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有人在罵我?”
劉花生抽抽鼻子,思來想去,覺得只有陳蘋果會在背后罵自己,“陳蘋果個混球,肯定又在抱怨我沒有給她買化妝品了。敗家玩意,有那個錢去吃飯不好嗎?非要花在那些‘面粉’上面……”
………………
三皇墓中,陳蘋果站在三皇墓古墓中央地帶的一塊大石頭上,而她身旁站著一臉嘚瑟的小合。
小合嘚瑟的看向前方,搖頭晃腦,像是吃了興奮劑一般,炫耀道:“我早就破開了這里的無名碑,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我謀劃了這么久,就是為了等今天!”
陳蘋果與小合站的位置,正是黃帝所葬位置的入口,只不過陳蘋果扛起一塊巨大的石頭,堵住了這個入口。
能讓陳蘋果與小合兩個人一起來守的人,這天下也找不到幾個人。
大合一如既往的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物,眼睛半瞇著一副睡不醒的樣子,他的左手牽著一匹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干瘦老馬。
大合抬眉輕輕看了小合一眼,小合頓時嚇得縮到陳蘋果的身后,弱弱道:“你可要保護我啊,我現(xiàn)在還有用?!?br/>
小合知道陳蘋果因為劉花生的事情多自己有些不爽,所以小合很擔心陳蘋果會不管自己。
陳蘋果鄙夷斜了小合一眼,“丟人。”
陳蘋果繼而看向前方,雙瞳變成金色,身后直接幻化出法外金身。
在陳蘋果的身后一尊大佛緩緩出現(xiàn),陳蘋果所在的那片天空都變成了金色,小合被照的睜不開眼睛,他身上被金光傳來灼燒之感。
“你們大佬的戰(zhàn)斗,我就不摻和了?!?br/>
小合還沒有找到合適的肉身,金光照在他的魂魄上,即便他魂魄中有殤的庇護,依然不能長時間站在佛光下面。
大合被佛光鎮(zhèn)壓,四肢宛如陷入了泥潭一般想動卻動不了。
一直被大合牽著的老馬輕輕走上前,并不龐大甚至有些瘦小的身軀擋下了佛光,大合這才動了一下雙手,慢慢從威壓中走出。
老馬仰天嘶吼,周圍的空間出現(xiàn)波動,這時,老馬身后也出現(xiàn)天地法相,一只巨大的黑馬出現(xiàn)。
陳蘋果凌空而立,抬起一只手,五指化掌,重重向下壓去。
同時,陳蘋果身后的大佛也是同樣的動作,一章打出。
只不過,大佛的這一掌聲勢浩大,氣勢驚人,說是排山倒海也毫不為過。
老馬的眼瞳**現(xiàn)凝重之色,就連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合,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
陳蘋果見到他,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和他說,也不問你來干什么的,也不想和你交流,上來就是一個字,干!
而且,她還不是先給你來一拳,又或者先來幾個術法試探一下虛實,她上來就放大招,而且還是那種耗費精血,短時間不能再放第二次的大招。
咔!??!
如一塊塊玻璃裂開一般,老馬身后的天地法相被打碎成一塊一塊,隨后一陣風來,這些“碎玻璃”又仿佛變成云煙一般消散。
“唉~”
大合嘆息一聲,抬手輕輕一揮,一個法陣在腳下升起。
光芒閃爍,大合與黑馬消失不見。
“厲害啊,厲害啊?!?br/>
小合重新返回到這里,露出討好的表情,拍馬屁道:“不愧是佛頭之女,真是應了那句老話,青出于藍勝于藍,誰說女子不如男!”
陳蘋果一聽還挺押韻,扭頭問道:“這詩是誰寫的?”
這我咋知道是誰寫的?
小合面帶微笑,“李白寫的。”
反正李白寫的詩多,有鍋就甩給他。
“啊~qiu!”
陳蘋果昂頭,接著重重打了一個噴嚏。
“我怎么會突然打噴嚏?”
陳蘋果皺了皺眉,道:“誰在咒我?嗯……是誰呢?”
劉花生?
不可能,表弟平日里很敬仰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而且,他怕我的拳頭。
陳蘋果認真想了一下,逐一排除之后,斬釘截鐵道:“肯定是我爸!你個老家伙,不就是將他上次找別的老奶奶跳舞的事情說出去了嗎?至于詛咒我嗎?”
………………
“啊~秋!”
陳爸重重打了一個噴嚏,鼻涕噴在了正在削蘋果的陳媽臉上。
陳爸揉了揉鼻子,道:“也不知道是那個小兔崽子在罵我……八成是劉花生這個忘恩負義的小混蛋……”
陳爸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坐在自己旁邊的陳媽黑著臉。
陳爸略微思考,便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我不是故意的?!标惏终f道。
陳媽默默舉起刀,看了一眼手中蘋果遞給陳爸,吩咐道:“吃?!?br/>
陳媽的話語中多了一份不可拒絕的霸氣。
………………
“啊秋!”
劉花生惱怒的抬起頭,大罵道:“誰啊,煩不煩?罵我還罵上癮了?”
