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神色復(fù)雜的再次彈了口氣。
“因為詛咒!”
“詛咒?”我瞪大了眼睛,一臉不信,“你們出馬一脈有仙家庇佑,茅山一脈傳說祖上更是仙人,趕尸一脈本身就是玩尸體的,其它人就不說,但不出意外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br/>
“你們,還怕詛咒?”
“我書讀的是不多?!?br/>
“但你也別騙我啊!”
詛咒這玩意屬于虛無縹緲的東西,我不能否認(rèn)它是否真的存在,但柳七他們這些人,像是會怕這種東西的嗎?
那不是扯淡嗎!
我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的認(rèn)真,因為這時候的我已經(jīng)生氣了,我感覺他就是在逗我玩兒的。
說完后,我也沒有停留,轉(zhuǎn)身就要走。
柳七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一臉誠懇道:“我保證,這事兒千真萬確,我真沒有騙你?!?br/>
“真的?”
我狐疑的看著他。
“真!真得不能再真了!”柳七連連點頭。
“行,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蔽蚁肓艘幌抡f:“你說十八年前為你們舉行那地仙祭的是張祭酒,據(jù)我所知,稱得上祭酒的,那得是祭酒一脈的人,而祭祀這種事情,也應(yīng)該是由祭酒一脈的人來做?!?br/>
“雖說吧,祭酒一脈應(yīng)該已經(jīng)基本上斷絕得差不多了。”
“但那也輪不到我天師一脈的弟子來操這個心啊?!?br/>
“所以,你實話告訴我……”
“那個張祭酒,還留了什么話?”
柳七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朝四周看了看,像是在確定并沒有人關(guān)注這里后,才湊到我耳邊低聲道:“實不相瞞?!?br/>
“我們都知道你是張祭酒的兒子?!?br/>
聽到這句話,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感情……
從一開始就在逗我玩呢。
不過,就單憑這句話,也就能夠解釋得通這柳七他們?yōu)槭裁茨敲创_定我能夠幫他們了,不用說,那肯定跟我干爹有關(guān)系。
只是,如果是這樣,就意味著這里的事情,包括我來到這里,干爹在十八年前就已經(jīng)算到了,這也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好一會兒,我才面無表情的看向柳七。
“行吧?!?br/>
“所以,你們從一開始就認(rèn)定了我能夠幫你們再舉行這一次地仙祭,對吧?”
柳七點頭道:“是!”
“但你放心,你的真實身份,我們是不會傳出去的,而且在祭祀開始到結(jié)束,無論你需要我們做什么,我們都不會有二話?!?br/>
“不僅如此,祭祀結(jié)束之后,我們出馬一脈,以及他們都欠你一個人情,日后只要有需要,只要不是違背祖訓(xùn)的事情,就算是要我們豁出性命,也不會拒絕!?!?br/>
“當(dāng)真?”我眼睛一亮。
別的不說。
就這人情,那可就厲害了。
想想日后我肯定要在外行走的,而且接下來還要去找那城隍廟,這其中的危險難以預(yù)料,如果真能夠得到他們的幫襯,那至少安全系數(shù)直線上升。
“當(dāng)真!”柳七拍著胸口道。
“那行,這事兒,我干了!”
我沒再啰嗦,“不過,我對著地仙祭并不了解,我想你們既然知道我會來,那么他肯定還有留下什么的?!?br/>
“都拿出來吧?!?br/>
“也別再等我問了?!?br/>
“不愧是張祭酒的兒子,就是聰明!”柳七笑著說。
“別!”我擺手,“我是天師山一脈的弟子!”
“??!對對對!”柳七連連點頭,“不愧是天師山的弟子,就是了得!”
柳七豎了個大拇指。
接著,柳七也的確沒再跟我藏著掖著,立馬就去拿了一本書過來,我一看到那書就知道是干爹的東西。
整本書看起來普普通通,只不過書面上卻有著一個十分明顯的張字,字前更畫有三支香,是祭酒三香。
我家中就有不少。
只不過這次從府君村出來的時候,我并沒有帶著,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也沒有那么多時間去收拾,就出來了。
將書給我后,柳七讓我在這祠堂里面先待著,然后便急沖沖的走了。
我也沒有去管他要做什么,已經(jīng)確定了這里的事情跟我有關(guān)后,我便已經(jīng)知道,我能夠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按照干爹的遺言,將這里的事情解決了。
我隨意的在地上坐下,然后翻閱了起來。
這書中記載的的確是祭酒之法。
或者說是祭祀之法。
雖然我不知道干爹為什么不直接交給我,而是要在這里通過柳七他們交給我,但這書肯定是沒問題的。
我耐著性子看了起來。
越看,卻越是頭疼。
這書中有著關(guān)于那地仙祭的詳細(xì)說明。
我看完后,腦子里只冒出了兩個字。
臥槽!
所謂地仙祭。
確實是和守村人一脈的在世地仙有關(guān)系,但實際上祭祀的卻并非地仙,而是真武蕩魔之尊。
真武蕩魔之尊想必大家都不陌生。
北方真武,蕩魔大帝,又名玄天上帝,是一位了不得的神明,比之泰山府君那也不遑多讓。
而按照干爹這書中記載。
這真武竟是與這地仙村有著密切的關(guān)系,在書中,干爹寫下了這么一句話。
【地仙村,疑為真武轉(zhuǎn)世之地?!?br/>
換句話說。
這地仙村的地仙,可能就是真武。
除了關(guān)于地仙祭來歷描述猜測之外,便是要進行地仙祭所需要的東西了。
不同于泰山府君祭,只需要信奉之人三香加供品上山祭祀,這地仙祭,得以血祭劍。
這劍,為地仙劍。
也就是我身旁那柄被供奉在這祠堂中的石頭雕刻而成的劍。
只不過,這以血祭劍并不是簡單的將血抹在上面那么簡單,而是需要那些生活在這地仙村的人,都以心頭血,在劍身上留名。
所有人都留下姓名后,這地仙劍便會喚醒沉睡在這的地仙。
之后還需要得到那被喚醒的地仙的認(rèn)可,才可以進行最后的祭祀。
看到這一步的時候,我心里就不由得想起了我那便宜老婆。
同時一個念頭也出現(xiàn)在了我的腦海里。
這地仙……指的不會又是她吧?
雖然只是猜測,但這可能性,卻很高。
畢竟這一路來到這里,我可沒少見到她。
盡管我之前安慰自己是偷吃供品的幻覺。
但實際上,我心里明白。
那真是她。
而這里,又和我,和干爹,和那瘸腿狗都有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