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玲瓏的到來令李嬴感到很意外,他記得,自從他們成婚后,這是他第一次到前面找——自己。
“王妃,你怎么來了,難道是想念本王了?”李嬴滿心喜悅,不過一句話,惹得身后兩位王爺幾乎當場大吐。
“各人的事情,私下解決,別牽連旁人。那管家年紀也不小了,禁不起你這么折騰?!?br/>
“呵,原來是他們請動了王妃的大駕?!?br/>
蘇玲瓏見李嬴嘴角掛著一絲嘲諷,也不生氣,一下正經(jīng)起來,漠然地說:“那些都是你府上的人,他們是生是死,全在你一句話。你若是嫌他們活的太久,我可以義務(wù)幫你綠色處理?!?br/>
“綠色處理?”三位王爺同時開口。相互凝望,各自聳肩,表示不曉得這個詞的含義。
“王妃,講明白些。”李嬴開口相詢,他的好王妃總是會說一些他半知不懂的話,不過這樣大多時候會平添不少樂趣,只要他樂意講,他也樂得聽。
蘇玲瓏并未說話,只抬手做了一個砍的動作。
這下,李嬴笑了,握住他一只手,抬起來撫摸一番,才道:“王妃啊,別說笑了。你看你這手,何時染過陽春水,那種事情你做不來?!?br/>
蘇玲瓏聳聳肩,做得來做不來,可不是你說了算。
李純在一旁靜觀片刻,思忖著這二位啊,這片風雨算是過去了。給李熙遞個眼色,拉著他悄悄退了出去。
“干嘛要出來?”李熙不滿被拉出來,白白丟了看好戲的機會。
“行了,今天沒有你喜歡的。你要是有功夫,就去多琢磨對策吧,大哥啊,是離不開他那男王妃了?!?br/>
李熙一愣,“那我還想對策做什么,讓大哥繼續(xù)他的美男計不就得了,我還省事了?!?br/>
“別胡鬧?!崩罴冑p了他一巴掌,瞇起眼睛,“就看以后大哥如何收了蘇玲瓏的心了,蘇家若是能爭取過來,那是最好不過,若是爭取不過來……”李純沒有往下說,目光追著天邊一排大雁飄遠。
李熙暗自冷笑,爭取不過來,就如他所言,綠色處理。
代王府的下人在惶惶不可終日幾天后,終于迎來主子一個好臉色。
據(jù)說,王妃難得主動去找王爺,王爺頓時喜笑顏開……
據(jù)說,他們那天很開心,說了很久的話……
據(jù)說,晚膳,他們留兩位王爺共進的……
據(jù)說,那晚,王爺寵幸了王妃,王爺非常盡興……
據(jù)說,都是據(jù)說,事實究竟如何,無人得知。
八卦又起,這讓蘇玲瓏始料未及,聽完六兒的回報,不禁嘆笑,“這些人太閑了,上次的教訓沒吃夠,哪天咱們換點新花樣玩?!?br/>
“公子,還玩啊,真的會出人命啊!”
瞪了六兒一樣,斥道:“用你多嘴,你家公子點子多的是,整他們,還是綽綽有余的?!?br/>
六兒撇撇嘴,小聲道:“公子還是先想點辦法,把王爺收了才是當務(wù)之急?!?br/>
“靠,你小子真是哪壺不開你提哪壺,找打???”
“公子饒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再也不敢啦!”
“……!@#¥%……”
“饒了小的吧……”
那六兒慌不擇路抱頭就跑,一出房門險些與迎面而來的人撞個滿懷。過來送茶水的丫頭堪堪躲過,就見一物自房內(nèi)扔了出來,那丫頭閃避不及,剛好被砸到腦袋頂。丫頭兩眼翻白,嚇得一動不敢動,又不敢出聲,只委屈的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一旁的下人待看清了,不禁捧腹,原來那丫頭頭頂上落的,是他們王妃的一只錦緞云鞋。
蘇玲瓏一見誤傷無辜,訕訕笑了幾聲,命人把那只鞋子拿回來提好,把那壺茶賞了丫頭壓驚,就再也不理那丫頭,自顧追那口無遮攔的六兒去也。
說巧不巧,剛剛一幕,正被一人收進眼底。李熙今日到府上找李嬴有要事,哪知李嬴沒見到,卻見到這么一副生動的畫面。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李熙一時突生捉弄蘇玲瓏的想法,咧嘴笑笑,攆著蘇玲瓏跑出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話說此時天色已晚,天空薄云倦籠,遮住了月兒羞怯地半張笑臉。如此一來,月色稍顯朦朧。
蘇玲瓏在偌大的王府七拐八拐,竟然找不到六兒。心里暗罵一聲小兔崽子跑得真快。嘆笑一聲之后,忽然就傻了眼,這是什么地方?自從與李嬴成婚,蘇玲瓏基本深居簡出,就連每日的例行散步,也僅限于花園那么大的一片范圍,唯一去了趟錦繡園,結(jié)果還——往事不堪回首,他暗暗念叨。
不知自己身處何地,蘇玲瓏暗暗犯難,就著不甚明亮的月光四望,一處荒院雜草叢生,幾間低矮的破敗陋舍在夜風中寂寞地傾訴世道滄桑。
這里,不會是鬼屋吧?蘇玲瓏被眼前的荒涼震懾到,很難想象,富麗堂皇的代王府,竟會有如此滲人的地方。
冷風嗖過,蘇玲瓏雖不信鬼神,卻還是覺得四下陰森森的,不禁汗毛倒豎?;貞浿鴣頃r的方向,準備循著記憶中的路線返回時,腳下踩到什么,就聽咪嗚一聲慘叫,黑乎乎一團自腳下躥過。
“媽的,什么玩意?”蘇玲瓏嚇得蹦起三尺來高,等那東西跑一邊了,只露出一對黃綠色的眸子,警惕地與他對峙,這次反應過來,是貓。拍拍心口,罵道,媽的,居然讓只貓嚇到了,丟人!
