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虔被推得踉蹌,勉強(qiáng)抓住蘇韶華的衣袖而站穩(wěn)。
在這一刻,她終于意識到,蘇韶華是鐵了心要離開她,就連折磨她都不再需要。
她對蘇韶華再也沒有一點(diǎn)價值。
“韶華,求你了,別離開我。你跟婉夢姐怎么樣我都不管,我只要你……只要你想起的時候,回家看看……求求你,韶華?!彼仳ブK韶華的手,不受控制的哭泣。
“我要給婉夢一個名分?!碧K韶華的聲音冷硬,沒有一絲感情可言。
天空離我們有多遠(yuǎn)呢?那是普通人一輩子也無法到達(dá)的距離。
而絕望又是什么感覺。
絕望是你離他很近,可他的心,卻比天空還要遠(yuǎn)。
素虔在這一刻徹底崩潰。
她毫無征兆的跪在蘇韶華面前,淚流滿面:“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但你能不能別不要我……”
“韶華,九年了,我愛你愛了九年。我從沒有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我日日夜夜所期盼的,不過是你的一點(diǎn)垂青。是你當(dāng)年那么溫柔對待我,為什么如今要這么絕情?!”
蘇韶華面色難看,眼神復(fù)雜。
他道:“簽字?!?br/>
在他眼里,只有離婚協(xié)議才是最重要的。
素虔直直的跪在那里,忽而笑了:“韶華,是你父母要我們結(jié)的婚。如今他們不在了,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蘇韶華的眸子一沉:“你有什么資格提他們!”
“離婚協(xié)議,我不會簽。你大可以告我,但我什么都沒做錯,想必法院都不會判,只會讓我們自行協(xié)商?!彼仳难凵駡?jiān)定。
“你能不能別犯賤?就算不離婚,我也不會愛你!”蘇韶華氣極了。
“我們這一年,不也這樣過來了么?”素虔自嘲的笑。
蘇韶華不明白,原先素虔明明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簽字,為什么忽然又變成這樣。
“你以為你能威脅到我?”蘇韶華丟下這么一句話,猛地甩開素虔的手,大步離開。
素虔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她甚至哭不出來。
她也想瀟灑的離開,她原本是家里備受寵愛的公主,為什么現(xiàn)在如此低賤。她明明值得更好的男人,值得被溫柔善待。她可以去旅行,看天高海闊,走天南海北,結(jié)交新的朋友,聲色犬馬過一生。
可她做不到。
日暮低垂,昏沉的夕陽透過落地窗照進(jìn)來。素虔遲遲沒有起身,心痛得厲害,身體也沒有完全恢復(fù),此時只覺得渾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她耳邊仿佛響起了歌聲——
“只是女人容易一往情深,總是為情所困,終于越陷越深??墒桥?,愛是她的靈魂,她可以奉獻(xiàn)一生,為她所愛的人……”
和蘇韶華的婚姻,素虔曾不知道折磨侮辱什么時候是個頭。
但如今,已經(jīng)面臨分離,她卻無法接受。
為此,她不惜親自把尊嚴(yán)踩在腳下,她下跪,乞求,甚至不再奢求他的愛,只希望他能留在自己身邊,不要和她離婚。
許久,素虔起身拿起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上面有干涸了的淚滴,只是字跡仍然清晰。
心臟,像是被一點(diǎn)點(diǎn)挖空。
抑制不住的頭暈和惡心,她跌跌撞撞倒在沙發(fā)上,蜷縮著身子,她想爸媽,也想多年前那個對她溫柔的蘇韶華。
“怎么這么不小心,疼不疼?”
“等你出院了,帶你去吃七里街的冰激凌,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