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漠城街道上,人們見漠城學院五年一次的試煉又開始了,紛紛讓開道路,向那些學生投去熱切而又羨慕的目光,更是有很多人都在議論著什么。
“漠城學院五年一次的試煉又開始了?!?br/>
“對啊?!?br/>
“呵!你看看這群小家伙,真精神?!?br/>
“真不錯,哈哈,趕明我去攀談一個,介紹我家閨女給他們認識認識?!?br/>
“得了吧,你閨女別人不知道,你自己不知道嗎?”
“誒?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你怎么說話呢!”
。。。。。。
跑在前面的洛星回頭望了眼四位兄弟,用手指了指背后的背包,微微笑了笑。
四兄弟見狀,立刻會意。
眾人身上所背包裹,合共也就三十斤左右,對于洛星五兄弟來講,簡直就如巨人身上背螞蟻,不知重量為何意。
所以這一路上,眾兄弟跑起來遠比其他人要輕松的太多太多,但還是按照隊列,在后面緊緊跟隨。
那些知道洛星五人負重跑的同學,見到幾人如此輕松寫意,不由得滿臉羨慕,更是暗嘆自己為什么不像洛星幾人這般,知道有沙漠試煉,還不提前負重跑,也好讓此行能夠輕松些,可是,現(xiàn)在無論說什么都晚了,暗暗嘆著氣,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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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東側(cè)的教師宿舍樓的頂樓,裝飾很普通的一間屋子內(nèi),三個人靜立窗前,正望著離開院門,向西跑步而去的一眾老師學生。
“龍飛兄弟,洛星這些年的變化很大,現(xiàn)在已是聚青,這下你該放心了吧?!背洪L微笑著說道。
“白某感謝楚院長對洛星的栽培之恩,贈送功法劍訣,若是院長將來旦有所需,白某定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闭f著,白龍飛拱手抱拳。
其實在洛星不知道的情況下,白龍飛之前也來看過幾次,只是擔心自己二人相見,影響洛星心境和鍛煉,就沒去找他。
白龍飛深深知道,時間會見證一切,而目標的堅定,自身的堅忍,不被打擾的心境,才會促使洛星快速成長,今日見到此刻情景,心下甚慰。
楚院長急忙扶起白龍飛,呵呵笑道:“兄弟客氣,感謝的話亦不必多說,我應(yīng)人之事,必當全力以赴,更何況,洛星也全是靠自己努力,才到的如今境界?!?br/>
說完,楚院長沉吟了一下,又道:“此次試煉結(jié)束,不知洛星會作何選擇,你覺得我是勸其繼續(xù)留院,還是?”
白龍飛感激地看了一眼楚院長,淡淡說道:“將來星兒無論作何選擇,都讓他自己決定吧,其實我倒希望他能在江湖中走一走,吃虧要趁早的道理,應(yīng)該讓他早些明白。”
說完,白龍飛轉(zhuǎn)身看向窗外,又道:“男兒志,在四方寰宇,豈能總是閉門不越,總得護佑?如不去早早歷練一番,就如溫室里的花朵,只是好看且又嬌弱的擺設(shè)。只有歷經(jīng)風雨,才能茁壯成長,就算將來斃于江湖,那也只能怪他沒有造化?!闭f完,眼神不由凌厲起來。
楚院長聞聽,深表贊同道:“好,我知道了?!?br/>
白龍飛轉(zhuǎn)回身看向楚院長,他知道,對方能說出這幾個字,便已知道未來如何做了,又是感激的一抱拳,道:“如果他日星兒若說回家祭掃,叫他別忘小心山中城黃家?!?br/>
“好?!?br/>
“這是我家住址,院長有事可油布包石擲于院中,我知曉后會火速前往,這封信還請麻煩交給星兒?!闭f話間,白龍飛將一信一紙條遞了過去。
“好,我記下了?!?br/>
“白某還有其他事,要先行離開,日后還要繼續(xù)麻煩楚院長?!?br/>
“兄弟客氣,有事自去即可,洛星我暫時會看護好他的?!?br/>
隨后,白龍飛對著楚院長和田石磊拱了拱手,轉(zhuǎn)身飛身出窗,快速離去。
楚院長打開紙條,喃喃道:“清波城。。。”
田石磊望著楚院長,道:“院長,洛星自上次和曾洪志有過沖突以后,成長得很快,尤其砸石頭一事,更顯其睿智。”說著,不禁笑了起來。
楚院長也是微笑搖頭,說道:“嗯,那件事也確實有意思。只不過,他還是天生心性善良,而且我總感覺他易輕信他人,這樣的話,以后容易吃虧。”說完,又是一聲嘆息:“哎,以后就看他的造化吧?!?br/>
田石磊同意地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是,隨即又道:“院長若無其它事的話,那我也先行離去了?!?br/>
“嗯。還有,你作為此行領(lǐng)隊,一定要做好巡視,不能出一點紕漏,雖然每次試煉都是有驚無險,但也不要掉以輕心,此次的首要任務(wù)就是密切關(guān)注洛星的安危?!背洪L一臉鄭重地說完,拍了拍田石磊的肩,又繼續(xù)說道:“此事,就拜托你了?!?br/>
