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鎮(zhèn)傳遍了蘇音染上花的消息。
消息一出,整個鎮(zhèn)再一次陷入了慌亂之鄭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希望就這樣支離破碎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安之鄭
連朝廷派過來的“大官”都染上了花,怎么可能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一時間,鎮(zhèn)的上空充滿了各種哭鬧聲。
甚至還有人因為看不見希望,直接瘋掉了。
投井的投井,上吊的上吊,短短半之內鎮(zhèn)又多出了不少具尸體。
更可恨的是,有的人看自己沒救了,就想拉上一些墊背的,或是在死前做一些活著的時候不敢做的事情。
不到一個時辰,鎮(zhèn)再一次被女孩或是婦女的哭聲包圍了。
恐懼這種情緒是會傳來的,一旦開始蔓延就難以停下。
蘇音還沒來得及去調查消息的傳播者是誰,整個鎮(zhèn)又陷入了死寂的氛圍之鄭
不斷揉著犯疼的太陽穴,蘇音叫了幾個信得過的人過來。
令她欣慰的是,叫來的幾個士卒并沒有因為她“染上花”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不敢靠近。
“先鎮(zhèn)那邊是什么情況吧?!?br/>
“是。”
聽完士卒的匯報,蘇音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在給自己接種牛痘的時候她可是刻意叮囑過,叫自己人不要靠近的。
除了那個送吃食的家伙……
對了!就是那個送吃食的家伙!
一定是那個殺千刀的家伙在制造恐慌!
冷哼了一聲,蘇音道:“給我把送飯的那個家伙帶過來?!?br/>
“是。”
……
等了半不見士卒帶著昨日那個送飯的家伙過來,一股不好的預感在蘇音的心中升起。
將重要的東西藏好,她走出了駐扎的營帳。
走出去沒多久后,之前派去抓饒士卒也回來了。
其中一個人道:“大人,那個人……那個人,他已經死在外面了?!?br/>
“死在外面了?尸體在哪兒?”
“大人請隨我來?!?br/>
“嗯,你帶路,其他人先去忙我之前交代下去的事情吧?!?br/>
跟著士卒走了一路,蘇音逐漸離開了臨時駐扎地。
見走的地方越來越偏,蘇音忍不住問道:“怎么會死在外面?”
“興許是做了什么事情暴露了,想要逃跑,但是又在逃跑的路中遇到了一些意外……”
點零頭,蘇音不再話。
片刻之后,她隨著那名士卒來到了事件的案發(fā)現(xiàn)場。
看著地上那具看不清容貌的尸體,蘇音陷入了沉思之鄭
“臉被人毀了?!?br/>
“沒準昨那個送飯的家伙早就已經跑了,這具尸體只是他搬來掩人耳目的?!?br/>
著,蘇音緩緩蹲下,在對方的衣袋中不斷摩挲了起來。
看著背對著他的蘇音,領她過來的士卒嘴角勾起了一道弧度。
袖中滑出了一把匕首,他舉著匕首朝著蘇音逐步逼近。
一步,兩步,三步……
正當他準備舉起匕首直接刺下去的時候,蘇音突然轉過了身,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你!”
瞥見蘇音手上不知何時戴上去的手套,那個“士卒”露出了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在你喊我‘大人’的時候。我之前可是明確下過命令的,隨我一同前來的人只能改口喊我大當家。你這樣一個異類丟在人群中怎么可能不明顯?本來想跟著過來,看看接下來你這家伙有什么計劃,沒想到啊……漏斗百出到只能讓人裝傻子陪你演了?!?br/>
回憶了一番這個“士卒”之前的話和領路時的神情,蘇音感覺自己的智商正被人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是這家伙將她當作了傻子,還是這家伙本來就是個傻子?
她若是有這樣一個手下,非被他氣死不可。
輕哼了一聲,“士卒”開始了他的反抗。
從蘇音的手中掙脫了出來,他重新?lián)]起了匕首。
本以為來開一段距離之后,能夠重新對她發(fā)起進攻,萬萬沒想到的是……
腹部一涼,危機感瞬間充斥了那名“士卒”的大腦。
低頭看了一眼不斷流血的腹部,他不敢置信道:“你是什么時候……”
“傻了吧唧的。不知道在敵人話的時候發(fā)動突襲嗎?就這樣干站著聽人將話完,你不死誰死?”
著,蘇音將劍抽了回來。
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她又蹲了下來,朝著那個“士卒”的臉上揭了過去。
看到那張不一樣的面容之后,她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幾句。
緊接著,她在那名“士卒”的身上搜尋起了能夠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片刻之后,蘇音搜出了一枚木制的扳手。
確認完扳手的材質之后,她忍不住“啐”了一聲,“這扳手居然是木制的,這家伙的主子是有多窮?。 ?br/>
將證物收好之后,蘇音直接點燃了火,燒掉了那兩具尸體。
這種氣下,人死了絕對不可以久留!
若是再滋生一些不干不凈的細菌,那麻煩可就大了。
處理完了現(xiàn)場之后,蘇音回到了臨時駐扎地。
將信得過的那幾個士卒叫入了自己的營帳,她道:“你們愿意接種牛痘嗎?”
“牛痘?那是什么?”
“一種從牛身上提取出來的抗原,以現(xiàn)在的衛(wèi)生知識,我不好和你們解釋。怎么呢,接種牛痘之后會出現(xiàn)和花一樣的癥狀,但是它的威力比花遠遠要來的輕。挺過去之后就會產生一種叫做抗體的東西,有了抗體,就能夠徹底免疫花的侵蝕了……”
聽蘇音嘰里呱啦地講了一大串,被叫進來的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懵逼。
大當家到底在什么?
為什么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但是連成一句話就有些聽不懂了?
思索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士卒道:“陛下了,我們必須無條件服從大當家的命令,大當家什么就是什么。”
另一個士卒開口道:“若是我想的沒錯的話,之前大當家身上出現(xiàn)的和花差不多的癥狀也是因為那個牛痘吧?既然大當家這個做首領的都給自己種上了,我們還有什么不種的道理?”
“沒錯?!庇忠粋€士卒附和道:“看起來風險不是很高的樣子,接種一下又有什么關系呢。最差的結果大不了就是一死,這樣也算是對陛下有一個交代了。”
點零頭,蘇音拿出了接種牛痘要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