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爾已經(jīng)醒了,她揉著朦朧的睡眼,慵懶的問:媽媽,幾點了,餓??可是話音剛落,一陣含著沙塵的冷風吹過,她驚醒了,一切都已經(jīng)變化了,幾天來的往事一幕幕出現(xiàn)在眼前,捏了捏粉嫩嬌弱的拳頭,一股股溫暖而舒適的氣息在拳頭處盤旋纏繞,經(jīng)久不息。胸口處的傷口已經(jīng)褪去疤痕,這種駭人聽聞的恢復速度讓醫(yī)務兵芭芭拉呆了好久,直到舒馬赫的報警聲喚醒她。于是她搖醒了梅麗爾。梅麗爾上士,敵人攻過來了,機槍壓制不住,怎么辦。芭芭拉焦急地呼喚恍惚的梅麗爾,她并沒有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難免害怕。
媽媽,你放心,小薇兒會照顧好自己的。這是離開紐約時自己對媽媽的承諾,那是兩年之前了,在紐約的拉瓜迪亞國際機場的檢票口,已經(jīng)21歲的梅麗爾還像小時候那樣伏在媽媽南茜的懷里哭,小薇兒要乖哦,以后要自己照顧自己,媽媽希望你回來的時候能帶回來一個英俊的小伙子,哎,不知道誰家的少年有這個運氣能得到咱們小薇兒的青睞。媽媽,我才不要,我只要陪著你,唔唔,就要陪著你。你覺得那天宴會上的洛克菲勒家的小子怎么樣,心動了吧,可是人家是真正的貴族呢,未必看得起我們。媽媽,我走了,不跟你說了。
梅麗爾輕輕地撩起幾縷發(fā)絲。報上你們的名字。是,一等醫(yī)務兵芭芭拉向您報到。二等兵詹姆斯報到。下士舒馬赫向您報到。
現(xiàn)在,拿上你們的武器向后方撤退,尋找瓦倫婷上尉,我去與方旭中士匯合,明白了嗎,行動。梅麗爾沒有上過一天的軍事課,卻果斷地下達命令毫不拖泥帶水。
報告,下士舒馬赫想與您并肩作戰(zhàn)。報告,二等兵詹姆斯也想。報,報告,芭芭拉,也,也想。其實芭芭拉巴不得立即就走,但是兩個同伴都想陪著美女上司,她不敢一個人單獨走。
好,雖然你們違抗命令,但勇氣可嘉,我希望你們不要后悔自己做出的決定,詹姆斯你在前方偵察,芭芭拉拿好你的槍跟著我,舒馬赫,殿后的任務就交給你,出發(fā)。梅麗爾正了正軍帽,兩枚銀色的鷹在她的領口閃閃發(fā)光,承托出勃勃英姿。梅麗爾沒有用熱武器,而是拿出了一柄斧子,這是一柄g級斧子,由探索者爆出來的,具體數(shù)據(jù)如下:開拓者2型陸軍斧攻擊力3.3g~8g附加屬性:1破壞15%的幾率破壞被砍中的物品2撕裂:有23%,幾率在傷口造成大規(guī)模的撕裂傷害價值信用點120點。生產(chǎn)國:3級文明克格勃軍事獨裁體(臭名昭著的三級文明國家,反面的教材,但是它的強悍就連四級文明都有所忌憚)
阿爾法合金刀的數(shù)據(jù)比較:攻擊力:0.3g~0.9g無附加屬性價值5.5信用點
流線型的斧身修長,富有暴力美,沒有絲毫反光的表面處理讓它光華內斂,但是它掩藏的嗜血的渴望讓人不寒而栗,遠遠地,強者就能感受到那種冷酷。
梅麗爾長長地秀發(fā)簡潔而流利地扎著腦后,套著黑色修長的軍靴,筆挺英氣的軍裝,拎著嗜血的長滿鋸齒的開拓者斧頭,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沛然莫能之御的英氣甚至可以說霸氣。
舒馬赫弓著腰,不時抹過頭上的冷汗,幸好剛才沒有起歪心思,否則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詹姆斯是一個高大的黑人士兵,他是從國民警備隊直接調入聯(lián)邦陸軍的,因為軍事擴張,精銳的聯(lián)邦陸軍已經(jīng)被派往了世界的各個角落去維持聯(lián)邦的霸權,尤其是這幾年的東亞,那個東亞的中國雖然內部問題重重,但是她還是龐大到了聯(lián)邦都不得不忌憚的地步,單單駐韓國的聯(lián)邦軍隊就增加到了16萬。
聯(lián)邦的征兵本來就很艱難,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不再像他們的父輩那樣以加入聯(lián)邦軍隊為榮,反而偷偷地加入黑手黨、3k黨甚至青年納粹黨,但是聯(lián)邦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聯(lián)邦最大的敵人不是別人,不是紅色帝國,也不是金將軍,更不是大胡子拉登,而是聯(lián)邦的柱石——三大家族為首的壟斷集團。但是當聯(lián)邦發(fā)現(xiàn)的時候,木已成舟??
