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聲,掩著的窗戶下探進來一顆小腦袋,轉(zhuǎn)著圓溜溜的眼睛瞧云卿。
“啾啾……”
云卿眼底的冷光閃了閃,須臾后,扶風居響起一聲‘慘叫’。
被教訓(xùn)了一頓,某狐就無精打采的坐在窗戶前懷疑狐生,抬爪爪抹不存在的眼淚!
它真不是故意闖禍,就是不小心路過廚房,不小心聞到雞腿香,然后不小心走了進去,不小心打翻了那女人的藥!
嗚嗚,大魔女怎么不信它吶?。?!
云卿靠著軟榻,看著那背對著她,一抖一抖的小身子,很是無語。
葉梅芝這邊,出了扶風居,就命婢女把藥材拿去賣了。幾株藥材賣了不少銀兩,她心情美的不行,又命婢女另外抓了幾副調(diào)養(yǎng)身子的藥。
淡菊回來后,知道葉梅芝來扶風居拿走了好幾株藥材,氣的要去奪回來,但被云卿攔住。
只是件小事,云卿不想把精力浪費在這些事情上。
……
次日一早,芷蘭來了,帶著凌都各名門權(quán)貴子弟的生辰八字。
這事,是云卿昨日吩咐她去辦的,短時間內(nèi),她就查好,辦事效率很快!
云卿把這些人的生辰八字放在桌上,逐一看起來,要推算他們的命格。
然,看到最后一張,也沒有符合的人選,她不由得搖了搖頭。
這些人的命都很好,可惜沒有一個有帝星命格的!她要找一個擁有此命格的人,輔佐成為風凌的新皇,之后殺狗男女報仇雪恨。
芷蘭看云卿有些失望,便知那些人都不是公主要找的人。
她想說什么,就聽云卿問,“有沒有漏的?”
“沒……”剛搖頭,忽的想起一個人,芷蘭立即說,“好像世子爺?shù)臎]查!”
明堯么?云卿垂眸,目光落在桌上那一摞書信上,沉思起來。
芷蘭提起明堯,倒讓她想起了昨日在一品居見到的下仆。
那人樣貌平平,可氣質(zhì)非凡,還有氣運也非尋常人可比,這樣的人不可能只是個不起眼的下仆。
“去查查世子爺身邊的那個下仆!”云卿一臉嚴肅。
芷蘭怔了怔,不查明世子,查一個仆從?
“公主說的是常安?”
平南王府有些什么人,她早就查探過,當然知道明世子身邊的下仆叫常安!
“他叫常安嗎?”云卿呢喃了聲,神色不明。
芷蘭走后,云卿瞧著那些書信,陷入了沉思,突然間就想起那個人!
若是他沒死,就不用這么麻煩,她可以助他奪位。
可是……
他死了,雖然不是她親手殺的,卻也因她而死!
“蕭……衍……”
她不自覺的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很輕,情緒也隨之變得低落,心底莫名的酸楚。
這些年,她刻意不去想起他,也不敢想起,就是怕心里的愧疚感又涌起。
那是對賢王蕭衍的愧疚!
“公主,奴婢給您買了……公主?”淡菊興沖沖的進屋,轉(zhuǎn)眼就瞧見自家公主坐著發(fā)愣,神情黯然,連周身的氣息都很低沉。
“公主,您怎么了?”小丫頭嚇的不輕,快步走過去,急忙放下手中的東西,
隨著她進來的小狐貍,跳到桌上,也哼唧了幾聲!
一人一狐都擔憂的看著云卿。
“嗯?”云卿回過神來,見淡菊一臉憂色,急忙斂了斂心神,平靜的說,“沒事!”
斂去一身低沉的氣息,她戳了戳小狐貍的腦袋,“不生氣了?”
小狐貍昨日傷心了,沒留在云卿屋里睡覺,今兒一早又跟著淡菊出府,云卿都沒看到它的影,便知這小家伙生她的氣了!
“啾啾……”小狐貍哼唧了聲,腦袋一偏,不理她。
瞧著小家伙那傲嬌的樣子,云卿失笑。哪家寵物像她家這樣,敢和主子置氣的?說不得,打不得,罵不得!
淡菊見公主笑了,也跟著高興,拿過桌上的紙袋子,打開道:“公主,這梨花糕是奴婢在凌都最大的點心鋪香記買的,您嘗嘗,可好吃了!”
云卿拿著一塊梨花糕,糕點做的精致小巧,還能看到片片瓣,聞著清香撲鼻!
她咬了一口,細細品嘗,轉(zhuǎn)而見小丫頭期盼的看著她,便道:“甜而不膩,是不錯!”
得到她的肯定,淡菊樂呵呵的笑了。
她可是一大早就出去排隊買的,幸好公主喜歡!
梨花糕是不錯,但云卿只是吃了兩塊就吃不下了,她胃口不大,再好吃的東西,也只是嘗嘗,不大能吃下。
擦干凈手,她便起身,“我去找世子爺,你不必跟著,去陸陽舒那看看他二人有什么需要的!對了,窗前的案桌上有張藥方,帶個人去抓藥回來!”
淡菊細細聽著,轉(zhuǎn)眼就見她往外面走去,且穿的單薄了些,立即喊,“公主等等,奴婢給您拿披風!”
“不用了!”云卿直接出了門,現(xiàn)在天氣漸漸轉(zhuǎn)暖,她不覺著冷了,倒用不上披風。
扶風居距書房不過幾步路,片刻,她就到了。
常安見到她,詫異的不得,偷瞄了眼主子,卻見主子頭都沒抬,專注的寫字,好似沒發(fā)現(xiàn)離音公主來了!
他也不敢吭聲,只能先打招呼,“公主怎么來了?”
云卿踱步在書房內(nèi),瞥了眼坐在案前寫字的男人,才看向常安,笑了笑,“沒什么,就看看你家主子!”
她走到一旁坐下,自己倒了被茶喝著,一派氣定神閑的樣子。
常安覺著她古怪極了,可那話又沒什么毛病。
她是世子妃,來看主子很正常!
書房里,詭異的靜。
云卿和明堯都沒開口說話,一個喝茶,一個寫字。
倒是常安顯得局促不安,在兩人之間看了看,忽然覺得,他在這里似乎有點多余?
說是看明堯,云卿卻盯著常安打量。
常安被她看的心里發(fā)毛,同時感覺到一股冰冷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抬頭就對上主子冷颼颼的目光,要把他凌遲似的!
他一個激靈,欲哭無淚。
離音公主,您不是來看主子的嗎?您看我做什么?
看主子啊,我丑,看了辣眼睛!
就在常安繃不住時,明堯移開了視線,看向云卿,“找我何事?”
云卿放下茶杯,起身理了理沒有褶皺的衣服,笑道:“也沒什么,就是為了……”
“世子爺,不好了……出事了!有賊人在府中投毒……”
云卿話沒說完,門外就傳來慌張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