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nèi)。
陳益追問:“他是不是對王海琪有特殊照顧之類的行為?”
“有嗎?”老大爺回頭,想了一會后,道:“你這么說的話,還真是,我記得他經(jīng)常送海琪東西,對海琪很好?!?br/>
陳益:“那張夢霞呢?他是不是對張夢霞也很好?”
老大爺遲疑:“這……我記不太清了,你問白先生做什么?”
陳益輕吸一口氣,剛想說話,此時電話鈴聲響起。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是江曉欣打來的。
“喂?江姐?!?br/>
江曉欣:“陳益!在哪呢?”
陳益:“查案子,怎么了?”
江曉欣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你昨天不是讓我監(jiān)控那十二人的身份證嗎?出現(xiàn)動靜了!”
“有個人,購買了明天上午,飛國外的機票。”
陳益:“誰???”
江曉欣:“白國祥?!?br/>
聽到這個名字,陳益沉默片刻,目光中有冷意升騰:“我知道了,等我回去?!?br/>
電話掛斷。
收起手機后,陳益看向眼前的老大爺,張了張嘴,組織語言:“大爺,張夢霞和王海琪,可能要找到了。”
“嗯?”
聽得此話,老大爺愣了幾秒,隨即瞪眼,扔掉手中的掃把上前。
“你說什么?在哪呢?”
陳益猶豫了一下,道:“大爺,我下次來和你說?!?br/>
語罷,他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
老大爺追上攔住了他的去路,生氣道:“什么下次,現(xiàn)在就說!”
看得出來,他非常關(guān)心兩個女孩的下落,不管能不能見面,只要知曉近況就行。
也算,能了卻早年的一樁心事。
看著擋在面前的老大爺,陳益嘆道:“現(xiàn)在還不知道,您等我查完再說,行嗎?”
沒有見到尸體,就不能說死了。
哪怕有萬分之一,億分之一活著的概率,現(xiàn)在也不能亂講。
老大爺盯著陳益看了一會,拿出一個破舊的手機道:“你把你手機號給我?!?br/>
陳益沒有拒絕:“行?!?br/>
……
陳益返回了市局。
辦案大廳,看到陳益的卓云立即迎了上來:“陳益,去哪了你?白國祥他……”
陳益擺手:“先等會?!?br/>
說完,他徑直來到江曉欣面前,說道:“江姐,馬上查一下白國祥名下的所有房產(chǎn),不要有任何遺漏,包括宅基地自建房?!?br/>
江曉欣操作電腦:“好,馬上。”
此時,包括卓云在內(nèi)的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新的調(diào)查對象出現(xiàn),難道代表著案子又有了新的情況?
白板最上方的白國祥,也和案子有關(guān)系嗎?
很快,江曉欣有了結(jié)果:“查到了?!?br/>
“一共六處房產(chǎn),你看看?!?br/>
陳益湊近。
陽城某別墅。
陽城某大平層。
陽城某別墅。
……
掃了一眼后,陳益視線定格,指著屏幕上的地址道:“這里。”
“我去簽搜查令,所有法醫(yī),痕檢,一線偵查員,只要能喘氣的,給我全部出發(fā),徹查這片宅基地!”
“江姐,從現(xiàn)在開始全面監(jiān)控白國祥,定位他的手機號,隨時給我發(fā)信息更新位置。”
“程序不用走了,張局那邊我會說?!?br/>
卓云蒙了一秒。
眼前陳益的神態(tài)和語氣,仿佛讓他看到了周業(yè)斌的影子,而且感覺要更為強烈。
這簡直是天生的領(lǐng)導(dǎo)者。
江曉欣也是臉色變了變,聽出事情的嚴(yán)重性,連忙點頭:“好,我知道了?!?br/>
很快,近十輛警車呼嘯著駛出市局,全速朝著白國祥名下的宅基地房產(chǎn)趕去。
其中一輛車內(nèi),陳益和方書瑜等人,坐在一起。
“陳益,你懷疑白國祥?”
說話的是方書瑜,秀眉緊皺,心中有極大的落差感。
實在是白國祥之前給她留下的印象不錯,又和陳家有關(guān)系牽扯到了陳益,所以她下意識有著好感。
現(xiàn)在,怎么突然就變成嫌疑人了?
陳益臉色有些難看,冷聲道:“不是懷疑,我能肯定就是這老王八蛋干的!”
“畜生!多活了二十年,又一條人命!”
這老東西。
幸虧他沒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放在崔琨身上,不放過哪怕萬分之一的可能。
否則的話,還真存在概率讓白國祥跑掉!
一天,只要再耽擱一天,這家伙就已經(jīng)到國外了。
再想抓回來雖然可操作,但免不了有很多的麻煩,而且世界之大,變數(shù)太多。
陳益的話讓方書瑜等人臉色突變,繼而都沉默下來。
他們不知道昨天晚上陳益到底做了什么,為何案情會有如此變化。
只清楚。
真正的嫌疑人,鎖定。
一個小時后,所有警車停在了一座自建別墅前。
這個地方相當(dāng)偏僻,周圍沒有小區(qū),連城中村落都不見。
更像是,荒山野嶺的環(huán)境,只不過沒有山罷了。
“破門!”
