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逸出現(xiàn)在冷非墨的病房中的時候,房間中的一家三口都是相當吃驚的。
顧冷曦吃驚的是在這之前她明明和龍逸通過電話,但是他卻半點都沒有提到要來a市的事情,這樣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一時間讓她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冷非墨看到龍逸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第一個想法卻是想起了自己上一次和徐梓銘合作將他騙回到了f國的事情,這么久以來他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偏偏在他受傷住院的時候出現(xiàn),難保不是有什么其他的打算。
和自己的老爸老媽相比,顧冷睿算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他樂顛顛的跑上前來,一把沖進龍逸的懷里,小嘴甜的像是抹了蜜:“阿逸叔叔,你怎么來了啊,是不是想小睿了?。靠毂П☆?!”
“誒呦,我的小睿少爺,快來讓阿逸叔叔看,怎么才一段時間不見又長高了啊,轉(zhuǎn)眼都變成了小帥哥了!”
“什么變成帥哥,我一直都是帥哥啊……”
龍逸十分親近的直接一只手抱起小睿,嘴角帶著滿滿的笑意,絲毫不顯疏離的直接朝著他的臉上親過去,小睿也不躲,摟著龍逸的脖子嘻嘻的笑個不停,看上去十分高興。
顧冷曦這才笑著走過來,到龍逸的面前語氣略顯驚奇:“阿逸,你怎么會突然來了啊,之前電話里也沒有說到要來這邊???”
什么?還通過電話了?
某人耳尖的聽到了顧冷曦話中的“重點內(nèi)容”,表情頓時垮了下來,不等龍逸開口,便不客氣的開口:“那還用問么,如果他要是讓我知道了他想要來a市,我根本就不會給他任何出現(xiàn)在你面前的機會!”
不是冷非墨太不友好,而是他很清楚這個男人對自己老婆的心意,如果說對于徐梓銘那個情敵他是完全有把握的,因為他知道小曦對他根本沒有任何的男女之情,但是對于眼前的這個龍逸,他卻沒有那么大的自信心。
畢竟,在自己沒有出現(xiàn)在顧冷曦生命中的那些日子里,是他一直守在她的身邊,做著本該他做的事情,甚至代替了自己的存在,這一點,冷非墨真的很介意。
冷非墨突然開口的話讓顧冷曦微微有些尷尬,她回頭警告的瞪了他一眼,這才回過頭再看著龍逸:“阿逸,他不是——”
“沒關系,他的嘴巴如果不這么臭我倒是意外了呢!”
龍逸眉毛一挑,臉上仍然是開朗的笑意,他一邊將自己隨身帶來給小睿的玩具拿出來,又走到冷非墨的病床前:“只不過,你現(xiàn)在都這副鬼樣子了,是不是也該積點口德了?”
“哼哼!”
冷非墨笑容極冷,但是看著龍逸的表情則愈加的鋒利:“我就是這副鬼樣子也照樣能揍的你爸媽都認不出你,要不要嘗試一下?”
能和他硬碰硬的用拳頭較量一次可是冷非墨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他不止一次在自己的想象中把龍逸打的鼻青臉腫、跪地求饒,當然,這樣的想象他是不會告訴其他任何的人的。
龍逸絲毫不以為意,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冷非墨的威脅對于他來說并沒有太大的震懾力,撇撇嘴不屑的開口:“算了還是,想要打架也要等你完全好了之后再來吧,我可不想被大家認為我在欺負殘疾人!”
“你說什么——”
冷非墨只覺得自己頭上的怒氣忽地一下燃起了老高,殘疾人?竟然敢說他是殘疾人?他長這么大還沒有被人用這個詞形容過呢!
“停停?!?br/>
顧冷曦眼見情況不對勁,連忙出聲制止,皺眉看了一下同樣情緒高漲的兩人,表情有些無語:“我說你們兩個怎么回事啊,連最起碼的禮貌都不懂是不是,要不要跟著小睿去幼兒園重讀一次?。俊?br/>
本來是很嚴肅的一句教育兩人的話,偏偏顧冷睿這個小家伙不知死的從縫隙中鉆出來,眨著晶亮的大眼睛歡喜的問道:“真的嗎?那我終于有兩個智商還過得去的同學了!”
說完還想要做出更加激動的慶祝的動作,結(jié)果被顧冷曦一瞪眼悻悻的退到了一旁繼續(xù)玩自己的玩具去了。
冷非墨抬眼看了顧冷曦一下看她真的斂起了笑意,有些慪氣的跟著開口:“誰叫他惹我了,要不是現(xiàn)在不方便我還真的要教訓他一頓!”
龍逸冷笑:“教訓我?上次的事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要不是看在你現(xiàn)在身上有傷的份上,我早就——”
“行了!”
顧冷曦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果然這兩個人真的是沒有辦法和平相處的,既然這樣的話那索性就不要相處了。
她抬眼看了一下互相都不服氣的兩人,起身走到龍逸面前,頓了一下才又開口:“阿逸你跟我出來說!”
“有什么不能在這里說的?”冷非墨有些不滿,朝著顧冷曦的背影大聲喊著,明顯帶著郁悶的情緒。
讓自己老婆和一個對她有意思的男人單獨相處,這種感覺真的是糟糕透了!
