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抄習(xí)好的宮規(guī),還請您過目?!标逃蓦p手將一疊寫好的宮規(guī)呈上。
昭妃輕哼了一聲,就有人會意講她手中的宮規(guī)接過遞給昭妃。
昭妃猩紅色的蔻甲捏著抄習(xí)好的一疊紙,懶散地隨意一瞥,伸手一指:“這個字真是歪歪曲曲,晏采女對本宮可是敷衍得很呢?!?br/>
時間這么趕,再加上是她親手抄習(xí)的,難免有幾個字是不工整的。
“妾不敢?!标逃荽诡^。
“不敢什么不敢?!闭彦浜咭宦?,“再去抄習(xí)個兩百遍,三天之內(nèi)給本宮送來?!?br/>
昭妃隨手就將她抄習(xí)好的宮規(guī)扔在地上,一疊宣紙撒得滿地都是。
“是?!?br/>
“走吧。”昭妃抬起手對著日光打量自己新染好地丹蔻,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妾告退?!?br/>
晏虞一臉平靜地走出承乾宮,而候在外面的三個人可是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走吧。”晏虞一臉平靜,甚至語氣都沒有什么起伏。
翠竹小心翼翼地問了句:“主子,昭妃娘娘她沒有刁難您吧?”
晏虞揚起眉,一臉玩味:“你覺得呢?”
翠竹噤聲。
剩余兩人自然也不敢說話了。
“走吧,咱們還得繼續(xù)奮斗,還有兩百遍呢。”晏虞彎起了唇,雖然依舊不掩疲態(tài),但是依舊如同心中有數(shù)一般。
不過想來也是,昭妃那個出了名會折騰人的,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放過她。
晏虞才剛剛走回去,就被安和軒這會兒的陣仗給弄得一愣,隨后又了然。
安和軒中上位上驀然坐的是另一位與昭妃分庭抗禮的翊妃。
“你回來了?”翊妃神情嚴(yán)肅。
“是,妾參見翊妃娘娘,娘娘金安?!标逃莞缴硇卸Y。
“起來吧,你身體可還好?”翊妃也顯然早就聽聞了這消息,不過為什么這么晚來也不足為奇。晏虞也不過是小小采女,她縱然是護短,也沒那么快就替她去找場子回來。
總的來說,就是她的分量還不夠重。
“勞翊妃娘娘掛心,妾身體尚可?!?br/>
翊妃眉頭皺得更緊:“你自己瞅瞅你自己現(xiàn)在的臉色,哪里是尚可?本宮都怕一陣風(fēng)吹過都把你吹倒了!”
晏虞斂眸,這話也不好接。
“這劉玉茹也是厲害得很!本宮的人都敢欺負!還想敲山震虎???”翊妃重重一哼。
晏虞就是知道翊妃出了名的護短,所以面對昭妃的時候怎么不引起她的猜忌怎么來,哪怕是裝作諂媚小人。
只等著把時間拖延,好讓翊妃來護短。
畢竟越是位分高,就越是重面子。
如今翊妃能夠當(dāng)著她和在場所有宮人的面直喊昭妃的閨名――沈玉茹。也同樣證明了,翊妃不喜歡、甚至可以說極其討厭她。
“據(jù)說她讓你跪在承乾宮外兩個時辰?”翊妃語氣頗冷。
“是?!?br/>
“本宮也都知道了,那么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她居然都能借題發(fā)揮?!瘪村^續(xù)問道,“你剛才承乾宮回來,她又怎么刁難你了?”
顯然翊妃十分清楚自己的這位老對頭的套路了。
“妾的宮規(guī)抄習(xí)得不夠工整,昭妃娘娘讓妾再抄兩百遍,三天之后交給她?!?br/>
翊妃聞言冷笑一聲:“真是她的那些上不的臺面的伎倆,庶出就是庶出,怎么改出身都改不了骨子里的賤性!”
晏虞閉口不言,這就不是她能妄議的了。
昭妃的身世對于昭妃而言,一直都是她的痛楚。所以即便她如此受寵,甚至位分都與翊妃相當(dāng),然而在所有人的態(tài)度中,對待兩位都是一模一樣的。
原因就是昭妃是庶出的,即便后來記到了嫡母的名下,也終歸是改不了這個出身的。
于是每每昭妃與翊妃爭執(zhí)的時候,這件事都時常被翊妃扯出來刺昭妃。
“你不用抄了,本宮倒想要看看!本宮護著你,她還敢不敢這么囂張。真當(dāng)自己是六宮之主,誰都要來朝拜她?也不怕自個兒福澤不夠,折煞了自己?!瘪村托Α?br/>
“是。”
“一會兒本宮給你拿點補藥補補身子骨,看看你如今的臉色,真是難看得緊。還有那個太醫(yī),本宮已經(jīng)讓人發(fā)落了,一會兒就有新的太醫(yī)來替你診斷。”
不得不說,翊妃在籠絡(luò)人心這一事上,也是干的得心應(yīng)手,顯然沒有她處事時的魯莽。
“多謝翊妃娘娘。”
“嗯?!?br/>
“好了,本宮先回宮了,到時候再找機會會一會那劉玉茹。你先好生休息吧,若是有什么情況再與本宮匯報。”翊妃抬起下頜,微微點了一下。
“是,恭送翊妃娘娘?!?br/>
翊妃走后,晏虞才慢慢挪到位置上,就這么噗通一聲坐下來。
這幾日實在讓她的身體有些虛弱,她癱坐在椅子上,難得在翠竹他們面前有放下稍許防備的時候。
“主子,那你……還要不要抄了?”紅袖小心地打量著她的神情。
“你說呢?”晏虞瞥了她一眼,“扶我去榻上休息?!?br/>
她原本就得罪了昭妃,翊妃這會替她出頭,若是她依舊抄習(xí)了宮規(guī),豈不是掉了翊妃的面子。說不準(zhǔn)到時候還沒撫平昭妃,翊妃就也對她不滿了,那就真的是寸步難行了。
既然都有翊妃為她出頭了,自然就沒有必要繼續(xù)抄了。
她都兩天兩夜沒有好好休息了,之前的一天還在昏迷中度過。
她還是得好好的歇一歇,免得太過勞累,就得不償失了。
晏虞終于躺上了床榻,沒有哪一刻的床榻是這么令她享受與懷念的。
也是她這幾天實在是太過勞累了,只是躺在床上片刻就已經(jīng)睡熟了。
直至天色已經(jīng)漸深,被翠竹喚起,她才難得地睜開了眼睛。
“之前我聽你說,隔壁蕊珠軒的蘇寶林親自來看過我了?”晏虞才剛起來,大腦就開始進行工作了。
“是?!?br/>
“知道了,明天記得提醒我去一趟蕊珠軒?!?br/>
晏虞揉了揉眼角,依舊是一副精神厭厭的模樣:“我再睡一會兒,不用叫我了?!?br/>
“那您……晚膳還用嗎?”
“不用了,撤了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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