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了呆。上次看到這些木頭人的時候,它們體內(nèi)還沒有魂魄,這才過了多久,怎么就一個個的修煉出魂魄來了?
就在我發(fā)呆的這么一會,那些木頭人已經(jīng)移動到我近前,其中更有八個木頭人直接朝著我撲過來。
我一劍橫掃過去。按照當(dāng)初在陰尸洞洞道內(nèi)的情況,這些木頭人應(yīng)該在我這一劍之下被全部劈開,但是此時,我的劍,卻在一開始就被擋住了。
我暗暗心驚,飛速躍起,身后其它木頭人的拳頭剛好擊到。
“轟”!一聲巨響,方圓十米之內(nèi),所有的一切都化為了齏粉。我瞪著地上的大坑,沁出了冷汗。
這不是靈魂加上木頭人的力量,這是靈魂乘以木頭人的力量。這種力量,遠(yuǎn)不是當(dāng)初單純的木頭人可以比擬的。
那八個木頭人一擊不中,立刻躍起,再度將我圍在了空中,迅速朝我攻擊過來。
就在我以為必死的那一瞬,一個木頭人比其它木頭人更快一步地移到我的身前,一拳揮出,砸向其余的木頭人。
“向右,那里人少。”
我詫異地望了擋在我面前的木頭人一眼。此時他已因為之前強接下那些木頭人的一拳,半邊身子已經(jīng)廢掉。
透過那剝落的木頭,我看見了里面的鬼影。這正是當(dāng)初通知道我秦若惜找過來了的那只鬼。我轉(zhuǎn)身,往右邊掠過去。
行到一半,我突然折回,一掌朝著秦若惜拍過去。
讓我就這么逃走,我不甘,就算要逃,我也要帶點彩頭回去。
秦若惜沒想到我會去而復(fù)返,臉色大變,飛快地后退,但她的速度,豈能比我更快?“啪”我一掌將她擊飛,也不去查看她的傷勢,就著這一擊的反作用力,往后飛去。同時,我向白衣人望去。
白衣人皺了皺眉,但卻只是靜靜地望著我,并沒有動作。
我疑惑了。他不打算替秦若惜報復(fù)我?
幾個起落,我已經(jīng)追著殘破木頭人掠進(jìn)林子里。在林子里七彎八拐跑了很久,我才突然站住,轉(zhuǎn)身攔住殘破木頭人。
“你是秦若惜手下的鬼魂,為什么要幫我?”
那鬼魂望了望四周,確定沒有人追來,立刻從木頭人里鉆出來,對我說道:“毀了它。”
我斜睨了他一眼,一掌震碎了木頭人。
“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吧?!?br/>
那只鬼影漸漸清晰,不再如剛才那樣猙獰,反倒像是一個大學(xué)生。他朝我嘆了一口氣,苦著一張臉拍向我的肩。
我下意識地退開,他愣了一下,也不生氣,在一旁的石頭上坐下。
“我叫張子薦,是秦若惜手下的鬼魂沒錯,但我也是被秦若惜害死的。不光是我,秦若惜手下所有的鬼魂都是?!?br/>
我盯著張子薦。我不能理解他的話。
“既然是被她害死的,又為什么要幫助她?”
張子薦苦笑。
“你也是男人,應(yīng)該知道我們是怎么死的。我們雖然都被她害死了,但是我們都不恨她。我突然出手幫你,也不是想對付她,我只是不想看到再有人像我這樣?!苯又謱⑶厝粝У氖虑閿⑹隽艘槐?。
根據(jù)他的敘述,了解到了秦若惜的身世。
一千年前,秦若惜在結(jié)婚的當(dāng)天,被自己的丈夫親手封進(jìn)這個封印里的。因為愛,她會把所有掉進(jìn)這里的男人當(dāng)成是自己的丈夫,跟對方結(jié)婚。但在結(jié)婚之后,又因為恨,她會殺了對方。并且將對方扔在白骨地里。
我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評價秦若惜這個女人了。我只能說,她嫁錯了人吧。
只是有一件事情,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秦若惜是木頭人,那跟她結(jié)婚的又是個什么東西?
當(dāng)然,張子薦的話,我也不全信??赡芴煜抡嬗惺ト耍也皇?,冬瓜也不是,所以我不相信他是。他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果然,他很快又開了口。
“如果你出去了,你能幫我找一下路小遙,告訴她我很好,叫她不要找我,也不要等我,找個男人,改嫁了吧。”說著,他將一枚戒指遞到了我的手中。
那是一枚男式的鉆戒??磥砦也洛e了,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大學(xué)畢業(yè),參加工作了,而且還結(jié)婚了。我接過戒指,但那枚戒指在我手中慢慢消散。我趕緊握緊拳頭,不讓張子薦看見。
他不知道這枚戒指是他的思念幻化出來的,根本就不是真品。真品,大概在白骨地的那堆白骨里。只是那堆白骨,因為這里特殊的原因,都已經(jīng)化作了骷髏人。那戒指,大概是找不到了。
“不過就算你將戒指交給我也沒有用,我不知道怎么出去。”雖然嘴里這么說著,我卻并沒有將戒指還過去的打算。事實上也還不了。離開了魂體的魂念物,早就消散了。
張子薦聽我這么一說,立刻安心了,隨手往某個方向一指?!皬倪@個方向,一直往前走,會有一個山洞。洞里有一個洞主,他知道怎么出去?!?br/>
我一愣。真的假的?
