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畫眉
“言潤師兄,祝你新婚快樂?!?br/>
就此,三年的感情,斷了。
……
直到后來,我看了白羽早在三年前就要給我的,卻被我一口拒絕了的,有關(guān)言潤的身份調(diào)查卷宗,我才知道,我是活該!活該受此折磨!真的是活該!活該!
我從沒有變過,哪怕是又重新多活過了這十幾年,我的幼稚卻還是一點兒也沒有變過。
縱然,前世的我為了那所謂的情愛受盡了苦楚,但我仍舊癡想著,有一天,能得一如意郎君,過上那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一生一世一雙人,相夫教子的恬靜生活。
其實,我求的一直都很簡單,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想要擁抱愛情的簡單女人。
我此生僅僅只是渴望這樣平靜的生活,來彌補前世的缺憾而已,別無多求。
我總算是明白,為什么當年我看著言潤的背影入迷犯癡的時候,白羽總會突然出現(xiàn),冷冷地丟出一句:“他不適合你,你們不會有將來的。”
的確,這樣一個空有承諾的王子與灰姑娘的愛情故事,從來都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
——“夜?jié)櫍絿首?,皇后嫡子,極有可能成為下一任辰國國君,未婚妻是云國的昭寧公主。在玄武劍宗隱藏身份學(xué)習武藝,化名言潤?!?br/>
玉鳶不知道,如果當年她就聽白羽的話看了這份卷宗,她是不是就不會再去做傻事兒了呢?
其實,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縱然她看了,縱然她一切都知道了,縱然她當年看了,她一樣會選擇傻傻地去愛。
就像前世一樣,愛上了就無法再回頭了。
……
夜淵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對面完全沉浸在悲傷回憶中的女孩兒,的確,她這個年齡還只能算得上是個女孩兒,卻偏偏要被迫承受那么多的痛。
心中不禁有了些許的不忍,真的要拉她入局嗎?這樣對她,公平嗎?呵~這個時候再來說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當真是可笑,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了,還想要回頭?完全是笑談!
“你我素不相識,又無怨無仇的,你該不會真的是吃飽了撐著大半夜的跑我這兒來,就為了說這么幾句話來激怒我吧?要知道——”
玉鳶一派輕松地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繼續(xù)道,“要知道……激怒我的下場可是很嚴重的哦。”
“明人不說暗話,雖說,咱倆都不算是什么明人,但也都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在下今日特來此處深夜密會姑娘,多有得罪之處還望玉鳶姑娘海涵?!?br/>
喲,這家伙裝起樣子來,倒還真是有模有樣的啊。
玉鳶心里雖是這么想的,但在還沒有徹底弄清楚來人此行意圖之前,這面子工程還是要做的,口上只得道:“自然?!?br/>
“在下此行雖多有不和禮法之處,但在下此行是有一樁生意要與玉鳶姑娘談一談,不知玉鳶姑娘可有這個興致?”
雖說是開門見山,但夜淵還是故意兜了個圈子,把問題首先拋給了對面的玉鳶。
玉鳶淺淺地呡了一口茶,道:“有沒有那個興致,這還要看……是什么個生意?!?br/>
“我相信,這筆生意的內(nèi)容,一定很對你的胃口?!?br/>
雖是在拉攏對方合作生意,但夜淵卻絲毫未有半分求人的姿態(tài),依舊是那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那可不好說,我這個人一向很挑食,口味淺重不定得很,就連我自己都不太確定什么比較對我的胃口,你有如何會如此確定呢?”玉鳶故意賣關(guān)子難為夜淵。
而夜淵卻似乎是勝券在握的模樣,面對玉鳶的不友好絲毫不懼,胸有成竹地道:“我那位三哥與云國的那位昭寧公主的婚禮大典將在明年開春舉行,屆時,辰、云兩國將正式聯(lián)姻結(jié)盟?!?br/>
聞言,玉鳶明顯怔住了,心底深處的某個角落仿佛突然間莫名地被揪了一下,而這種不適感在下一刻便被玉鳶不留痕跡的掩飾了過去,絲毫未在臉上顯露出任何的蛛絲馬跡。
不過,縱然如此,心細的夜淵還是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皺眉??磥恚@一味苦藥是奏效了。
“這些與我貌似沒什么關(guān)系吧?!?br/>
被人當面揭了舊傷疤的滋味兒自然不好受,可此刻又不是大火的時候,只能憋著。
“哦?沒有關(guān)系嗎?”
夜淵狀似一臉失落的模樣道:“看來真的是在下冒昧了,既然如此,那在下便不再打擾姑娘休息了?!?br/>
說著,便徑自鞠了一禮,轉(zhuǎn)身向小院兒拱門走去。
玉鳶看著他的背影,他的步子極輕極緩,這每一步都是在考驗著他們兩個人的耐性。誰先開口,誰就首先落在了下風處。
玉鳶的粉拳也隨著那人的人影漸行漸遠,而漸漸收緊,秀眉也隨之皺起。就在那人影一只腳即將踏出那院兒門的一剎那,有人終于耐不住性子了。
“站住!”
夜淵應(yīng)聲將邁在了半空中的步子收了回來,背對著玉鳶的唇角上揚起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夜淵施施然地轉(zhuǎn)過身,臉上瞬間轉(zhuǎn)換成了一副謙虛詢問的表情,著實與半刻前的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判若兩人。
“不知玉鳶姑娘還有何事指教在下?”
明知故問的家伙!玉鳶憤憤地看著那個一臉道貌岸然相,相當欠扁的家伙,恨不得用她犀利的眼神直接秒殺了他!
但是,縱然此刻有再多的牢騷和怨氣,此刻都絕對不是火山噴發(fā)的好時機,于是,為今之計,只有憋著。
哎~~~有話不能說,有火不能發(fā)的滋味兒可真不好受?。 ィ荆撸迹ァ?br/>
可是,自己既然已經(jīng)處于了下風,也只能認栽了,內(nèi)心糾結(jié)了片刻后,好不容易從唇間擠出了一句話:“說來聽聽吧!”
不過,某位很欠扁的道貌岸然兄似乎是覺得看見她吃癟的模樣很過癮似的,非不讓她就這么蒙混過關(guān)過去了,非要故意裝一下傻,挑一下釁才過癮。
“在下不明白玉鳶姑娘要聽什么?還望玉鳶姑娘指點一二?!?br/>
玉鳶看著那家伙一臉裝傻賣乖的臭臉,雙目中那把憤怒的火苗立馬就熊熊燃燒起來了,連帶著血壓都“噌!”地一下子竄了上去。她此刻的眼神就像是一直餓了許久的饕餮,幾乎能生吞大活人了。
精明如她,幾時被人這般算計過?又有幾時如此吃癟過?
夜淵?好!這人,這名字,她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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