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新的一天,陰沉的天氣在雨薇的眼里依舊如此,馬上就是清明節(jié)了,到處是孤魂野鬼找不到家的感覺,沒有那張通往地獄的通行證,他們只能把怨恨灑在陰暗的尋找的路上。
“我是米姍,我和落加是老鄉(xiāng)呢!哎,你們覺得他人怎么樣?”米姍手里拿了一個鬼面具罩在自己臉上。
“很不錯啊!你喜歡他?”雨薇緊抿著嘴唇對米姍說。
“恩,我們以前高中就好,是一個高中的,為了我他才來到這里?!泵讑櫇M臉露出幸福喜悅的神色。
“你有愛的人嗎?”米姍問雨薇。
“沒有!”雨薇用長長的聲音回答。
“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米姍神秘兮兮地說道,她湊近了雨薇的耳朵。
雨薇卻聽到傳來低沉壓抑的聲音:“去哪里,回家!”雨薇迷茫地看著在一旁眉飛色舞說話的米姍,卻聽不清她還在說什么。
那是一個鬼的節(jié)日,氣氛沉重,天空里飄著細雨,雨薇獨自走在一片空曠的地方,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離學校好像很遠,又好像曾經來過這里。陌生的熟悉。一隊送葬的隊伍迎面走來,漫天飛的都是灑下來的冥幣,還有白色的挽幛和白色的孝衣,他們木然地從她身邊走過,冥幣在她的頭頂和眼前飄啊飄啊,雨薇細細大量這些路過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還有一個戴著面具的女人,那個面具雨薇見過,很熟悉的,是米姍的,她為什么會在這里,到底是誰死了?
雨薇跟在送葬隊伍的后面,后面的一個男人回頭看了看她,詭秘地笑了笑,雨薇看清,那是落加,他們在為誰送葬。
雨薇一邊加快腳步,一邊跟著那個戴面具的人,她們走著走著,卻聽不到了聲音,其余的人全都不見了,只有那個戴面具的女人走在了雨薇的前面,雨薇緊緊跟著她,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可是她根本看不到,面具下到底會不會是米姍呢。
雨薇看到她到一個房子跟前停住了,站在一顆大樹下,摘下了面具,可是面具下還是一張面具,一張慘白的鬼臉和大大的兩個黑洞的的眼圈,嘴角還有血滴。她不斷的取下臉上的面具,可是好像一直都取不完。
雨薇走進了空蕩蕩的樓道里,這里一層層臺階,一層層拐著彎道,在昏暗的燈光里看不清顏色和樣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雨薇聽見有人在說話,是的,在叫她:“過來呀,快過來?!庇贽毖刂_階一層層的走著,在一個大廳的角落里,她發(fā)現(xiàn)了那個戴面具的女人,“對了,這個不是大廳,這個是澡堂!”一群赤裸著身體的女生就在那邊酣暢地搓洗著身體,雨薇慢慢也走到了衣柜旁白,那個女人木然地坐在長凳上,似乎這個世界與她無關,其余的人也并不關心這個怪異的女人,她們陸陸續(xù)續(xù)的換衣服,脫衣服,穿衣服,浴室的水嘩嘩地淌著,雨薇聽得真切。
雨薇脫掉了衣服,走到了蓬蓬下面,開始沖起水來,可是周圍的人卻全都不見了,只有那個女人穿著白色的長長的衣服,披散著頭發(fā)坐在遠處的衣柜前面的長凳上,雨薇想要護住自己的身體,可是哪也護不住,那個女人的面具嘿嘿笑了兩聲,雨薇驚恐地看著她:“你是誰?”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雨薇抖抖索索地朝衣柜走去,走到了那個女人的前面,又走到女人的背后,現(xiàn)在她倆背對背坐著,那個女人的身體濕漉漉的,衣服和頭發(fā)上的水滴似乎都濺在了雨薇的皮膚上,雨薇看到腳下多了水,仿佛水一點點漲高了,一點點漫過了腳面,一點點又朝上走去,雨薇想要走,可是那個女人拉住了她,她看到水越漫越深,快要漫到自己的胸前了。她有些喘不上氣。
雨薇聽見了咀嚼的聲音,她轉頭看看那個女人,正在啃著一個斷掉的胳膊!邊啃邊朝雨薇冷笑著。
“哇!”雨薇想要吐了出來,那個女人晃悠悠走到了水蓬蓬下面,水順著她的身體一直朝下流,雨薇看見她的面具下猙獰的眼睛:“過來呀,過來呀!”這就是剛才的叫聲。
雨薇站在水里,看著遠處那個女人在水里站著,她的面具突然摘了下來,雨薇看到一張腐爛的臉,一張似曾相識卻又陌生的可怕的臉,那臉笑了起來,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
“救我,救我,我要回家!”那聲音凄慘卻清晰。雨薇不知道要干什么,水已經這么深了,那個女人的身影一點點消失在雨薇的視線里,可是那張面具卻漂了了過來,雨薇抓住了那張鬼面具,把它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現(xiàn)在雨薇著急的尋找出去的路,她帶著那張可怕的鬼面具,兩個黑色的深洞一樣的眼睛,慘白的面孔,可是她怎么走,那個滿臉腐爛的女人竟然從柜子里慢慢地爬了出來,就那樣抱住了她的身體。
“快放開我,你是誰???”雨薇大聲地哭著。
“我是誰???我在哪?”那個女人問自己。
雨薇飛快地抽身出了浴室,這一次她跑得很快,水聲在后面嘩嘩地淌著,腳下是時冷時熱的水,就這樣她逃出了浴室,她大聲地喊著救命救命,可是當她走到樓下還號碼的時候,她把自己手中的鑰匙遞給了那個阿姨,可是她感覺一個冷冰冰的東西,一雙枯瘦的手,還有一個指環(huán)在她的食指上戴著,那上面刻著她的名字。那個女人幽幽地說:“知道了!”
雨薇呆呆地看著那個女人,發(fā)現(xiàn)她就是那個戴著面具的女人,面具不知道什么時候還在她的臉上,她坐在浴室樓下的黑暗的小房子里,露出陰森森的白色牙齒,詭秘地朝著雨薇笑著……
誰也沒有注意到浴室剛才發(fā)了大水,那水什么時候停止了,什么時候水聲又開始嘩嘩地響了起來,雨薇說不清楚……
浴室里熱鬧異常,還有人在正要去的路上,也有人已經洗完了走在回去的路上,雨薇不知道自己走在哪里,和她一起走著的,路上絡繹不絕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