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王府,書房?!景俣人阉靼私渲形木W(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
雖說殿外危機四伏,明哲卻是很怡然自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輕道:“我要回臥房休息了,你有什么打算?”
白衣女子耳聽著殿外的聲響漸行漸近,一片嘈雜聲,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一觸即發(fā)。
她看了一眼明哲,淺笑:“明哲,你請便,我嘛,要去會會外面的朋友?!?br/>
明哲連忙說:“這如何使得,三更半夜不從正門進我府中的,要么是武功很厲害,要么是背景很厲害,我可是都得罪不起啊。”
白衣女子道:“你府中的侍衛(wèi)和隨從呢?”
明哲道:“我讓他們都早點休息了,免得讓來府中的客人白費力氣?!?br/>
白衣女子輕笑道:“你不怕死嗎?”
明哲很鄭重的道:“當然怕!”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我怎么瞧不出你怕呢!”
明哲伸開右手笑道:“看我手心里的汗,我怕你一劍刺來,以后再也沒機會見到錦雪了?!?br/>
白衣女子心想,他提到錦雪,而若不追問錦雪是誰,豈不是在承認自己是太子府的人。
她這一想,便是用去了六秒鐘。
她淺笑一聲,問:“這倒有趣,看來這個錦雪比柳貴妃重要了?她是誰?”
明哲看了一眼殿外,有黑衣人閃過。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衣女子道:“她啊,不瞞你說,她是我的人?!?br/>
白衣女子一怔,問:“你的人?”
明哲正色的道:“美人計,三十六計中對男人屢試不爽的一條計?!?br/>
白衣女子輕笑道:“我倒有興趣聽聽。”
明哲也笑了,道:“原來,女人的好奇心是天生的?!?br/>
明哲向她走近一步,這股馨香讓他心中一蕩,他很想看看在面紗下她的容貌。
男人也有好奇心,特別是對體型玲瓏有致的女人,好奇到想知道她在床上時會有多瘋狂。
白衣女子晃了晃手中的長劍,劍光閃過明哲的雙目,他眉頭一皺。
白衣女子溫柔的笑道,“明哲,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誰嗎?”
明哲道:“好奇?!?br/>
白衣女子道:“想知道?”
明哲道:“不想知道?!?br/>
白衣女子笑了笑,問:“為什么?”
明哲嘆道:“因為你太危險?!?br/>
白衣女子道:“危險?”
明哲鄭重的道:“隨身帶劍,又愛笑,長得也一定很美,對珠寶手飾不感興趣,這種女人當然危險。”
白衣女子的臉似是有些紅了,道:“你怎知我長得美?說不定是個丑八怪!”
明哲很認真的說:“如果你是丑八怪,也應該是丑八怪里最美的?!?br/>
白衣女子問:“你又怎知我對珠寶手飾不感興趣?”
明哲道:“去照下鏡子就知道了?!?br/>
的確,白衣女子烏黑長發(fā)垂肩,渾身上下,只有一顆心和一把劍是硬物。
她莞爾一笑,“明哲,如果我想知道錦雪是誰,是用我的嘴問呢,還是用劍?”
明哲直言不諱的道:“我告訴你了,錦雪是我的人,將她安置在太子府?!?br/>
白衣女子故作驚訝的道:“為什么告訴我,不怕我是太子府的人嗎?”
明哲說的很堅定,“你不是太子府的人!”
白衣女子問:“為什么不是?”
明哲反問:“難道你是?”
白衣女子笑了,道:“我說不是,或是,你會相信?”
明哲道:“相信。”
白衣女子問:“為什么?”
明哲一笑,道:“因為,因為不管你是誰,總之,是出不去涵王府了。”
白衣女子手中的長劍微動,耳聽著殿外,她向明哲走了一步,站在揮劍便能架在他脖頸的位置,一抹冷笑,道:“那我倒真想跟明哲你打個賭了?!?br/>
明哲問:“賭什么的?”
白衣女子道:“賭你會不會跟我一起去見閻王。”
明哲問:“是閻王美還是錦雪?”
白衣女子道:“此話怎講?”
