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上下曰宇,往古來今曰宙?!?br/>
“清揚者薄靡而為天,重濁者凝滯而為地?!?br/>
“為什么,為什么,這些東西我這么熟悉呢?”
緩緩的轉(zhuǎn)動腦袋,迷茫的雙眼從書籍上輕輕的移開,視力劃過窗戶看到了窗外扶桑葉在輕輕搖曳,偶有微風(fēng)徐來,扶桑葉輕輕的抖動著婀娜的腰肢,將風(fēng)力隨著“簌簌”的聲音送走。
推開窗戶,微風(fēng)順著扶桑葉的抖動,輕輕得從窗外轉(zhuǎn)進。
“為什么我一看就能懂呢?”
沈襄皺著眉頭,似乎是想要抑制住大腦不聽使喚的運轉(zhuǎn)。
可是,事情往往就是這樣,你越想控制就越控制不了。
千頭萬緒的想法似乎隨著他的一個念頭抻出,不受控制的從大腦深層躍出,太多了,太多了,宛如幾百個幻燈片同時放映一般,讓你眼花繚亂,頭昏腦脹。
沈襄只感覺一陣眩暈,天旋地轉(zhuǎn)的就要暈倒。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沈襄的注意力被大腦內(nèi)的一個變化給吸引住。
仿佛是種感覺,沈襄仿佛感覺到,似乎在大腦深處一亮,隨后閃動出如同掛在夜幕上的星辰一般的光芒。
隨著光芒的閃動,星辰漸漸升起,光芒越來越大,愈來愈近。
一個倏忽,光芒驟然嬗變,一點光芒幻變成九顆星辰,九顆星辰閃爍著金色的光輝,出現(xiàn)在萬千思想形成的一片片云霧中。
云霧升騰,在瞬間就被九顆金色星辰渲染成金黃色的云海,這個時候沈襄才發(fā)現(xiàn),似乎這些千頭萬緒想法都是從這九顆星辰中出現(xiàn)的。
金黃色的云海隨著九顆金色星辰的臨近,在眨眼間就擴充到沈襄的整個腦海,太多了,太快了,快的讓沈襄反應(yīng)不過來,多的似乎在眨眼間就填充到沈襄的整個腦海中。
終于,沈襄的腦海再也裝不下這么廣闊的云海。
“??!”
一聲慘叫,沈襄昏迷過去。
沈襄暈了過去,可云海仍然還在變化之中。似乎,這變化并不是能由沈襄控制得了的,因為即使是在他昏迷之中,云海仍然再發(fā)生驟變。
那在天空中翻騰亂滾的云似乎真的變成了現(xiàn)代科技的幻燈片,一個個人、一件件事就在云朵中演變、在云海中演繹。
萬世輪回,宛如夢幻一般走過。
“這都是我,我知道的,這都是我?!?br/>
昏迷中的沈襄神魂猛然間覺醒,呆呆的看著腦海中的萬世演變,萬般輪回,雖然知道這些輪回轉(zhuǎn)世都是自己,可此時的他偏偏就仿若室外人一般,怔怔的看著室內(nèi)的事,旁觀者一樣。
曾經(jīng)為道者端坐都壇,頌講道經(jīng);曾經(jīng)為僧者游云眾生,傳頌佛法;曾經(jīng)為醫(yī)者懸壺濟世,解救世人;曾經(jīng)為皇者嘔心瀝血,治理國家;曾經(jīng)為武者行俠仗義,傲笑天下;曾經(jīng)為儒者學(xué)而不厭,誨人不倦。
種種經(jīng)歷歷經(jīng)千年萬世,終于結(jié)成九顆傳承金丹,含九種職業(yè)大成者的千百年感悟,神物自晦卻含有種種奇妙。
“終于成了,九世傳承金丹,不容易??!”
一聲嬌俏,帶著無窮的驚慕。
“終于成了!”
一聲嘆息,萬古無波。
“終于成了!”
一聲驚嘆,中平正直。
“終于成了,玄功九轉(zhuǎn),九轉(zhuǎn)十成啊!”
一聲帶著萬古洪荒般的晦澀的聲音在九霄中傳蕩。
隨著聲音四道人影劃破空間壁壘出現(xiàn)在死寂的星空中,巨大無匹的尊像似乎亙古以來就矗立在那里,四對巨眼無悲無喜的透過千萬里的空間眺望著碧綠的星球。
“大兄,就要開始了嗎?”
一尊慈祥和穆的女相檀口微開微闔,那開闔間如同廣闊湖泊的大口竟然發(fā)出清麗如百靈般的聲音。
“是啊,要開始了,真的不知道我們的設(shè)想能不能成功。”
蒼老的聲音帶著萬古般寂寞的蒼涼。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玄功九轉(zhuǎn).......”
