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開始,展出的第一個拍賣品是一顆凍在冰塊之中的褐色珠子。
“第一件拍賣之物,乃是千年難得一見的木系龍珠,并且是**取珠,珍貴之處,想必大家心知肚明。話不多說,現(xiàn)在開始競拍,起價一千塊中品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于百塊。當(dāng)然,按照老規(guī)矩,以物換物也是可以的。現(xiàn)在開始競拍!”臺上的女妖朗聲道。
一時間,鈴聲不絕于耳,報價聲也是層出不窮,最后定價在了六千五百塊中品靈石。
“嚇!這才第一件拍賣品,就把價抬到了這個程度?!看來今天有場硬仗要打啊……”刑大哥感慨道,嘴里不住地發(fā)出嘖嘖聲。
“六千五百塊中品靈石大概相當(dāng)于多少錢?”劉子安問。當(dāng)然,他也知道這肯定便宜不了,畢竟就算刨去單位不談,單論六千五這個數(shù)字,就已經(jīng)夠嚇人的了。
青年聞言一愣,想了想道:“打個比方吧,假如方才那指甲蓋大小的月光石相當(dāng)于十文錢,那十塊月光石的價值就相當(dāng)于一塊下品靈石,一百塊下品靈石的價值相當(dāng)于一塊中品靈石,一千塊中品靈石的價值相當(dāng)于一塊上品靈石……以此類推?!?br/>
“靈石就是石頭吧,用靈石交易,難不成口袋里天天裝著成百上千塊石頭?”方雪笑問。
“靈石不是活物,可以把它放在儲物空間或者袖里乾坤之中。”青年解釋道。
“倒是方便?!睂毢滔壬焓置鲆粋€剛剛到手的儲物戒指,一邊把玩著,一邊笑道。
談話間,第一件拍賣品已交易成功。臺上的女妖雙手一揮,緊接著,臺上便又出現(xiàn)了一件拍賣品。
“這第二個寶貝是一塊千年寒鐵,雖不罕見,但在市場上卻極少流通,乃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廢話不多說,起拍兩千!”
不知過了多久,劉子安已經(jīng)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方雪更是都已經(jīng)睡醒了一覺。
終于,第七件拍賣品過了之后,寶禾先生他們等的東西終于上臺了。
“第八件寶物是翡翠匕首,據(jù)說里面藏有翡翠宮的秘密……”
女妖話還沒說完,臺下便躁動了起來。
“什么??!居然是這破玩意?!都拍賣多久了,還敢拿出來?!”
“趕緊拿上來下一個寶物吧?!?br/>
“這破東西沒人要!趕緊拿走!”
“這東西恐怕只有在人間的拍賣場才會有人要吧!”
“大家靜一靜!”女妖道,絲毫不見慌張之態(tài),仿佛對此已然是司空見慣,“先前有客人來打了招呼,所以我們才將這翡翠匕首拿上來的?,F(xiàn)在開始拍賣,起拍一塊下品靈石,加價不設(shè)限!”
寶禾先生正要搖鈴,卻有人搶了先。
“兩塊下品靈石!”赤豹搖鈴道。
一時間,臺下議論紛紛。
“這倒奇了,赤豹大人來了半天,一次競價都沒參與,居然是奔著這東西來的?”
“我看,八成是赤豹大人要競拍的東西在后面,他等得不耐煩了?!?br/>
“不,先前不是說有人打過招呼了嗎?說不定就是赤豹大人!”
“管他怎么想的,趕緊把這東西賣出去,抓緊時間進(jìn)行下一項才是正經(jīng)事。”
就當(dāng)大家以為就這么定價的時候,突然又有人搖了鈴。
“三塊下品靈石?!睂毢滔壬馈?br/>
“四塊!”赤豹一聽竟然有人敢跟他搶東西,來了興致,又加了一次價。
“五塊……”寶禾先生有些頭痛,說實在話,他還真不想因為這把匕首而跟赤豹大打出手。
青年和刑大哥的表情有些尷尬,他們也沒有料到赤豹竟然會參與競價。
“五百塊!”赤豹賭氣道,一下子把價格提高了百倍。
“前輩,直接加到一塊上品靈石吧?!鼻嗄暌妼毢滔壬媛丢q豫之色,道,“我們說過,一定會幫您拿到翡翠匕首的。”
“一塊上品靈石。”寶禾先生感激地朝青年笑了一下,加價道。
眾皆嘩然,不明白這區(qū)區(qū)翡翠匕首為何會被抬到如此高的價格。莫非這里面暗藏玄機(jī)?臺下有人動了心思。
赤豹還想再加價,但想到姐姐交給他的事情還沒辦完,只得作罷。
“還有沒有要加價的了?”女妖問道。
臺下一片沉默。
“翡翠匕首,一塊上品靈石,成交!”
一錘定音,寶禾先生總算是暫時松了口氣。
“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壓軸之物:被稱作‘秘境拓荒者’的寶禾先生的手稿一份,足有百頁之多!起拍價五萬塊上品靈石!”