明哲道:“如果是錦雪美,我就不去了。”
白衣女子心想,方才在殿外的應是黑衣刺客,怎么腳步聲從殿外走過,又沒了聲響,難道黑衣刺客真的是明哲的人?當真是不能掉以輕心。
白衣女子緩緩的道:“我倒是想見見錦雪。”
明哲道:“這個容易?!?br/>
他緩緩走出數(shù)步,來到一個書架前,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張紙,攤開在她的面前,道:“傾國之貌,不知道你看了后會不會嫉妒?!?br/>
白衣女子朝畫像看去,活靈活現(xiàn),那眉角眼梢與錦雪極像,再看落款日期,是在一年前。
白衣女子心想,她是在半年前覓到錦雪的,而明哲竟是在一年前就認識,不由得背脊一陣冷汗,她又細想之所以能遇到錦雪,完全是因為那天在跟蹤明哲,難道,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白衣女子淺笑一聲,道:“倒也算美!”
明哲慢慢的收起畫像,再將它放回原處,道:“的確很美,可惜我只有一張,否則就把這張送給你了?!?br/>
白衣女子道:“那就不必了,我對美人兒不感興趣?!?br/>
明哲道:“可我對你卻是很感興趣,很想知道,你的芳名,以及,可有婚配?!?br/>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柔聲的說:“我手中的劍對你的鮮血,倒也是很感興趣。”
明哲學著她的口氣道:“那就不必了,我的鮮血對你的劍,可是不敢有半點興趣?!?br/>
這時,嘈雜的腳步聲又響起了,漸行漸遠,白衣女子握著手中的劍,欲出去,但又一想,萬一殿外有埋伏….
白衣女子輕輕一笑,道:“妙極,即是夜已深了,我也不便打擾,有勞明哲你送我至殿外,你應該不會推辭吧?”
明哲道:“為何不是府外?”
白衣女子道:“又為何是府外呢?”
明哲道:“如果我想留你,即使將你送出殿外,你也走不出府外?!?br/>
白衣女子溫柔的笑了笑,道:“那你能留得住我嗎?”
明哲道:“我很想試一試?!?br/>
白衣女子已將長劍架在明哲的肩上,她微笑道:“確實也值得一試。”
明哲掃了一眼長劍,鼻間嗅入濃郁的馨香,離她越近,越能感覺到她從骨子里散發(fā)出的冷漠,只看她一眼,便就會覺得心慌慌的,因為她仿佛是一個巨大的磁場,不僅吸著別人的體溫,更吸著別人的愛,只因她需要很多的溫暖和很多的愛,但卻永遠不夠。
明哲沉吟道:“你當真要走?”
白衣女子將長劍向他的脖間逼近,道:“莫非你覺得我不會殺你?”
明哲一笑,道:“遠來是客,豈能強留,我也沒什么禮物可送的,不如送給你一首詞,如何?”
白衣女子心想,他在耍什么花招?不由得又耳聽著殿外,一片寂靜,便將長劍移開,微笑道:“明哲寫的詩詞,全京城第一,今日有幸而得一首,榮幸之極。”
明哲道:“錦雪也是這樣說過,她還說只有吟唱我賦的詞,才知此生為何著迷于琴?!?br/>
白衣女子道:“這個錦雪與明哲你如此惺惺相惜,將她置于太子府中,可還放心?”
明哲道:“不曾有半點風聲走露,你是第三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因為其他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死了。”
白衣女子一驚,望情樓被血洗,就是他的殺人滅口?
白衣女子款款一笑,道:“你就不怕我用這消息到太子府中換些銀兩?”
明哲搖頭,輕說:“不怕,我皇兄豈會相信你說的話?”
白衣女子緩緩的道:“那我又怎會相信你說的話?你說錦雪是你派去太子府的奸細,我便就相信?明哲,三十六計中還有一計是反間計,它比美人計簡單易行些?!?br/>
明哲不慌不忙的道:“難道你在暗示我,你是太子府的人?”
白衣女子一笑,道:“是你懷疑我是太子府的人!”
明哲道:“我確信你不是,因為….”
白衣女子道:“因為什么?”
明哲道:“你明晚此時來,我再告訴你?!?br/>
白衣女子道:“為何?”
明哲笑道:“因為我想多見你幾面,這理由夠充分嗎?”
白衣女子輕笑出聲,道:“如此說,后會有期了?”