當(dāng)一股玄妙的聲音傳出了老子道德經(jīng)的波動的時候,似乎星空萬物都陷入到一種莫名的運轉(zhuǎn)中,一股無名的力量從燦爛的星空中直接透入到那顆碧綠的星球上沈襄的身上。
“玄功九轉(zhuǎn),九轉(zhuǎn)十成。”
驟然一個聲音出現(xiàn),一股澀滯晦暗的聲音壓過了玄妙的老子道德經(jīng)的聲音,玄妙就玄妙在正好快過老子道德經(jīng)的最后一句,正正好好的多出了那一句九轉(zhuǎn)十成。
嬗變就是從這發(fā)生的。
澀滯的聲音改變了玄妙的老子道德經(jīng),無名的力量正好在到達沈襄身上的時候做出了扭曲,沈襄的身體正好在無名力量降臨的時候憑空一動。
這一動的力量好大,正好劃破了時空的屏障,僅僅是一閃,沈襄就消失在碧綠的星球上。
“是老師?。?!”
不約而同的四聲驚呼傳了過來,四個高大的圣者齊齊的扭過頭向虛空望去。
虛空一閃,一個高大的道者憑空出現(xiàn)在哪里。
“你們也出來吧!”
道者碧空無波的眼神斜斜的向著四個圣者對面的空間望去,淡淡的道韻從他的口中傳出。
“老師??!”
隨著兩聲禪唱傳出,兩個高大的佛祖從虛空走了出來,待到道者身前恭恭敬敬的合十而拜。
“接引、準(zhǔn)提,竟然是你們倆?”
四個圣者看到兩位佛祖頓時臉色大變。
“接引、準(zhǔn)提見過三位師兄,見過師姐。”
接引一臉苦澀的微笑帶著準(zhǔn)提走了過來,向四位圣者合十道。
四位圣者均擰著眉頭轉(zhuǎn)望道者。
這位道者就是六圣的老師鴻鈞道祖,道祖嘆息一聲,無限的道韻隨著聲音在宇宙混沌中來回滌蕩。
“天道之下。九乃數(shù)之極。然天道不全,是以天道之下當(dāng)有八圣。而吾之座下當(dāng)有七人成圣!”鴻鈞開口道:“圣人至九,則天地重返混沌,待圣人開天辟地后,下一無量世界方始?!?br/>
三清、女媧和兩位佛祖均低下頭來默聲不語。
鴻鈞隨手一揮,三個高大身影在六圣身后出現(xiàn),一位雍容典雅的中年,一位粗大壯碩的大漢,一位威嚴(yán)不可侵犯的帝王,三人身上竟然帶著濃烈的玄黃功德之氣,氣勢浩蕩連六圣都無法漠視,竟然是三位威嚴(yán)的皇者。
“大道五十,天演四十九,成就最后一位圣人的鴻蒙紫氣乃是天道有情的遁去的一是我所掌控不了的,故此賜下六條鴻蒙紫氣,而將我手中最后一條鴻蒙紫氣分成三份成就三位人皇?!?br/>
這三位皇者就是天皇伏羲、地皇神農(nóng)和人皇軒轅,這個時候所有圣人才明白,三皇能夠鎮(zhèn)壓人族氣運竟然源自能夠成就圣人的三分之一的鴻蒙紫氣。
“吾合道之后,乃是維持天道運勢,保證宇宙循環(huán)的秩序?!兵欌x威嚴(yán)利目的望著六位圣人,聲音漸重:“故此你們六人欲要人造圣人,讓天地重返混沌,我是不能允許的。”
“肉身破碎了,我又沒有身體了,沒有身體喔卻還能思考,難道我又變回大山了嗎?又只剩下一縷神識了嗎??”
