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相識

    柏玲和方明的相識，是一種天緣，是一種偶遇，也是一種巧合。

    為了柏玲的婚事，柏玲的姑姑柏玉珍也是操碎了心。凡是能聯(lián)系到的老鄉(xiāng)，她都給予委托。而柏玲對自己的婚事，半點都不著急，好象都是可有可無的事。

    柏玲當(dāng)時已經(jīng)28歲，同齡的閨蜜、室友，都早已經(jīng)做了母親。她還待字閨中。同宿舍的室友們換了一批又一批，玲幾乎都到了做阿姨的年齡，還堅守著單身宿舍這塊領(lǐng)地。

    在工作上，柏玲的技術(shù)水平，心靈手巧的程度，就象她的外號“白牡丹”一樣漂亮。所以，單位領(lǐng)導(dǎo)點名讓她去當(dāng)維修工。那時，因受生產(chǎn)設(shè)備、技術(shù)條件的制約，生產(chǎn)機器，運輸車輛的配件奇缺。維修工就要有“修、改、代”的能力，從而保證機器的正常運轉(zhuǎn)，車輛正常上路。柏玲就具備這種潛能。這讓許多大男人都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個人婚姻問題上，柏玲表現(xiàn)的好象有些遲鈍。同事們給她物色對象，常常被她婉言謝絕。她說要先考慮兩個兄弟。也有不少帥小伙向她搖起求愛的橄欖枝，她都不伸手去接。請她看電影、邀她去吃飯，她都一概謝絕。一到晚上，她從不走出女宿舍區(qū)的大門。星期日，沒有幾個女同伴做陪，她不會去逛大街。

    柏玲的一位老鄉(xiāng)，向柏玲發(fā)出了邀請，要給她穿針引線，當(dāng)一回紅娘。要介紹她和一個叫方明的人認識。

    柏玲這次沒有拒絕。一是她的兩個雙胞胎弟弟已經(jīng)成家，并且有了孩子。自己升遷為姑媽。她有時間可以考慮自己的問題了；二是要給這位老鄉(xiāng)面子。因為和這位老鄉(xiāng)還攀點親，帶點故。人家是受小姑姑的委托；再者，老不出嫁，又會讓兩個弟弟的臉面不好看

    她是帶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去串門。心里并沒有把這次會面當(dāng)回事。見機行事，隨遇而安，萬事不可強求。所以，沒有刻意化妝，也沒有進行打扮，完全是一副隨隨便便的自然本色。

    介紹人悄悄告訴玲：

    “方明這個人特別聰明，是個多面手。尤其是寫得一手好文章，那漢字寫得人見人愛，可真是個大才子?！?br/>
    柏玲當(dāng)時心想，會寫文章有什么好？文章又不能當(dāng)飯吃。

    當(dāng)時的所謂會面，就是好幾個人坐在一起聊聊天，互相介紹認識一下。表面說，多認識個朋友多條路，背后是看兩個人的第一印象。如果雙方有意，路接著往前走。如果當(dāng)事人有一方不同意，事情就到此為止。彼此心照不宣，但誰都不捅破這層窗戶紙。這樣就避免了今后會面的尷尬。

    在我們這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傳統(tǒng)的婚姻國度里，自由戀愛還受到極大的限制和束縛。所以，盡管是一層薄薄的面紗，只要不揭開，一切事情照舊，什么都不會受到影響。

    那是6月初的一天晚上，是個周六。在老鄉(xiāng)家里，柏玲和方明是第一次會面。當(dāng)然，在場的有好幾個人。有老鄉(xiāng)的老鄉(xiāng)，有朋友的朋友。既然大家有幸坐在一起，那就是有緣。

    方明只坐了十分鐘，便起身說：

    “我走了”。

    老鄉(xiāng)急忙起身相送。在樓下征求方明的意見和看法。方明說：

    “女方愿意談，事情就接著向前走。女方不愿意，事情到此為止?！?br/>
    “如果女方完全同意呢？”

    介紹人來了個試探性地假設(shè)問到。方明更是開朗確切：

    “如果女方同意，明后天舉行婚禮都行。只要她不嫌我窮?！?br/>
    方明的爽快，讓介紹人深感意外。根據(jù)介紹人的感覺，方明的擇偶條件一定很苛刻，沒有想到竟是這樣的淡定。

    介紹人－－－－柏玲的老鄉(xiāng)，全盤托出自己的真實感受。

    “柏玲，你考慮這個人怎么樣？這件事，你持什么態(tài)度？”

    柏玲臉微微一紅：

    “既然人家能那么痛快，那我也痛快點，答應(yīng)人家吧。”

    “你們之間還沒有談過話呢。是不是要進一步了解了解？”

    柏玲的痛快答應(yīng)，反而讓介紹人變得謹慎。介紹人不得不進一步試探性地問到。

    “你們把人家的詳細情況都介紹給了我。我相信，我的情況你們也已經(jīng)介紹給了人家。談和不談，不都是這樣嗎？”柏玲說得十分懇切。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介紹人不得不再一次試探性地問到。

    “定了”。

    柏玲回答的十分肯定。她仿佛不是在談?wù)撟约旱幕橐龃笫?，倒象是幫人一個忙，處理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這天晚上，只十分鐘，就解決了一件決定兩人一生命運的大事。

    第二天，柏玲象往常一樣，正緊張地干著自己的工作。突然，她接到介紹人打來的電話：

    “柏玲嗎？那件事已經(jīng)定死了。方明最近工作很忙，一有時間，他會到單位去找你，順便商討舉行婚禮的具體時間……”

    兩個人只認識了十分鐘，一句話沒談就定了終身。再一見面，就要訂結(jié)婚的具體時間，在旁人看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柏玲對著話筒那頭的介紹人說：

    “我知道了。”

    旁邊的同事，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個普通的電話只短短的幾句，就決定了她的終身。

    她既沒有高興地忘乎所以，迫切希望這個人早日到來；也沒有反復(fù)琢磨，后悔草率。她倒象是結(jié)清了一筆陳年舊帳，現(xiàn)在總算可以無憂無慮地安心工作了。

    這支怒放的白牡丹，瞬間名花有主，而她身旁的人，卻毫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