“你怎么知道?”
“那個洞主曾經(jīng)找過我,只不過那個時候,我被美色所迷,所以……”后面的話,張子薦沒說。但即使他不說,我也知道。他選擇了留在秦若惜身邊。
“你跟我一起去?”對于不是厲鬼的鬼魂,我一向還是挺友好的。
張子薦明顯沒有想到我會出口邀請他,愣了了下,隨即笑出了聲。
“呵呵,你這個人還真怪。我是鬼,難道你就不怕我害你?”
我也朝著他笑了笑,一抬手,在掌心凝聚一團(tuán)靈氣。
鬼,不怕物理攻擊,但若是換成這些天地能量,那就不好說了。
張子薦看著我手上的靈氣咽了咽口水,笑得更歡了。
“我都忘了,你不是普通人。好了,就這樣吧,出去以后,一定要替我轉(zhuǎn)告我老婆,叫她不要等我?!?br/>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向他指的方向走去。走了大概幾步,我突然心念一動,回頭,才發(fā)現(xiàn)張子薦拿著秦若惜被我打斷的半截銀針,刺進(jìn)了自己的魂體。
我一驚,飛快地掠了回去。但是顯然那根針即使斷了,也不是一般的東西。張子薦的魂體迅速消散。
“你……這是在干什么?”魂飛魄散,那可是連鬼都做不成,更別說來生了。
“我已經(jīng)對不起小遙了,我不能一直對不起小遙?!睆堊铀]扯著嘴唇慘淡地笑了笑,完全消散。
我沉默。因為我無法抑制這個男人在我腦中留下的最后的那一笑。最后,我握了握空空的手,決心一定要去白骨地將他的戒指找回來。
轉(zhuǎn)身,我再度奔向張子薦曾經(jīng)指給我的方向。一個鬼魂,連魂飛魄散都不怕,又怎么會陷害我?
順著那個方向走了大約四五里,果然在那里找到了一個山洞。就在我正準(zhǔn)備踏進(jìn)山洞的那一瞬間,四個戴著狐貍面俱,穿著白襯衣的男人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其中一個,正拿著弓箭指向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會是那天救狐貍的人?這洞里難道……
“咳咳,讓他進(jìn)來?!倍蠢飩鱽硪坏滥贻p溫潤,但卻透著一股滄桑虛弱的聲音。
“但是洞主,他是……”其中一個狐面男顯然不贊成這個決定。
“唉,讓他進(jìn)來吧?!倍蠢锏哪莻€聲音嘆息了一聲。
我含笑地望著面前的狐面男,也不催促他們。
狐面男咬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才心不甘情不愿讓開。顯然他們?nèi)匀徊毁澇煞盼疫M(jìn)去,但是卻不能違抗洞主的命令。
他們那不甘的眼神,令我差點笑出了聲,當(dāng)然,也成功地給自己拉來了仇恨。但我不在意,歡樂地一腳踏進(jìn)了洞里。
此洞,與陰尸洞不同,削得相當(dāng)平整和方正,家具大多是用這里的黑木制成,乍一看,幾乎要以為是一間古樸的房間。
在石洞的正中央,擺著一張鋪著白色獸皮的太妃椅,椅子上橫躺著一個穿著同色狐裘,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只是那雙微微上挑的眼睛,給人的感覺很深沉,不像只有二十幾歲的樣子,反倒像是一個經(jīng)歷大半生滄桑的睿智老者。
“撿景,小心,他是九尾妖狐?!惫睚埻蝗怀雎?。
經(jīng)鬼龍這么一說,我才注意到鋪在太妃椅上的不是什么獸皮,而是尾巴。白色的尾巴。仔細(xì)一數(shù),剛好九條,一條不多,一條不少。
“你是那只幾次三番出現(xiàn)在我面前的狐貍?”那只狐貍出現(xiàn)的次數(shù)雖然不少,但每次都是傖偟一瞥,我還真沒注意到它有幾條尾巴。
男人溫和地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我望了那張椅子一眼。如果我坐下去,等下若是發(fā)生什么狀況,肯定不如站著容易做出反應(yīng),但若是不坐,就顯得我怕了。怕,并沒有什么關(guān)系,只不過顯露出來,就會令一些原本不會出手的人出手。這,顯然不是我要的。
一彎嘴角,我坐了下去。
男人眼中露出欣賞的眼神,朝著我淡淡一笑。
“我叫白烈。之前你看到的狐貍,雖然不是我的本體,但確實是我所幻化的。我的目的,是救你。”
救我?這么說起來,如果不是他突然沖進(jìn)去,我還真有可能跟張子薦差不多下場了。但是說是為了救我,未免言過其實。
我學(xué)著他故做深沉地假假一笑。
“在懸崖邊上,誘惑我跳下去,也是為了救我?”
聽到我這么一問,白烈臉上溫潤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錯愕。
“我什么時候誘惑你跳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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