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我爬起來咬牙切齒地問。
當然就小便去咯。喝那么多的水,不管你再怎么劇烈運動,總有些內(nèi)急吧?夢言瞪回我一眼,于是我就找了個水草豐茂的暗處,開始……
開始污染水源了?我不知道這跟龍族會有什么關(guān)系了。該不會是這一泡尿就成了大水,沖了龍王廟?
你就不能當做施肥?聽我說完!它對我打斷它講話很不滿,因為那個地方地勢低洼,就……小泉似的往低處聚流,涌入了近旁的一個小洞。誰知這一來,把洞里的兩個小東西沖了出來。
小東西?有多小?
筷子大小吧,我原本正想繼續(xù)往前走,但它倆沖出來后折騰得啪啪有聲,倒把我吸引住了。
什么樣的小東西?
我上前一看,是兩條小蛇模樣的東西,一青一黑,青色的腹生四爪,黑色的頭有雙角。被我的小便一泡,那條黑色的很是受不了,使勁翻騰,水花濺得四下亂飛。那條青色的卻加倍地精神抖擻,沖上前對那條黑蛇又撕又咬。
長角的蛇?怪事。長腳的那不是四腳蛇嗎?
不,我走近一看,那四角的原來是條鱷魚。它瞇了眼睛仿佛正如當時細心觀察兩個斗得正歡的小東西,鱷魚皮又韌又厚,不受刺激,那條黑色的就頂不住了,眼看不敵,我就上前分開了它們。
你不怕鱷魚?我有些不信,一頭碩鼠,充其量也就是鱷魚一口的分量,兩口就不夠了。
怕啊,不過筷子大小的鱷魚有啥可怕的?
不怕它一家子找你算賬?想起前陣子對付三家來尋仇的那種疲于奔命,我有些不快。
怕啊,可當時就沒有想到那么多了。它笑笑,甩了甩尾巴,我拎起青色那條甩得遠遠的,它也沒有再爬回來,我想它可能是怕了。
筷子大小的鱷魚對著湯鍋大小的老鼠?我不禁想象著一個湯鍋里燉著一大把筷子,不怕才怪。
然后我看著那條越來越?jīng)]有力氣的黑色小蛇,覺得它十分可憐,就拎起它……
丟得更遠?
我像那種老鼠嗎?它瞪了我一眼,我拎起它,到溪流的清水里洗凈了傷口,然后放在岸邊。它身上的污穢一洗凈,精神就好轉(zhuǎn)了起來,一扭一扭地鉆進了溪流里。它一進溪流,仿佛有了無限的生機活力,在水里騰舞潛行,不一會兒就游出很遠,無影無蹤。
就這么走了?我睜大了眼睛,那你怎么辦?
目送它走遠了之后,我發(fā)現(xiàn)找不著回家的路了。
你是路癡?我乜斜著眼看這只外表風度翩翩的碩鼠。
路太復(fù)雜了。其實那兒是沒有路的,我到哪兒走的不是路,于是回頭的時候,似乎哪兒都是我的來路一般,根本無從辨認。
你不會聞一聞?
你當我是小狗?夢言笑著說,我只好將就著過夜。食物我不挑剔,雖然比不上城里的東西有營養(yǎng),但風味很是獨特,更何況那兒還有城里也喝不到的新鮮清水。
幕天席地能睡覺嗎?
我剝了些樹皮鋪在草上當床,一躺下就睡著了。不料,半夜里卻驚醒了過來。
凍醒的?我不信。它們那一身厚實細密的長毛,就比北極熊稍遜而已。
不是。我睡夢中聞到一種十分濃郁的氣味,是我從未聞到過的。那仿佛是腥味,但卻令我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氣味里帶著的王者威嚴,凜凜然不可侵犯。
說的我也有些怕。我夸張地豎起了尾巴,旗桿似的立在身后。
我睜開眼睛,嚇了一跳。我看到眼前有一條跟黑色小蛇很像的東西,跟我差不多大小……
跟你差不多大小你就怕了?我哈哈大笑,有啥可怕的?
跟我差不多大小的腦袋!身子還不知道有多大!它不高興了,你就不怕?半夜醒來睜眼突然看到那么巨大的生靈……
我半夜可從沒醒過,我實話實說,太陽從來比我起得早。
算我服了你,它喪氣地搖搖頭,醒來后,我發(fā)現(xiàn)那家伙原來沒打算吃了我,這才有力氣挪著身子坐起來。
你膽子就這么大?我比劃著爪子,從握住的拳頭里伸出個尾指搖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