“誒?!”青年和寶禾先生同時發(fā)出一聲驚呼。前者是因為拍賣方找他收這東西時,只給了他五百塊上品靈石;后者則是因為自己這莫名奇妙得來的“秘境拓荒者”的頭銜。
“先生,有人叫你啊……”劉子安迷迷糊糊地說道。聲音不大,但卻被那耳朵極為靈巧的女妖給聽到了。
那女妖一愣,狐疑地往他們的那個角落掃了一眼。
“那家伙不好好主持拍賣會在看什么?”赤豹有些好奇,便順著女妖的目光看了過去。這一看,就讓他認(rèn)出了寶禾先生。
“寶禾先生!好久不見??!”赤豹揮手高聲道。
眾皆嘩然。
“那人不是方才那個用上品靈石拍翡翠匕首的家伙嗎?”
“我就知道那翡翠匕首里肯定有蹊蹺!”
“誒,那位是正主嗎?”
“那還有假,赤豹大人都說是那一定就是了!”
寶禾先生有點懵,他覺得周圍的人看過來的眼神里都冒著綠光,好像隨時都會撲上來一樣。。
赤豹也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眼睛一轉(zhuǎn),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大喝一聲便開始亂打一通。
場面直接亂了。
“寶禾先生,門口有不少前來參會之人的坐騎,你們先走,咱們回頭在店里見?!闭f完,青年和刑大哥便起身加入了混戰(zhàn)。
“咱們走!”寶禾先生雖然不清楚場面為什么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但卻知道除了跑,他們也沒什么更好的選擇。于是便拎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方雪和劉子安,奪門而出。
“怎么了?”劉子安問道。
“保命??!你帶著方雪趕緊跑!我之后再來找你們會合!”
“為什么要分開跑?而且,找不到怎么辦???!”
“拿著這個,記住,千萬別弄丟了!”說完,寶禾先生塞給他一張畫著古怪圖案的黑色紙條并那把翡翠匕首,而后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跑去。
劉子安將紙條塞進(jìn)衣襟里,聽到身后傳來打斗的聲音,不由得慌了神。幸而此時一匹白色的龍馬奔來,劉子安也顧不得三七二十一,見龍馬沒有反抗,便抱著方雪翻身而上,策馬狂奔,片刻便離開妖市,來到了大漠之中。
“子安哥哥,剛才是怎么了?”方雪問道。好吧,她剛才并不是沒有睡醒,而是一時間嚇暈過去了。
“打起來了?!眲⒆影矏灺暤?,心情有些沉重。
他又跟先生走散了……
“那……咱們現(xiàn)在去哪兒?”方雪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又問道,“是回客棧嗎?”
“你認(rèn)得路嗎?”劉子安反問。
方雪遲疑了一下,沮喪地?fù)u了搖頭。
“我在天大亮之前就要回去,前面有些小樹叢,我把你們放在那兒,剩下的就要看你們自己了?!蹦驱堮R道,聽上去是個小孩子的聲音。
“??!你居然會說話?!”劉子安驚道。
“是啊,你們先前不是還來看過我的表演嗎?”龍馬道。
劉子安恍惚間記起先前那表演戲法的孩子好像的確有著銀白色的頭發(fā)。
“真是太感謝你了!”劉子安摸了摸龍馬的鬃毛,向他道謝。
“行走在外,與人方便,與己方便。下次,我遇到麻煩事,沒準(zhǔn)還要請你們幫忙哩!”說著,龍馬來到先前提到過的小樹叢中,讓劉子安他們下來,而后化作人形,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些水和食物交給他們,又說了幾句話,便迎著朝陽飛奔而去了。
“拳頭熟不如人頭熟……”不知道為什么,劉子安突然想到了寶禾先生之前對他說的這句話。然而,話未說完,他便突然跳起,驚道,“你聽!”
方雪這時也已聽得遠(yuǎn)處傳來隱隱傳來一陣陣凄厲的叫聲,慌道:“這是有人追來了嗎?”
“聽這動靜……八成是狼群要來了?!眲⒆影餐茰y道。
“那、那咱們該怎么辦?跑嗎?”方雪忙問,聲音里帶著絲哭腔,很明顯是被嚇壞了。
“咱們再怎么跑也跑不過狼??!”劉子安見到方雪驚慌失措的樣子,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道,“咱們不如堆堵沙墻,采些枯枝放在墻頭,生個火圈。狼怕火,或許看到火就不敢過來了?!?br/>
方雪此時已沒了主見,劉子安說什么便是什么,然而心里卻依然恐懼異常。
天知道,她可是第一次離死亡這么近!
“咱們不會死在這里吧。”方雪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不會的,先生一定會趕來救咱們的!”劉子安一邊往土墻上添著柴,一邊沉聲道。
“那萬一咱們在他趕到之前就被狼給吃了呢?”雖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說喪氣話,但方雪還是忍不住問道。
“所以咱們要保護(hù)好自己,能多活一會兒是一會兒?!?br/>
布置好不久,狼群便奔到了近前。然而由于怕火,他們只是在火圈旁盤旋嚎叫,不敢逼近。
然而饒是如此,方雪和劉子安依舊嚇得瑟瑟發(fā)抖,呆在火圈正中間的位置,不敢移動絲毫。
“咱們一定能活下來的!”劉子安不斷重復(fù)著,為自己和方雪加油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