一聲長長的幽嘆帶著無窮的寂寥,沈襄沉默下來。
唉,這個憂傷感懷的人就是倒霉的在圣人謀劃之下,又被鴻鈞干擾而肉身粉碎,洞穿空間的沈襄。
哦,其實這個沈襄也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名字,或是應(yīng)該叫什么名字,唯有用他最后一世,生活在地球上那個年青人的名字:沈襄。
沒有身體去動,沒有眼睛去看,神識弱小稍一思考就會感覺到虛弱而沉沉欲睡,在這種無法感知的情況下,沈襄陷入到一種深深睡眠當(dāng)中,幸好這種情況在沈襄的記憶中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回,早就當(dāng)怪不怪了。
說不上來時間過去了多久,當(dāng)沈襄再一次從沉睡中醒來的身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漸漸得感覺到些什么。
“哦,我又強大了,時間過去多久了,是千年還是萬年。”
沈襄放開自己的神識向外探去,他就知道,自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逐漸強大起來。
“然后,然后會過來一個人,一個強大得不知道有多強大的人來點化我,然后再隱去我上世的記憶,隱去我的記憶之后會傳授我一種功法讓我經(jīng)歷一種奇特而又強大的輪回,對,就是輪回,這樣的輪回我經(jīng)歷過多少次了,十世、百世還是千世。”
“是千世還是百世?!鄙蛳鍘е鵁o限的困惑思考著,想著想著似乎感覺到神識由于思考而快速的衰弱下來,然而不管神識衰弱的如何快速他卻仍然想不起來,懊惱之下沈襄就想要伸手拍頭。
然而,沈襄伸了半天也沒有伸出手來,這個時候他才醒過神來,自己早就沒有身體了,哪來的胳膊和手臂去拍腦袋呀!!
“唉,輪回千百世,好多的記憶都沉寂了,如果不是遇到什么場景恐怕是再也想不出來了。”
頹然下來的沈襄因為神識的消耗疲憊不堪,可是沉睡已經(jīng)不知道多少歲月的他再也不想進入睡眠了,因為這樣的情況他已經(jīng)不知道經(jīng)歷多少回了。
“自己的身體不能任由自己做主,我怎么感覺到,自己變成了一個木偶,還不知道被多少人來玩弄?!?br/>
沈襄大腦中不由的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高大的身影,這一個又一個身影都是那么的強大,單單是記憶回顯中身影攜帶而來的氣勢都讓他不寒而栗,仿佛一只蚍蜉與大象相比,是那么的渺小,是那么的無助,站在神識中一個個高大的身影面前仿佛一個呼吸,一個彈指間就會氣勢壓迫潰散。
此時沈襄的神識記憶中仿佛他又變成開天辟地間的那座渺小山峰。
盤古開天辟地,身殞化萬物,萬物生而洪荒成。這個時候天地初開先天混沌靈氣深厚不知道有多濃郁,縱使資質(zhì)在不堪、靈性在遲鈍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開化。
沈襄就是在這個懵懂間開啟靈識,懵懂的吸收靈氣開始粗糙笨拙修煉的。修煉而不知歲月,突然有一天一位身穿紫色道袍面容古拙的老道走到了渺小山峰面前,歡樂開懷的跳腳大贊,連連叫道:“好好好,原來你在這里?!?br/>
這位道者就是鴻鈞,鴻鈞點化這讓沈襄后來贊嘆自己的運道,畢竟道祖點化與其他人點化不同,期間蘊含著不可知的玄妙,別的好處沈襄不知道,單單歷經(jīng)千百世輪回還不迷失就夠沈襄受用的了。
借由鴻鈞道祖點化之時傳入沈襄的神識里的一套功法,粗淺的功法讓沈襄踏上修行之路,在修行的道路上艱苦跋涉,只是可惜,沈襄這座渺小的山峰之靈資質(zhì)太過粗陋,不堪造就,終于在后土化輪回之后隕落在一場靈寶之戰(zhàn)之中。
靈寶之戰(zhàn),著實讓沈襄見識到了洪荒中金仙遍地走的盛況,修煉了千百萬年的沈襄被人家抬抬手就隕落回了那座渺小的山峰。
肉體潰滅,神識凌亂,不堪承受的沈襄第一度進入沉睡之中。
不知道經(jīng)歷多少萬年,沈襄再一道化靈神光中蘇醒過來,一位白發(fā)白須的道者瞪著無悲無喜的雙眼看著他。
“他是誰?”
沈襄僅僅在大腦中冒出一個念頭來就迷失過去。
又一世生活,忘記以往宛如新生,新的技能、新的修行、不一樣的道路卻是同一樣的隕落。
又一世,是個高大的光頭和尚,又一世是個威嚴(yán)的皇者,又一世、又一世、又一世。
一次又一次的經(jīng)歷,到了現(xiàn)在沈襄的記憶中終于將這些人完全的想了起來,一共是十個一想就會震撼得他心靈顫抖的強者,到了這個時候,結(jié)合不知道輪回多少世的記憶,沈襄終于清楚了他們的來歷。
“鴻鈞道祖,三清圣人、女媧娘娘、兩位佛祖和三皇帝王,我的老天,他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我再也不想經(jīng)歷這些木偶一般的永世輪回了。”
這樣的經(jīng)歷沈襄實在是受夠了,但是,他只有忍耐,在忍耐中等待結(jié)果。
頭兩次轉(zhuǎn)世的時候沈襄還知道憤怒,可從第三世開始他就知道了,棋子就要有棋子的覺悟,否則化成灰灰不過是這些圣人們的一個念頭而已。
這一世沈襄仍然熟悉的過著不知道經(jīng)歷過多少次的覺醒,唯一的念頭就是,不知道這一次點化他的會是哪一位圣人。
就在迷迷糊糊的怔忡間突然被一股不明波動驚醒。
那是在天地間游蕩的不明波動,仿佛可以穿透萬物的波動一遍一遍的從他身體間流過,每一遍流淌都讓他的受損的神識恢復(fù)過來一些,沈襄明顯的感覺到身體存在的這座渺小山峰在天地波動的梳理下與大地連通。
隨著時間的流逝山峰與大地的鏈接密切起來,天地波動穿過山體留下的微小氣流仿佛形成一道又一道的脈絡(luò)。
“這是???”