現(xiàn)在,為了應對國內的危機,不得不臨時將國民預備役與國民警備隊編入聯(lián)邦陸軍序列,但是就連南方的德克薩斯州基林市的胡德堡陸軍基地(美軍本土最大的陸軍裝甲基地)都在第一時間背叛了聯(lián)邦投入了血腥議會的懷抱,兵力更加緊張。
黑人詹姆斯很緊張,畢竟前方不遠處就是兇殘的喪尸,但是美人在后,怎么能退縮呢?
噠噠噠詹姆斯緊張地扣動扳機,但是沒有一發(fā)子彈擊中喪尸,那名喪尸士兵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嘶吼著撲了上來,一只眼珠血淋淋的掛在鼻子旁,一只肥大的蛆蟲從眼眶里探出頭來,翻了一個身,又鉆進去享用食物。
一只霸氣的軍靴以開山劈海之勢踢在了它的頭顱上,那丑陋的頭像易碎的玻璃一樣炸裂了,沒有來得及享用大餐的它成了一具無頭尸體,倒在了尸橫遍地的戰(zhàn)場上。
梅麗爾淡然的玉面沒有一絲表情的變換,殺戮已經(jīng)不再那么令人驚心動魄了,當殺戮成為一種習慣的時候,甚至會感覺到享受。
當修長的斧柄從面前掠過的時候,芭芭拉不斷在胸口畫著十字,喃喃地禱告著:我們的天父,愿你的聲名顯揚,愿你的國降臨,愿你的旨意奉行在人間,如行天上。求你賞賜我們日用的食糧,求你寬恕我們的罪過,如同我們寬恕別人一樣。不要讓我們陷于誘惑,但救我們免于兇惡。(《天主經(jīng)》)
向上帝禱告不如向刀劍禱告,相信家人朋友對你的牽掛才是信念的源泉。梅麗爾不是信眾,對于把命運交給虛無縹緲的上帝她并不認同。
愿主寬恕你的無心之語,主的榮光?
梅麗爾修長的腿堅定地跨過一具具殘破焦黑的尸體,不管那些臨死前絕望的眼神,也不管遠處混亂的廝殺,她的眼里只有前方,那是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方旭所在的地方。
芭芭拉每經(jīng)過一具尸體都會禱告,試圖為每一位戰(zhàn)死的士兵禱告,以期他們的靈魂都能升入天國得到安息。
一位年輕的士兵雙目圓睜,他的瞳孔里的最后映像是一個長滿皮毛的野獸,長著野豬的頭顱,卻有著人類一般的身體,它兇殘的獠牙輕易地撕開他的胸腔,將他鮮美的臟器嚼碎后離開了,年輕的士兵并沒有立即死去,他痛苦地喘息,扣動自己的腹腔,在水泥地上留下了大片大片的血手印后才咽下最后一口氣。
一條項鏈掛在他的脖子里,項鏈的掛墜里有著一張美麗的女子照片,那是他的未婚妻黛西的照片,兩人已經(jīng)約好一起去看加州的沙灘排球賽,去夏威夷度過一個浪漫而實惠的小蜜月??墒乾F(xiàn)在,內臟的碎屑沾染了小巧精致的照片,那燦爛的笑容上粘著未婚夫的內臟,這是一種怎樣的場景。
芭芭拉嗚咽著跪倒在地,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自己脫離隊伍,舒馬赫小聲的叫她,可是她沉浸在自己的傷感中,毫無反應。
尸體堆之中,一雙兇殘而饑餓的眼睛盯住了這只美味,視野隨著他的前進而搖晃,這是一位女子,她跪在那兒不停地說著什么,但是他已經(jīng)等不及了,張開巨大的嘴猛然咬住了那顆金色的腦袋又迅速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尸體中,再也不見。
原地,似乎還有那禱告的裊裊余音,以及那顆虔誠的心靈的呼喚。
這里是一個下水道,陰森幽暗的通道里不斷地滴著水,一個人影迅速閃過,沒入一片淺水之中。
咕,呱,咕,呱一片呱呱聲響起,一個個奇異的生物在淺水中站立起來,這是幾個類似青蛙的生物,但是它們雖然依然弓著腰,但是已經(jīng)站立了起來,身高甚至達到了一米五,它們可以稱為蛙人。剛剛進來的顯然是一個成年蛙人,它雖然也佝僂著腰,但是身高達到了一米七,它吐出嘴里的食物,這是一個已經(jīng)死去的人類,尸體還溫熱著,顯然剛剛死去,一眾小蛙人興奮地爭搶食物,那強過硝酸的涎水迅速地分解了尸體,在這片陰暗的水域中,每一絲食物都不能浪費,否則更深處的種族將會以瘋狂的方式將它們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