田石磊重重地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一聲,快速離去。
望著田石磊快速離去的背影,楚院長微微嘆息一聲:“現(xiàn)在試煉的學生越來越少了,難道走一趟沙漠,鍛煉一下意志力和忍耐力,再簡簡單單殺幾只狼,就這么難嗎?”說完又喃喃道:“哎,洛星,善良中透著壞,記恩也記仇,是真記仇啊,多變,復雜,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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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刻鐘后,一眾歷練的學生已經(jīng)穿過郁郁蔥蔥、涼意滲透的密林,來到了沙漠邊緣,紛紛盤膝而坐,恢復體力。
最輕松的莫過于洛星五人,畢竟三個多月不間斷的訓練剛剛結(jié)束,這點路程和負重,實在算不上什么。
此時,李世中說道:“這兩人是你們的學長,皆是玄勁巔峰高手,如果進入沙漠之后遇到什么問題,不能堅持了,隨時告訴我,將由你們學長負責把你們安全帶回?!闭f著,用手指了指著剛才一直跑在李老師后面,那兩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那兩名學長看著眾人,點頭示意。
眾人眼中充滿羨慕,道了聲學長好,而后繼續(xù)恢復體力。
這時,不遠處的副領(lǐng)隊陳老師,又重申了一遍試煉內(nèi)容。
每五年一次的沙漠試煉,就是讓學生們體會沙漠之行的艱苦,鍛煉意志力和忍耐力,第二就是擊殺沙漠狼,見見血腥。
那里的狼多為半妖,實力等同聚青,只是戰(zhàn)斗力卻不高,但是會配合。
領(lǐng)頭狼一般為渾妖,實力等同玄勁,極其聰明且戰(zhàn)斗力不弱。
可惜沙漠里的狼,卻不能像夜莽森林里的狼一樣,能夠修煉化形,變得更加厲害,卻也有一個特點,狼吼能麻痹人的心神,使人短暫失神,從而失去攻擊能力。
如果去沙漠的人沒佩戴耳塞而碰到狼,可能會由于大意而身死其中。
陳老師又言明路上實在有不能及者,及時申請,由學長帶回,但仍希望所有人能堅持下去,珍惜這五年一次的團體試煉。
待眾人休息完畢,紛紛戴好了黑色面巾,陳老師一聲令下:“出發(fā)?!?br/>
七隊人浩浩蕩蕩向沙漠中走去。
漫漫黃沙,無垠荒漠。
蒼茫天地,混天一色。
炎炎烈日,足下生火。
熱浪吹拂,塵沙浮射。
這里沒有崇山峻嶺,沒有流水潺潺,沒有清脆鳥鳴,亦沒有一點生機綠色,有的只是一望無際、高低起伏的黃沙之漠,一切的一切,盡顯無盡荒涼。
灼熱的太陽炙烤著,干燥而又熱情的風沙吹拂著,肉眼可見的透明色火焰在縷縷升騰著,無時無刻不在消磨著人的意志。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便有了這片荒漠,誰也不知道它會存在多久,也許就是亙古。
眾人深一腳,淺一腳,迎著時而輕拂,時而狂猛的風沙熱浪,埋著頭,掩著面,擦著汗,相互牽拽扶持,一路向前。
有人實在太累了,便停下腳步,休息一會,待休息差不多時,再繼續(xù)努力移動著沉重的腳步向前,口鼻中像是無盡的火焰在噴射一樣。
自此開始,原本整齊緊密如長蛇一般的隊伍,逐漸拉開了距離,斷斷續(xù)續(xù),最前和最后的同學相差了至少三里路。
洛星一眾五兄弟遠比其他人的情況要好很多,漸漸地走到了隊伍的最前面,畢竟那么久的負重跑,起了太大的作用。
但是眾兄弟也知道,這和走在學院青石鋪就的路天差地遠,根本不可同日而語,往常幾里路,那是輕松加愉快,還得背負百斤的負重。
而在這荒漠里,身上只有三十多斤的重物,卻走得異常勞累和緩慢。
難,太難了,關(guān)鍵是腳下不實。
劉大富掩面抵擋著風沙,緩緩說道:“洛大哥,還好咱們負重跑了幾個月,要不然,咱們此次的沙漠之行,也是很費力的,這事還真要感謝洛大哥啊?!?br/>
“就這事你都能說出感謝兩字,你真是沒啥說的了?!甭逍锹劼晣@氣道。
余世秋道:“我覺得大富哥說得對啊,沒有負重跑,哪有今日輕啊。”
高俊望了望天和遠方,看向兄弟幾人,抹了把汗道:“洛大哥就是太謙虛,大富哥說句實話都不承認,哎。”
眾兄弟聞言又是哈哈一笑,繼續(xù)前行。
。。。。。。
曾洪志看了看有說有笑的洛星五人,皺眉又看了看天,抹去額頭汗水,心道:你們就樂吧,等到了目的地,真正開始了試煉,你們就知道了,哼!
哎,真是累啊。
目前眾人已走了近一半的距離,距離綠洲還差多一半。
此時,原地休息的學生越來越多,更有很多學生已經(jīng)顧不得沙漠的滾熱,直接躺了下去,拿出水猛喝,隨即抬手遮陽,大口喘著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