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組的總部是一個三層的小樓房,好象是多年前的工廠改建而來的,在現(xiàn)在的繁華東都,已經(jīng)很少見了,別說和清風社的總部比,就連一般小公司辦公樓也比這個漂亮的多,大概是許久沒有粉刷裝修的關(guān)系,整棟樓感覺很破落的樣子,一側(cè)甚至還有被火燒過的痕跡,底樓一個好似出口的地方掛著一個“天山組”的牌子,只是木牌年數(shù)已久了,右邊甚至少了一角,不過到是擦的很干凈。門口站著兩個人,雙手叉立,很嚴肅的樣子,右臂上都戴了黑紗,不過門口看不到什么花圈。
“都看過了?”劉向問著手下,自從暗殺事件后,對于安全問題總是很慎重,所以這次專門派人把四周勘察了遍,所有的死角都照顧到了才示意方凌志可以下去了。
有了上次的經(jīng)驗,方凌志總算沒犯要問哪只手開門的毛病,何況一下車就有八個保鏢把他團團圍住,安全問題是不擔心了,這次吊唁經(jīng)過商量,由雷畏和張千在外盯著,方凌志和劉向進去吊唁,尹志閑作為唯一和天山組打過交道的人,也是要參加的,所以還特意走在前面。
果然不出所料,剛走到門口,天山組的兩人就把尹志閑攔住了,尹志閑上前給了一張拜貼,他們立刻臉色大變,不住的看著方凌志這邊,嘀咕一下后,其中一個高的馬上上了樓,另外一個還是認真的占著門口。
過了一會,那高個子下來,鞠了一躬,郎聲道:
“天山組陳組長有請龍社主上樓?!?br/>
清風社一行人立刻臉色大變,這可是犯了大忌諱的,一般來說,下屬社團拜見上級社團時,別說社主,就連一般的干事時都不敢稱自己為組長社長。大都直接報出自己的名諱,莊重的場合,就是要先稱自己是下屬社團再加上全稱職務,比如“下屬天山組組長陳廣慶恭請社主上樓。”而且是社主上門的話,那就要親自下來迎接才行。而天山組別說組長的臉都沒看到,就一個小嘍羅出來,還如此的不恭敬,根本就是沒把自己當作下屬社團了。當時劉向就想到是不是天山組已經(jīng)決定脫離清風社,更有可能方龍會心眼組的人就在上面了,這樣一來社主上去正好被抓住當做見面禮。
劉向想的快可沒這方凌志走的快,方凌志平時也就一小職員。哪來這么多禮節(jié)規(guī)矩,聽到請冒牌的自己了,就走了過去,其他人只好跟了上去。
天山組總部外面看上去不怎么樣,里面也好不了多少,也起碼的空調(diào)設備也沒,隨處還可以看到被打破的玻璃窗,不過到是很干凈。到了靈堂上,方凌志一行嚇了一跳,靈堂也就不到一百平米,居然有一百多人在那默哀,應該是天山組的全體了,穿著都不統(tǒng)一,有些穿西裝,有些只是普通的休閑服,但是都很認真的坐在那,直到清風社眾人進來,才齊齊一轉(zhuǎn)頭,盯著新進來的方凌志等人。
在清風社總部,方凌志已經(jīng)受到一次注目禮,但那次更多的是受人尊敬的感覺,而這次卻是受人敵視的感覺,這才發(fā)覺這么多人的關(guān)注也不是很舒服,不過既然來了總要上柱香吧。方凌志硬著頭皮走上香案,而那些人就盯著方凌志,方凌志走到哪就盯到哪。
好不容易點了柱香,方凌志站在那,陳風的遺像看上去挺和藹的樣子,一點也不象干黑社會這行的,不過好象遺像都這樣吧,也不管三十二十一了,方凌志拜了三拜,心理祈禱著這位老爺子保佑自己這個冒牌社主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著。
上完香,就是和家屬說幾句話了,本來計劃中這也是和陳廣慶交流的好機會,可是方凌志現(xiàn)在那還有這心思,趕緊說完走人才是他想的,這對家屬說話不外乎節(jié)哀順便啊,保重身體啊,這挺好糊弄的,不過真等到和家屬見面時,他發(fā)覺自己沒詞了。因為方廣慶實在太漂亮了。
也不能說漂亮,準確的應該說端莊美麗,大眼睛,瓜子臉,長長的黑發(fā),修長的身段,配上素白的衣裳,正好是方凌志理想中的夢中情人啊,方凌志此時覺得心就“撲通,撲通”的跳,覺得自己口干舌燥,腳也邁不開步,話也說不出來,就死死的盯著陳廣慶看。
方凌志站在家屬面前這么長時間沒動靜大家開始是奇怪,再仔細一看,天山組眾人一時怒火中燒,個個成了怒目金剛,要不是組長有令,早就上去打人了,而清風社一干人卻是又尷尬又緊張,誰想堂堂清風社社主會在靈堂失態(tài),而且平時還無所謂,龍飛云本來就是以好色著稱,可現(xiàn)在天山組不知是敵是友,萬一惹怒了他們可不妙了。
還是劉向反應快,馬上用了一招最古老的方式,干咳一聲。方凌志迷迷糊糊之中聽到一聲干咳,才發(fā)覺自己在靈堂上,趕緊走上前說了句“節(jié)哀順便!”,就想握住那雙夢中情人的手,感動一把,這時,一雙手先把方凌志的手握住了。
“陳廣慶代父親謝過龍社主了!”
方凌志一怔,怎么有兩個陳廣慶?他仔細往那雙手的主人看去,中等個頭,大眼睛,看上去和陳風遺像和剛才那個陳廣慶眉目間有點相象,關(guān)鍵一點是,這個陳廣慶是男的!
“陳薇也代父親謝謝龍先生!”剛才那個被誤認為陳廣慶的女子也低首謝道。
陳廣慶?陳薇?方凌志此時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因為太匆忙,方凌志連陳廣慶的照片也沒看到,也不知是男是女,更不知陳風居然生了一男一女,剛才見到陳薇先入為主或者說色迷心竅,就沒注意她旁邊的那個人才是真正的陳廣慶,不過能見到佳人就好。方凌志心里笑著,點頭回答道:
“好,好……”
后一個“好!”猛然拖長了幾聲,把眾人嚇了一跳,那是因為方凌志的手腕劇痛的關(guān)系,至于來源,自然就是握住手不放的陳廣慶了,始作俑者卻好象沒發(fā)覺冒牌社主的痛苦,微笑著說:
“社主駕到,廣慶正好有很多話說,不如借此到后堂一敘如何?”
“這個……不太好吧……好……就按你說的辦吧!”
手腕上的巨痛讓方凌志半途收回反悔的話,這么大的力氣,你想談就談,反正本來就想和你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