隨著陳益一聲令下,有技術(shù)警員立即上前,打開了鐵門鎖芯,眾人魚貫而入。
“痕檢,法醫(yī),仔細(xì)檢查每一個房間?!?br/>
陳益揮手,示意技術(shù)警員繼續(xù)破門。
當(dāng)大部分警員進(jìn)入別墅之后,陳益走在最后面,打量腳下所處的院子環(huán)境。
院子很大,植被錯落,不遠(yuǎn)處有一顆高大的橡樹矗立在此,吸引著來訪者的視線。
橡樹的對面,還修建了一個精美的噴泉,不過已經(jīng)荒廢了,上面都是雜草和落葉。
“應(yīng)該不至于……把人埋在這吧?”
陳益自語。
掘地三尺現(xiàn)在還有點早,有些事情可以直接問嫌疑人的話,便暫時不必去做無用功。
在原地站了一會后,陳益回頭,視線放在了大門延伸至正門的小路上。
恍惚間時空仿佛穿越,讓他看到了十五年前,二十年前,有兩名女孩曾經(jīng)在上面經(jīng)過,然后從此不知去向,消失在了人世間。
也許,是豎著經(jīng)過的。
也許,是橫著經(jīng)過的。
他點燃了一根香煙,抬頭望著前方的橡樹。
微風(fēng)吹來,橡樹有兩片枯葉折斷,順著風(fēng)道在空中搖曳,緩緩落在了陳益腳下。
陳益低頭,目光波動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時間緩緩過去,香煙早已燃燒殆盡,不知過去了多久,別墅樓上的窗戶打開,卓云探頭喊道:“陳益!快上來!”
聞言,陳益轉(zhuǎn)身,大步踏進(jìn)了別墅正門。
二樓某臥室,陳益走了進(jìn)去,此時房間內(nèi)不少警員正在忙碌,而卓云站在柜子前,臉色極為難看。
仔細(xì)看的話,甚至還能看到他的雙手有著輕微抖動,代表他此刻的情緒有著巨大波動。
手掌之上,是一個相冊。
看到陳益過來,卓云將手中相冊默默遞了過去。
陳益接過。
第一張照片,便讓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蜷縮坐在床角上的一名女孩,全身無衣物,頭發(fā)散亂,看鏡頭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驚恐。
不是趙若瑤。
陳益眼皮抖了抖,神色平靜,繼續(xù)往后翻。
女孩雙眼緊閉,已經(jīng)躺在了床上。
繼續(xù)翻,出現(xiàn)了第二名女孩。
繼續(xù)翻,趙若瑤的身影,赫然跳入眼球。
“陳益,看這?!?br/>
卓云壓制住怒氣,打開了旁邊的衣柜。
陳益下意識轉(zhuǎn)頭,眼前掛著三件衣服,其中兩件很有年代感,最后一件他認(rèn)識。
在愛心捐助儀式上,趙若瑤穿的就是這一件。
此刻,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行李箱里,沒有趙若瑤的衣服了。
并非銷毀,也不是丟掉,而是如展覽般,靜靜掛在了這里。
陳益合上相冊,微微閉目,深吸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神中已經(jīng)充滿了寒意。
甚至隱約間,還能看到一抹殺氣。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江曉欣的電話。
“江姐,白國祥現(xiàn)在在哪?”
“陳氏集團(tuán)?真是會挑地方,好我知道了。”
電話掛斷,陳益扭頭就走。
“云哥,叫上五個人,其余的留下繼續(xù)勘查現(xiàn)場?!?br/>
卓云一臉怒意,大步跟上:“來了!”
……
半個小時后,刺耳的警笛聲沖過道路,目標(biāo)直指陳氏集團(tuán)。
隱約間,沿途所有司機行人,都是下意識轉(zhuǎn)頭,似乎能從那兩輛車上,看到罰罪的信號。
私家車紛紛避讓,使得警車一路暢通無阻。
原本正常一個小時的路程,僅用了不到四十分鐘便來到了目的地。
陳益下車,帶人沖進(jìn)大門。
“誒?你們等會!干什么的……呃,陳少??”
保安隊長剛想阻止,看到是陳益之后,當(dāng)即一愣。
“閃開!別擋路!”
陳益臉色鐵青,腳步不停,輕車熟路上了電梯,直達(dá)會議室樓層。
此時的公司高層,正在與合作伙伴開會,商談合同簽訂事宜。
砰!
就在此時,房門被一腳踹開,因為力道太大甚至還出現(xiàn)了裂痕。
會議室所有人一激靈,全部轉(zhuǎn)頭。
陳益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下。
身后,卓云幾人面面相覷。
好吧,這是你家的公司,踹就踹吧,應(yīng)該沒人會投訴。
首座上,陳志耀剛想罵兩句,看到是陳益后頓時蒙圈。
“小益?你怎么來了?”
他非常意外,以前陳益都很少來公司,更別說當(dāng)了刑警之后了。
陳益陰沉著臉,掃視一圈,目光最終凝聚在白國祥身上。
“賢侄?你這……毛毛躁躁的做什么?”
白國祥起身露出笑容。
陳益怒罵:“滾犢子,誰特么是你賢侄!”
陳志耀皺眉:“小益!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