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他們竟然還有心思在這里喝酒賞樂,尋歡作樂,若說他們沒有鬼,打死我也不信。..co蘇千月由此也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推測。
“這便是我?guī)銇磉@里的原因,前幾日我讓人查這屠之遠(yuǎn)時,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和庫房主事來往密切,便讓人暗中留心觀察。如今看來,這兩人確實有同流合污的可能。”
蘇千月點了點頭,“如今我只擔(dān)心,那筆庫銀是不是已經(jīng)被他們運出城了。倘若真運出了城,那可就麻煩了?!?br/>
司馬玄卻并不擔(dān)心此事,說道:“庫銀乃屬官銀,乃是各地的稅收及財政收入所得,入庫前必定會刻下官銀標(biāo)志,以方便入庫。就如國庫的庫銀而言,上面便會刻上“國庫”二字。而官銀是不允許在民間流通的,即便是以賑災(zāi)或是糧餉的方式發(fā)下去,也必須得先將官銀熔了,鑄成新的銀錠子或者碎銀才可使用。而想要鑄銀,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在大晉,只有銀局才可以鑄銀,并且這銀局都是由朝廷直接管轄,每一次鑄銀都需要記錄在案,且要各地方品級最高的官員親下文書方可進(jìn)行。如此說來,即便他們已經(jīng)把銀子運出了城,也一定還藏在某處,不敢使用?!?br/>
“這么說來,我們只要查到那銀子藏在何處就可以了?!?br/>
司馬玄點了點頭,將畫掛回原處。
“那就好辦了?!碧K千月聽罷,伸手一拉司馬玄,“走?!?br/>
“去哪?”司馬玄不解的看著她道。
卻見那人賊眉鼠眼的笑了笑道:“我都陪你逛青樓了,你得陪我去做江洋大盜。”
司馬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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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不亮,整個西京城便因“江洋大盜”幾個字沸騰了。
一夜之間,京中接連十幾位官員家都遭到了這“江洋大盜”的入室行竊。且丟失的部是金銀,銀票等直接性的錢財,而且最讓人可氣的是,此“江洋大盜”品行十分之惡劣,偷錢財也便罷了,因為偷錢財而將人家家里翻的亂七八糟也可以忍,唯一讓人忍無可忍的是,此賊竟還十分囂張的在每一家被盜官員的墻上都留下了一只張牙舞爪的大烏龜。
那烏龜且不論畫風(fēng)如何清奇,運筆如何生硬,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便是:挑釁味十足。
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丟些錢財也就罷了,可這丟面子的事卻是萬萬不能。..co以,面對如此流氓行徑的惡賊,眾官員唯一的心愿就是將其千刀萬剮,方解心頭之恨!
于是,次日朝堂上,那十幾個被盜官員,紛紛向座上的帝王哭泣,言曰:堂堂天子腳下,此偷卻如此囂張,簡直就是藐視天威,藐視朝廷,藐視我大晉森嚴(yán)法度。
更何況,太后壽誕在即,諸國使臣入京,如此豈不是墮我國威,讓別人看盡了笑話。
座上老皇帝的眉頭隨著眾官員的一言一語,早已皺成一團,終于忍無可忍的將目光看向堂下,一直將頭低的不能再低的上官宇,惱怒道:“靖安侯?!?br/>
靖安侯上官宇嚇的一哆嗦,趕緊上前,“噗通”一聲跪下,朗朗道:“臣在?!?br/>
老皇帝看著堂下所跪之人,頓時將心里堵了許多的郁郁不快通通發(fā)泄了出來,這一發(fā)泄難免就新賬舊賬一起算,“你瞧瞧你管制的這叫什么?朕將九城衙門和飛虎營交給你管,你就是這么管的?三皇子被劫殺事件到現(xiàn)在都沒有查出個眉目來,如今又鬧出這么一個江洋大盜,你說你還能不能管制了,若是不能管制的話,朕便交給別人來管。”
百官們聞得此言,紛紛側(cè)目——陛下這是要罷權(quán)的意思啊。
試想這靖安侯,這些年來一向是深得陛下寵信,手中權(quán)力更是一升再升,整個西京城都幾乎在他的把控之下,真可謂是鼎盛一時,可如今看來,果然是盛極必衰啊。
上官宇更是連頭也不敢抬,近來諸事不順,他也實在是無能為力,為了三皇子被劫殺事件,他幾乎是將整個京畿都翻遍了,可就是找不到一點那些歹徒的線索。
不想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三皇子的事件還沒查清,如今又出了這么一個江洋大盜來,實在在叫他焦頭爛額,無暇兼顧。
可嘴上卻仍要說道:“微臣一定竭盡所能,盡快將這江洋大盜抓捕歸案。”
“好,”老皇帝忍著心中那口惡氣,冷冷說道:“朕便給你半個月時間,在太后壽誕前,必須給朕將這江洋大盜捕獲。否則,你便提頭來見朕。”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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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一眾朝臣的陰氣沉沉,蘇千月的心情卻是十分歡悅,昨夜忙著畫了一夜的烏龜,這早便好好的睡了一個懶覺,一直到柳無言親自來催,這才哼哼唧唧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索性她無品無級,不用上朝,也不用請安,隨時可以入宮。
于是,吃了早飯后,她便掐著點入宮復(fù)命。
一到御書房外,就聽到里面官員們還在埋怨這江洋大盜的品行如何惡劣云云,又道此事已經(jīng)傳入諸國使臣的耳朵里,怕是一時遮不住了。
蘇千聞言摸了摸鼻子,掩住嘴角那一抹淺笑,站在門外靜靜的侯著。
不一會,御書房的門便開了,眼看著官員們陸續(xù)出來,那內(nèi)侍這才敢進(jìn)去通稟,很快便出來傳蘇千月進(jìn)去。
蘇千月趕緊低眉斂目的走了進(jìn)去,十分恭敬的行了大禮,聽到晉宣帝叫她起身后,這才謝了恩起身。一抬頭,就見上官宇正站在一旁,只是神情有些不太好看,顯然是被近來的事務(wù)折磨的苦不堪言。
晉宣帝看了她一眼,語氣透著冷洌的道:“你今日來見朕,可是國庫失竊案已經(jīng)有所收獲?”
蘇千月趕緊低頭回道:“回稟陛下,微臣昨日親到戶部查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國庫失竊案實在另有蹊蹺?!?br/>
“另有蹊蹺?”晉宣帝眉頭微蹙,“怎么個蹊蹺法?”
蘇千月也是眉頭微蹙,神情凜然道:“作案手法之高明,一看就不是普通盜賊所為?!?br/>
“你的意思是?”晉宣帝目光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