳來了監(jiān)控室的命令:“三級戒備!有三個人進入了16號門,其中一人挾持了一名安保!可能已經(jīng)取得了武器!立刻封鎖出口,趕快找到他們!”
聞言,這幾個剛剛聚在一起的安保全都臉色一沉。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身后的配槍上。
“克羅斯,你們兩個守在這里,再派兩個人去入口和出口把守,不能讓任何人進出教堂!其余人跟我走,去找到那三個人和可憐的派克!”
命令下達,所有人立刻分頭行動。
克羅斯高喊著:“各位游客!參觀結束,請從側門去旁邊的廣場接受檢查!”
這聲高呼蓋過了教堂里所有的聲音,立刻引起了游客們的一片嘩然。
一個年輕的羅馬姑娘沖出人群,朝著克羅斯怒氣沖沖地跑過來:“上帝??!克羅斯!你瘋了嗎?現(xiàn)在是游覽時間!你怎么敢在這神圣的地方亮出武器!你這樣做會給教會抹黑的!”
克羅斯似乎不在意這姑娘說什么,對所有游客示意一下自己手里的槍,盛氣凌人道:“凱蒂,教會花錢請我來就是做這差事的!你有什么事,去找佩德羅說吧,是他吩咐我這么做的!”
說著,克羅斯怒視著一片驚慌表情的游客們,怒吼道:“現(xiàn)在!你們所有人,按我的命令去做!我以上帝的名義,要求你們所有人聽從我的指揮……感謝大家的配合!”
凱蒂惱怒地揮舞了一下拳頭,怒氣沖沖地朝著16號門沖了過去。
“凱蒂!你不能!”
“滾開!”
凱蒂沖開兩個把門的安保,也沖進了那扇木門。
看來今天門上懸掛的牌子毫無用處!
教堂里亂作一團,咒罵和要求投訴的聲音用各國語言此起彼伏。
大理石修葺的狹小臺階上,安夏突然拉住顧慕之:“等等?!?br/>
顧慕之回頭:“怎么了?”
安夏蹙眉:“你有沒有聽到……”
顧慕之揚眉,耳邊的確隱約能聽到剛剛還安靜異常的教堂里頭,這會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他們怎么都出去了?”
安夏趴在一個狹小的石頭窗口邊上,疑惑地朝著窗外看去。
窗口正對面,是教堂北面著名的梵蒂岡望景樓,一座有幾百英尺長的建筑物,把梵蒂岡宮和由羅馬教皇英諾森特八世在一座小山頂上建造的望景樓別墅連接起來。
就在這片建筑群與教堂之間,是一片規(guī)整四方的巨大封閉廣場。
這會,廣場上正陸陸續(xù)續(xù)出現(xiàn)很多游客的身影,所有人的臉色看起來都不太妙。
顧慕之微微一笑:“與我們無關。”
安夏疑惑,被顧慕之拉著繼續(xù)朝著螺旋樓梯上頭走去。
剛走出沒幾步,安夏突然聽到身后的樓梯上,傳來一陣輕微的回音。
拉住顧慕之,兩個人都聽仔細聽了幾秒鐘!
是腳步聲!
深邃的走廊看起來很幽暗,只有那些被狹小的窗口照亮的地方能看清石頭表面的紋路,其余地方幾乎全都被一片黑暗覆蓋!
身后的腳步聲聽起來不緊不慢,就像是從地下深處傳來的詭異聲響。
安夏感覺心里頭一陣毛骨悚然,回頭看向顧慕之,心想這么快就被工作人員發(fā)現(xiàn)了?
本以為顧慕之會和自己一樣驚訝,卻沒想到這家伙臉上竟然一陣喜悅!
“來人了!你還笑?!”
顧慕之小聲道:“放心,這里四通八達,一時半會不會有人找到我們!”
說罷,顧慕之拉緊安夏的手,轉身快速沖著樓上奔跑起來。
兩個人的腳步聲立刻在狹小的樓梯上發(fā)出陣陣回聲,朝著樓下不停傳去。
安夏被顧慕之這種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搞這么大動靜!
你是怕下面的人不知道我們在哪嗎?
果然,不一會,身后本來節(jié)奏緩慢的腳步聲像是聽到了安夏和顧慕之,倏地一頓,緊接著,加速朝著兩個人沖了上來。
安夏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低著頭努力看清腳下的石階,根本不知道顧慕之要把她拉到什么地方去!
奔跑了幾分鐘,安夏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遠離地面多少了,面前的顧慕之腳步一停,緊接著,兩個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條岔路!
安夏氣喘吁吁,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現(xiàn)在怎么辦?”
顧慕之看看左邊:“那邊是通往穹頂和鐘樓的路?!?br/>
穹頂和鐘樓?
安夏略一琢磨!
那不就是死路嗎?
總不能跑回教堂上頭,然后來個空降逃走吧?!
她著急地指著另一條路:“這邊呢?”
顧慕之點點頭:“那邊通往后面山上的宮廷。”
這次,安夏沒等顧慕之拿主意,拉起顧慕之朝著右邊的路急忙忙沖了上去!
路越跑越狹小。
安夏納悶道:“你不會記錯了吧?這條路看起來可不像是通往什么寬敞的地方!”
顧慕之的聲音聽起來一點也不著急似的:“這樣才能讓誤入其中的刺客產(chǎn)生和你同樣的疑惑。”
“哈?”
很快兩個人面前出現(xiàn)了一扇漆黑厚重的鐵環(huán)門,那上頭落滿的蜘蛛網(wǎng)看起來像是已經(jīng)有幾個世紀沒有被開啟過了!
兩個人站在門前,安夏伸手用力推了推,又拉了幾下!
這扇破門竟然紋絲不動!
“這……”
顧慕之臉色輕松,鎮(zhèn)定得讓身邊的安夏感覺到一陣抓狂!
身后的腳步聲近得幾乎就在他們耳邊了。
安夏拼命地去撞那扇門,引得一陣陣灰塵抖落下來,弄得她灰頭土臉!
“你嚇傻了?!還不快來幫忙開門!站在這耍什么酷???”
顧慕之微微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宗教戰(zhàn)爭期間,許多不同信仰之間的國家都會互相派出刺客,去暗殺對方的政治和宗教首腦,所以……”
一邊說著,顧慕之的手一邊沿著墻壁上粗糙的石頭紋理輕輕滑動:“像教皇居住的這種宮殿,一方面要讓前來刺殺的人暈頭轉向,另一方面,還要設計各種機關,以防外人可以隨意進入后宮,對重要的人不利!”
噔噔噔……
身后的腳步聲在黑暗中聽起來像是催命的震耳鐘聲!
安夏瞪大了眼睛看到顧慕之仍舊在慢條斯理地講述歷史!
“機關這種東西……自古以來都差不多……比如這種……”
顧慕之修長的手指在一條石縫中停下來,緊接著用力地一推,一扭!
咔!
鐵環(huán)門突然響起一陣聲響。
安夏一愣,伸手去拉鐵環(huán)。
吱嘎嘎……
門竟然開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報告夫人,總裁又發(fā)飆了》,“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