神識在波動的梳理下一點點的強壯著,這個時候,沈襄的神識已經(jīng)可以稍微運用一些了,知道可以動用神識了,沈襄第一時間就用神識探測起自己的山體,這一探測不由大喜過望。
“竟然是靈脈在形成,我,我只有前三世的山體形成過這么強大的靈脈,這,這里是哪里,這么會有這么醇厚不絕的先天靈氣??”
沈襄努力著想將神識外放,想要看看他身處所在,可惜,即使是恢復(fù)過來的神識,沈襄自我感覺是十分的強大,但是仍然不能夠穿過厚重的山壁去觀看這個世界。
“唉!肉身破碎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更何況在肉身破碎前還僅僅是個普通人,一點道行都沒有?!?br/>
沈襄有些為難的感覺著自己神識的力量,可惜他還只是座山峰,還沒有恢復(fù)原有的道行,故此現(xiàn)在他的神識稚弱的連全盛時的一層都沒有。
不過有了天地靈氣的幫助和梳理,沈襄的山體變得強橫而有勁了,即使不用神識去探測光憑山體也能夠?qū)χ車辛烁兄?br/>
山體四周的情形漸漸在他腦海中浮現(xiàn),沈襄忽然疑惑起來,似乎這里和地球的神州大地不一樣,因為別的地方他感覺不到,但是自己的身體,也就是這座山峰他還是有所感覺的。
“似乎,貌似我現(xiàn)在這個山體是光溜溜的,不僅沒有什么動物生活,甚至連什么植物都沒有生長,不應(yīng)該呀??”
的確,一個充滿靈氣,連靈脈都逐漸成形的山是可以被稱之為靈山的,這樣的靈山應(yīng)該是草木茂盛靈禽靈獸遍地的,那能是現(xiàn)在這么荒蕪的樣子。
為了早一日明白自己到底身處何處,沈襄開始自覺的修行起來。
沈襄身不由己的輪回千百世,腦海里存在的東西不知道有多少,人族修行的功法,魔族修行的功法,妖族修行的功法,道教、佛教、鬼怪魍魎無所不包無所不有,挑選一個山靈的功法太簡單了,如果要說麻煩恐怕他會為自己的選擇太多而感覺到犯愁吧。
精挑細(xì)選之后,沈襄選擇了三清之玉清元始天尊傳授給他的《玉皇洞真大錄》,這是中央戊己玉皇大帝的修行秘錄,其中關(guān)于修行土神的秘法,極其適合沈襄現(xiàn)在這個樣子。
終于開始修行了,這個時候沈襄才發(fā)覺自己與原來的不同,千百世的輪回沈襄一直都明白自己的資質(zhì),笨拙遲鈍而缺少靈性,可是這個時候修煉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全然不同了。
“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呢?”
要知道沈襄這么多次的輪回他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事情,那就是他可以熟知所有武學(xué),可以通宵所有兵事,可以理解和學(xué)習(xí)道理文章,舉一反三妙筆生花都是小事情,唯獨在追求道的道路上遲鈍不堪,仿佛哪里永遠(yuǎn)都有層層阻礙讓他步履蹣跚而無法前進。
眼看著多少人在他后面起步然后逐漸的超越、超越,一個個的成就了天仙、金仙然后大羅金仙,而他還在艱難的向天仙突破,向金仙突破,行進的每一步都那么的困難,多少次跌倒,多少次都想要放棄。
任沈襄再如何努力,輪回都會如同一個大魔咒一般套在他的頭上,無論他艱難的行進到什么地步,擺在他前面的永遠(yuǎn)都將會是隕落,隕落然后輪回。
可,這一回不同了,沈襄突然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不同了,普一修行一切障礙都消失了,讓他無法自拔的陷入到沉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