蘇玲瓏踩到了貓尾巴,反被嚇了一跳,大口喘息一陣,安撫了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蘇玲瓏搖搖頭。媽的,邪門了,過去整天殺人,什么死尸沒見過,今天差點把魂丟了,什么時候小宇宙弱到這份了?某只妖孽開始自言自語,說不出是為自己壯膽,還是為自己的狼狽找托詞。
胡罵一陣,蘇玲瓏正打算回去,這時一間陋室奇怪地傳出一聲不大的響聲。嗯?蘇玲瓏剛剛倒下去的汗毛再次豎起來,難道,這世界真的有鬼?
兩個黑影自那間陋室掠出,蘇玲瓏一下驚呆,什么人比我還膽大,居然敢跑那屋子里面去?不知對方是人是鬼,蘇玲瓏悄悄跟上,想一看究竟。但是剛剛那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很不識相地自身后撲了過來,蘇玲瓏低罵一聲反手去擋,頓時驚動了前面的黑影。
月亮此時破云而出,眼前頓時明亮起來。地上的身影漸漸拉長,蘇玲瓏此刻可以斷定,眼前的黑影是人絕不是鬼。加上自己,本該地上是三道影子,然而,他驚悚地發(fā)現(xiàn),地面上出現(xiàn)了第四道影子,來自身后。
周身就覺籠罩在一陣寒氣之內(nèi),那是前面的一人拔刀向自己沖過來,可惜,蘇玲瓏在準備迎戰(zhàn)時才發(fā)現(xiàn),那刀,是針對自己身后那個人的。帶著一陣失望,蘇玲瓏退出他們的戰(zhàn)團,打算去捉前面的另一人,不過那人似乎對王府的路很熟悉,在蘇玲瓏眼皮子低下,幾個閃身,蹤跡不見。
“靠,真熱鬧!”蘇玲瓏有自知之明,自己沒人家道路熟,打死也不冒然去跟,謹防跟上自己的小命。聽著身后一陣兵器相接的脆響,蘇玲瓏此時抱定了看熱鬧的心理,雙臂抱肩,一旁坐起壁上觀來。
話說李熙跟了蘇玲瓏很久,想不明白這人怎么會在大晚上的跑到了代王府荒廢多年的后山廢宅。這里,已經(jīng)廢棄了二十年,不管王府前面如何修葺擴建,這里始終鮮少有人問津。據(jù)說,代王府最初乃是前朝月明王朝的公主府,這里,據(jù)說發(fā)生過什么不祥的事情,因此,這里雖然還屬于代王府的用地范圍,平時卻是無人提及,以至多年來就這么荒廢著。
跟了蘇玲瓏很久,忽然見他停下來,見他踩到一只貓尾巴,李熙差點一個忍不住,捧腹笑出來。接下來,蘇玲瓏發(fā)現(xiàn)的異常狀況,李熙也發(fā)現(xiàn)了。于是,他把那只貓給蘇玲瓏扔了過去。只李熙始料未及的是,被驚動的、看似沖向蘇玲瓏的人,卻是拔刀沖向自己。李熙心下一凜,這才發(fā)覺,盡管自己蒙住臉,但自己穿在身上的黑色織金蟒袍暴露了身份。
與對手幾個回合下來,李熙暗暗蹙眉,對方是訓練有素的死士,能培養(yǎng)出這種死士的,大概是那個人吧。李熙與那人苦戰(zhàn)久久不分勝負,對方?jīng)]吃虧,自己可也沒討到便宜。暗想捉住此人相當重要,心急之下,他看向一邊觀戰(zhàn)的蘇玲瓏,大喊一聲:“別看了,快來幫忙!”
什么?蘇玲瓏瞪圓眼睛,幫忙,為什么?仔細想了想,蘇玲瓏明白了,暗自咬牙,好小子,跟蹤我,哼!
要說妖孽就是妖孽,那蘇玲瓏掐起腰,晃著腦袋,嘻嘻笑道:“不幫!嘿,你可還別生氣,生氣了,小心老子不但不幫你,還幫著他一起打你,哦,吼吼吼……”蘇玲瓏得意,笑得越發(fā)奸詐。
“你——?。?!”那李熙氣得差點暈過去,什么節(jié)骨眼,那妖精居然還能攪渾水,簡直是唯恐天下不亂。李熙暗想著,如此看來,還是鼓勵大哥沒事把他壓在床上比較好,省得時時出來禍害人。打定主意,李熙又大聲問了句:“到底幫不幫?”
蘇玲瓏繼續(xù)嬉皮笑臉應了聲不幫,可手下沒閑著,活動活動手腕關(guān)節(jié),自腰間抽出一柄精致的匕首,不慌不忙走向月下戰(zhàn)做一團的兩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