踏踏……
身后傳來踏水的聲音,劉花生根本就不向后看,直接一個手雷向后方丟去。
嘣?。。?br/>
一聲巨響不斷回蕩在這片空間。
“不和你們玩了?!?br/>
劉花生向后繼續(xù)丟雷,也不管丟中還是沒有丟中,一股腦將手里的雷全部丟盡。
丟完之后,煙塵四起,劉花生朝煙塵位置隨手開槍,追擊的人根本不敢上前。
“不會要塌了吧?!?br/>
劉花生抬頭看了上面一眼,發(fā)現(xiàn)時不時有泥塊掉下來。
劉花生暗叫一聲不好,腳下生風,如鼠兔一般開始逃跑。
通往中心城的通道并不止一條路,劉花生換了一個方向,開始趕往中心城。
“該死,這都是什么破事?!?br/>
劉花生背著自己的小包,想起山老鬼的那個混球,罵道:“你倒是跑的舒服了……”
劉花生這一繞路,又多走了接近一個小時的路,因為之前那條路劉花生不敢再去了,只能返回墓室之中找其他路。
劉花生返回墓室的入口處,剛剛準備出去時,發(fā)現(xiàn)一些不對的地方。
這個墓室的燈光不對,自己走的時候,這個墓室中的火把以及快要燃燒的差不多了。
而現(xiàn)在斜射入入口處的燈光,竟然比自己走之前的燈光還要亮。
“外面沒有人?”
不對,剛剛燈光明顯閃了一下,墓室里是沒有風的……
劉花生屏住呼吸,開始緩緩向前走。
劉花生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身后有幾只黑色的小蟲因為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氣息,正在沿著自己打的洞原路返回。
“唉,師兄他們都去哪里了???”
“我咋知道?就留下我們兩個人在這里,沒有武器也沒有食物,我們兩可怎么辦啊?”
兩個人的抱怨聲從上傳來,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洞里的人聽見。
“師兄讓我們在這里等他,也不知道需要等多長時間?!?br/>
“誰知道,就這樣等著唄。唉,我好餓,要是有烤鴨就好了……”
“還烤鴨?有方便面就不錯了?!?br/>
“有方便面,你也沒有熱水泡啊。”
兩個人在上面閑聊著,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接近。
劉花生根據聲音判斷,他們兩人在自己出口的左邊方向,而且距離不遠,應該只有四五米遠。
兩個毫無準備且沒有武器的人,距離只有四五米遠。
但凡換個雇傭兵,一個沖刺出去,抱著槍一陣突突突,兩分鐘就解決了戰(zhàn)斗。
但劉花生并沒有著急,反而是嘴角上揚,掛起笑容。
劉花生脫下外套,在地面上卷了一個石頭,接著向前奔跑兩部,腳步聲可以清楚的聽見。
踏踏,踏。
繼而,一個黑影從入口閃過。
就在黑影閃過的同時,一個人猛然從右方竄出,壓住黑影。
中年人剛剛壓住黑影,一摸,頓時感覺不對,“中計了!”
原本閑聊的兩人此時那還有閑聊的樣子,神色凝重的看著前方,衣服下面包裹著的物品竟然是一塊石頭。
中年人緩緩扭頭看向入口處,一個少年正舉著槍對準自己。
這么年輕的少年,怎么會有如此縝密的計劃。
中年人急忙對前方大喊,“別過來!”
喊完之后,中年人閉上眼睛,就此認命。
誰料少年反而放下槍,笑道:“山老鬼,你個蠢貨,你的演技還跟以前一樣浮夸啊?!?br/>
本來在外面已經緊張壞的兩人,此時對視一眼,皆看出來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劉花生?!”
這兩人正是山老鬼與楊七七這對師兄妹。
代平安這才反應過來,“你們認識?”
“這是我以前在廣仁上學認識的朋友?!?br/>
山老鬼小跑過來,沖進入口,給了劉花生一個大大的擁抱,驚訝道:“你竟然活的好好的!”
“???”
什么叫我竟然活的好好的?
劉花生沒好氣的推開山老鬼,一臉黑線道:“你的意思是我該死?”
“我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
山老鬼看向劉花生,替劉花生拿起包,解釋道:“你難道沒有去中心城?去中心城那邊的人,死傷慘重,很少有人能活下來?!?br/>
“中心城那邊死傷慘重?”
“等下再和你細說,先來這邊烤烤火,休息一下?!?br/>
山老鬼帶劉花生走出入口,好奇問道:“你為什么從入口出來?”
劉花生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道:“你還有臉說?!?br/>
山老鬼撓撓頭,不明所以。
劉花生并沒有說出剛才的事情,轉念問道:“你剛剛怎么知道我在入口處的?我已經很小心了,而且盡力控制腳下的動作了?!?br/>
山老鬼頭一昂,一副“我是高手,深不可測”的樣子,道:“這可是我的獨門絕技,不能外傳。”
楊七七撇撇嘴,道:“什么獨門絕技?不就是幾只破蟲子嗎?一些不入流的小把戲?!?br/>
劉花生恍然大悟,自己沒了氣機,對于身邊的蟲獸很難察覺。
“怎么能是小把戲呢?這小把戲難道剛才不是救了師兄的性命?”山老鬼反駁道。
代平安沖劉花生溫和一笑,又對山老鬼點頭,道:“山師弟的驅蟲術的確不是小把戲,而且剛剛救了在下的命?!?br/>
“對吧,我都說很有用?!?br/>
山老鬼對楊七七做了一個鬼臉,然后指著地面上正在打洞的黑蟲,道:“這種打地蟲喜寒惡陽,一旦遇到了活人,感受到活人身體的熱量就會沿著原路打洞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