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歆幾乎是下意識的緊閉上了眼睛。
但也就在這時。
一陣凌厲的破空聲陡然響起!
緊跟著。
五道沉悶聲響接連爆開!
伴著與之對應(yīng)的重重砸地聲,慘叫痛吼也相繼傳來!
程雨歆纖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預(yù)想中鋼棍砸在身上的劇痛,遲遲沒有出現(xiàn)。
她有些遲疑的睜開眼睛。
目光所及。
揮舞著鋼棍沖到她面前的五個地痞青年,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剩下一道不算熟悉的身影,靜靜立在她的身前。
林言。
“...是...是你?”
程雨歆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她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小的時候,她曾經(jīng)聽哥哥提到過,當(dāng)人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一生的經(jīng)歷就會如走馬燈般在眼前一一閃回。
同時,最想見到的事情,也會化作幻覺出現(xiàn)。
可為什么...為什么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人是林言?
難不成她潛意識里最想見到的,不是哥哥和父母?
而是林言?
這怎么可能?
程雨歆止不住的自我懷疑。
她對林言可以說是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這家伙不懂禮貌,也沒有情商,言談舉止間都透露著令人生厭的失態(tài),和林雪口中描述的哥哥完全不同。
這種時候,她眼前的幻覺怎么會是這個家伙?
難道是自己的腦袋出了什么問題?
直到矮胖男人驚疑不定的沙啞聲音再次響起。
程雨歆才勉強回過幾分神來。
“...兄弟,你是哪條道上的?”矮胖男人捂住腦袋,顧不得擦拭滴落的鮮血,直直盯著林言。
原本猙獰的眼中,盡是忌憚。
程雨歆微微愕然。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那個矮胖男人本身性格就囂張至極,橫行霸道,現(xiàn)在被她開了瓢,本該在暴怒瘋狂的邊緣才是。
可現(xiàn)在,那矮胖男人竟然強壓下了情緒,不敢發(fā)作!
程雨歆環(huán)顧四周,想要找到答案。
但視線還沒來得及鋪開,她整個人就是再次愣住。
只見不遠處的屋子出口處。
先前抄著鋼棍要對她動手的那五個地痞青年,正橫七豎八的倒在那里,臉上寫滿痛苦,沒有一人能站起身來!
...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雨歆覺得自己有些分不清楚現(xiàn)實和幻覺了。
剛剛她閉上眼睛再睜開,不過是短短一分鐘的時間。
而就在這一分鐘之內(nèi)。
林言突然出現(xiàn)!
五個兇狠沖來的地痞青年盡數(shù)倒地不起!
氣焰囂張的矮胖男人,更是露出妥協(xié)服軟的姿態(tài)!
這一切究竟是怎么變成這樣的?
程雨歆滿臉茫然。
但林言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微笑。
“北華路?!彼麑χ帜腥说?。
“...北華路?”矮胖男人擰起眉頭,沒聽明白。
“北華路的云州大學(xué),我在那里混。”林言笑笑道。
“云州大...?”矮胖男人重復(fù)到一半,臉色就是難看下來,直視林言:“...兄弟,我沒和你開玩笑?!?br/>
他很輕易的就能聽出來,眼前的林言在戲弄他。
但他卻完全不敢發(fā)作。
剛剛那一瞬間,他目睹了這間屋子里所發(fā)生的一切。
他的五個小弟,抄著鋼棍沖到程雨歆的面前。
但就在鋼棍即將砸落之際,伴著一陣急促破空聲,林言毫無征兆的陡然出現(xiàn),攔在程雨歆的面前!
緊跟著,他都沒看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他的五個小弟就接連倒飛摔出,重重砸地,瞬間喪失了還手之力!
矮胖男人控制不住的瞳孔緊縮。
甚至都忘了頭上的劇痛!
林言所展露出的手段,實在是太駭人了。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所能擁有的身手。
恐怕這小子就是那種身體素質(zhì)接近人體極限的高手!
矮胖男人曾有幸見過那種高手一面。
當(dāng)時是在一間會所之內(nèi),那高手一掌劈下,整個由大理石構(gòu)成的長桌桌面瞬間就是炸裂開來,恐怖至極!
若眼前的林言真是那種級別的高手,那今晚的沖突一旦擴大,他們幾個,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比起三十二萬和一個女人,顯然還是自己的命更更重要一些。
驚懼之下,矮胖男人本能的選擇了從心。
只有慫,才能活下來。
“我也沒和你開玩笑?!绷盅詳偸帧?br/>
“...兄弟還真是幽默?!卑帜腥藦娦σ宦暎ба?,看了一眼一旁的程雨歆。
“那不知兄弟方不方便告知,這個小娘...小姑娘,和兄弟你之間是什么關(guān)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