明哲道:“當然,后會有期!對了,方才說贈你一首詞,請稍等?!?br/>
說著,明哲便走到桌邊,拿起毛筆飛快的寫下了一首詞:
《臨江仙》
夜靜春深醒復飲,
金爐香獸無聲。
龍樓鳳闕玉燈明。
闌干拍遍處,
相看月華生。
仙子飛來窺畫棟,
玉鉤垂下簾旌。
白衣如雪立娉婷。
秋波無限恨,
提劍笑盈盈。
放下毛筆,明哲道:“等墨汁干了,你就可以拿著離去了,我先去休息,恕不再奉陪。
說完,他便朝著殿外走去。
白衣女子腳尖點地,縱身躍起,攔住了他,笑道:“這么著急的走?”
明哲笑了笑,道:“你來涵王府,應不是與我閑聊的吧?我豈能太過耽擱你的時間?”
白衣女子道:“莫非你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明哲道:“若是如此,就太好不過了?!?br/>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明哲,等墨汁干了,我是橫著離去呢,還是站著?”
明哲道:“你可以試試看,不過,我可真的要去躺著休息了?!?br/>
白衣女子將劍劃出,將劍尖指在他的后背心臟處,笑道:“請!”
明哲見狀,先是一笑,隨即便大步的向殿外走去,到了門前,故意停頓了一下,再大步的跨過門檻,安然無恙。
白衣女子卻也聽不到周圍有任何的聲響,暗忖著:黑衣刺客們呢?
明哲道:“那詞你不帶上?或者你留下地址,明日我給你送去?”
白衣女子將劍尖一揮,收了回來,縱身一躍,朝著夜色而去。
明哲定晴去看,她已是沒了蹤跡,而空中仍是泛著濃郁的余香,他貪婪的去嗅,心中泛起陣陣漣漪,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便朝著臥房而去。
見明哲走遠,白衣女子從屋檐上躍下,快步的走進殿內(nèi),將方才的詞紙拿起,整齊的折好放入懷中,心想,這個明哲怎如此讓人難以琢磨?
白衣女子又在涵王府查探了一番,未見黑衣刺客的蹤跡,也未見任何的異樣。
在路過明哲的臥房時,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心中竟是一暖,臉上帶著淺笑。
她縱身一躍,跳出了涵王府。
白衣女子便去找在府外守著的衛(wèi)軍,問他們可曾發(fā)現(xiàn)什么,誰知,他們?nèi)疾灰娏?,她心生疑惑,沒有她的命令,他們怎會擅自離開?
雖是不解,白衣女子還是沒有停留,如往常一樣,她先是在城中隨意的繞了幾圈后,確認無人跟蹤時,便回了太子府。
剛一回到府中,衛(wèi)軍統(tǒng)領已是等了她許久,急道:“派去蹲守在涵王府旁的衛(wèi)軍全被殺了,一刀致命,是彎刀所為,更為囂張的是,衛(wèi)軍們的尸體一具具的都放在了太子府的門前!”
衛(wèi)軍統(tǒng)領又道:“你若再晚一會歸來,我就要去涵王府找你了?!?br/>
白衣女子喃喃自語,“涵王府的一切,都讓我好奇怪?!?br/>
不知何時,淳晏已來了,他道:“因為他覺得時機成熟了?!?br/>
已臥薪嘗膽過,便蓄勢待發(fā)了。
白衣女子道:“我分明在涵王府內(nèi)察覺到黑衣人的動靜了,但竟然一切風平浪靜的,難道,黑衣刺客的主子就是明哲?!”
衛(wèi)軍統(tǒng)領問:“為什么黑衣刺客的主子不能是涵王?”
白衣女子微皺起眉,道:“我也說不清,只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br/>
她想到了前些天,淳晏率衛(wèi)軍去追錦雪,她也驅(qū)馬跟在后面,遇到了黑衣刺客,淳晏受傷,而當她拔出劍欲與黑衣刺客博斗時,黑衣刺客竟然立即撤走了。
淳晏道:“將死去的衛(wèi)軍們妥善安置,你們也早些休息吧?!?br/>
說著,淳晏便回到了寑宮,白衣女子緊隨而至,喚道:“淳晏…”
淳晏雙睫一眨,道:“嗯?你竟也會吞吞吐吐的了?”
白衣女子輕嘆一口氣,道:“明哲說….錦雪是他派來的?!?br/>
淳晏微微頜首。
白衣女子道:“你覺得像嗎?”
淳晏道:“明哲說,美人計?”
白衣女子道:“明哲確實說的是美人計?!?br/>
淳晏笑了笑,道:“這倒挺有意思的,縱若如此,我也只能將計就計了?!?br/>
凰后天下5151_凰后天下全文免費閱讀_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