但是他的抗議只是換回了顧冷曦兩個帶著嚴重警告意味的字眼:“閉嘴!”
醫(yī)院的花園中,很多病人在護士或者家屬的攙扶下散著步,表情看上去都很愜意,這里,應該是整個醫(yī)院最能讓人放松的地方了吧!
龍逸有些不安的看著顧冷曦的表情,見她一直不說話,走到長椅上也直接坐了下來,心里有些沒底,試探著問道:“小曦,你不會是真的怪我沒有打招呼就直接來看你了吧?”
顧冷曦這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出來,看著龍逸認真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來:“你想什么呢?你來看我我高興都來不及呢,怎么會不高興呢,我不過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龍逸見她笑了出來,心里才舒了一口氣,不是真的生氣就好。
他微微頓了一下,又開口問道:“是什么事啊,可以和我說說么?”
抬眼看著自己熟悉的好友,顧冷曦突然響起了以前和他還有李佳寧一起在無人島的日子,不禁有些感慨,開口時也帶著幾分晦澀:“也沒什么……只是剛剛突然看到你,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br/>
身份?
龍逸的表情微微一怔,心里快速的將她的話思索一遍,她說身份,而且是這樣的表情,指的怕是在無人島的身份吧,和她現(xiàn)在的生活相比,那些時光真的有點沒法說出口。
雖然能夠說服自己站在顧冷曦的角度上替她想著,但是龍逸心里還是由不得升起幾分苦澀,難道以前的日子她真的就一點也不懷念么?
顧冷曦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于是跟著開口解釋:“你別多想,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我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就直接在這里嫁人、結(jié)婚,對于組織上,始終還是有些愧疚的,還有佳寧,我們都是一起在無人島被照顧長大的,怎么可能沒有感情呢。”
像是陷進了自己的回憶中,顧冷曦繼續(xù)說著:“以前一直以為你和我一樣也是被組織內(nèi)部雇傭來的無數(shù)人中的一個,但是直到上次在賭場見到你,我才知道原來你是——”
她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是意思已經(jīng)表達的很明確了,龍逸自然也知道她接下來沒說出口的話是什么,他其實心里很清楚的感覺到顧冷曦一直很介意這件事,但是卻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和她解釋,現(xiàn)在看起來似乎不錯。
于是,他吐了一口氣之后重新開口:“小曦,組織內(nèi)那些合約的事情你不用擔心,包括佳寧的那一份在內(nèi),我都會幫你們解決的,如果你們喜歡這在這里的日子,那我也愿意代表組織內(nèi)的所有人,對你們獻上最真心的祝福?!?br/>
顧冷曦聽到龍逸的話微微有些吃驚,一只手捂住嘴巴:“真的嗎?”
要知道在她們這種稱得上是特工性質(zhì)的組織中,是根本沒有什么人權可以講的,他們在還是嬰兒的時候便接受了組織所給予的一切,那么天生便該為組織賣命。
如果有人不甘心,想離開這樣的生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先不說那一大筆驚人的贖身費之外,一旦被定上“背叛”的罪名,那接下來的人生可就別想有安份的時候了!
龍逸笑笑:“當然是真的,畢竟我恰巧有個不錯的身份,不是么?”
聽他這樣將,顧冷曦才終于舒心的笑了出來,一直壓在自己心底的一塊石頭也終于落了地,整個人跟著輕松了不少。
龍逸見她笑出來,一直緊皺的眉頭也送了下來,又閑聊了幾句之后,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于是從隨身的提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對了,小曦,這個是你上次打電話拜托我?guī)湍隳玫降年P于你全部的資料,我目前能找到的就只有這些,你看一下有沒有什么能用到的地方?”
看到那些在自己面前的文件,顧冷曦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她上次想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世,是因為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當家冷家失蹤的那個嬰兒,但是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有了dna檢驗的結(jié)果,她已經(jīng)確定和冷家沒有關系了。
所以,這份文件已經(jīng)沒有那么大的意義了。
在這之前她從來沒有想要要尋找自己的親生父母,因為組織中的人大部分都是嬰兒,她對于親情并沒有太大的奢望,直到見到冷爺爺之后才開始有所期待,但是到了現(xiàn)在,連這樣的期待也根本就是沒必要的了。
“不用了,我想要的答案已經(jīng)都得到了,這些對我已經(jīng)都沒有意義了?!鳖櫪潢匦χf,隨手將文件放到了一旁。
龍逸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也懂得要尊重她的想法,于是也沒有多說,只是跟著點點頭。
兩個人又坐了一會兒,約定要一起去看望李佳寧的時間,便起身要回到病房。
才走了幾步,龍逸又忽然停住腳步:“對了,小曦,我專門去找過當初在無人島照看你們這一批嬰兒的看護人員,他們說你身上的那塊玉佩是從你被抱回來的那天就有的,因為擔心是你的信物,所以他們都沒有丟掉,一直幫你保存著?!?br/>
顧冷曦微微怔了一下,這個玉佩真的是她的嗎?那她既然不是冷如云的女兒,怎么又會有和她是一對的玉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