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人終于緩過了勁,就開始三三兩兩的說起話來,多像她們在書院時課間在知學院的樣子。
陸箏左右看了看問:“安陽怎么沒來?”
陸箏最喜歡和安陽在一起玩,因為安陽騎馬騎得很好,第一次武課就完全征服了陸箏。
陸箏本來以為武學課該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時刻,誰知道安陽上馬的那一剎那,偌大的演武場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這讓陸箏有些懊惱,她的騎術可很有名的退休將士教的,怎么還比不過安陽?
安陽不知道陸箏這么想,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告訴陸箏,她的騎術是太子太保教的,來讓陸箏放寬心。
而且安陽能夠騎馬的機會比之陸箏還是很多的,陸瑾雖然不管陸箏騎不騎,但是陸家老夫人管呀。
陸家老夫人一直都覺得陸箏太過霸道,總想讓她學著點女孩的樣子,因此也不太喜歡她去騎馬。
但是安陽就不一樣了,不但踏踏實實學了一年,而且最重要的是,在益州城的時候她也沒有少跑。
衛(wèi)秋煦聽了這話嗤笑了一聲,翻了個白眼無語望天,陸箏咬了咬牙道:“你嗤什么?”
宋汀蘭眼見這倆又開始了,連忙道:“安王今日進京,安陽怕是抽不得身?!?br/>
陸箏失望地哦了一聲,陸鳶到是看了一圈人道:“好像意茹也沒有來?!?br/>
蘇和唉聲嘆氣道:“你不知道,這種場合她一般來不了的,我只在前面看到了曹二和曹四。”
陸鳶張了張口,沒有說什么。
其他人說話也一停頓,這件以往她們覺得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怎么今年變得這么奇怪,好像聽到有些不得勁,就感覺,就感覺,她們這些人排擠她一樣。
噯?!不對啊,她們可是嫡出小姐,看不起那些庶出的有什么問題?
但熱鬧的氛圍還是有些冷下來。
陸箏轉(zhuǎn)著看了看,然后對著有些失落的妹妹道:“你要是想和她玩,咱們明天去找她,或者下次祖母過壽的時候,我們單獨給她下張?zhí)??!?br/>
陸箏是知道這個妹妹喜歡和曹意茹一起玩的,雖然她們都說曹意茹有點呆,她也這么覺得,但是陸鳶喜歡就好。
陸鳶看了自己這個出口的傻姐姐一眼,又看了一眼宋汀蘭,只能悄悄捏了捏陸箏的手指。
宋汀蘭卻笑了笑道:“原是我沒想到,等到了十五,我約著大家一起去看花燈賠禮。”
蘇和顯然對于花燈節(jié)怎么過很有發(fā)言權(quán),還有岑妙,雖然平日里和蘇和針尖對麥芒,但是現(xiàn)在兩人一言一語,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這個花燈節(jié)該如何游玩了。
被她們念叨的安陽公主正看著自己的母親,眼睛止不住泛紅,安王妃狠狠口頭教訓了這個私自出走的安陽公主一會,旁邊走站著的兩個大男人根本不敢開腔幫忙。
只能等著安陽公主被訓的狗血淋頭才開口緩和關系,熱熱鬧鬧地一家人終于團聚了。
曹意茹坐在房間里,她正在寫著老師布置的課業(yè),好像不知道從哪里傳來的笑鬧聲,曹意茹抬眼朝著外面望了望。
卻只聽道了她姨娘的抱怨聲,曹意茹繼續(xù)低頭寫字。
往日里明明習慣的生活,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竟然會覺得有些許孤獨。
寒假記聞。
她覺得書院是個神奇的地方,教會了她什么叫做孤獨。
鎮(zhèn)國公府內(nèi),小姑娘們也要四散開來了,雖然男女大防,但是這場宴會上做媒的心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當然還是要把自家的小孩拉出來遛一遛的。
不過不是在少年們眼前,而是在那些婦人眼前。
夏青茶足飯飽,瞇了瞇眼睛感覺有些昏昏欲睡,詩文誠不欺我,火爐旁是應該打盹。
想自己是不是應該回去,雖然是有些不太得體的,但是回過頭一想,她現(xiàn)在一個人坐在這也不是很合禮啊。
瞬間說服自己,起身準備往外走。
一個少年拉著另一個鬼鬼祟祟跑到這邊來,夏青正好走在柱子身后,本來還不想做搭理,但是兩人已經(jīng)開始說話,其中一個褚褐色衣服的少年甩開了其中藏青色衣服的男人道:“你拉我來這干嘛?”
男子連忙安撫道:“好了,好了,兄弟們有件大好事告訴你?!?br/>
褚褐色衣服的男子看了他一眼:“有什么好事不能在前面說?!?br/>
藏青色衣服的男人伸手搭在褚褐色少年的肩膀上道:“唉,不是兄弟說你,就你這樣確實人家衛(wèi)小姐看不上你?!?br/>
褚褐色衣服的男子一聽,臉龐刷的一下變紅,惡狠狠地推開男人的手道:“那也用不著你管?!?br/>
夏青本來想自己走自己的,但是聽到衛(wèi)小姐三個字還是靠在旁邊沒有出聲,她這可不叫偷聽,只是恰巧聽到了別人的八卦。
道德感不是很高的夏青很容易為自己找到臺階下。
再回頭去看亭子口的那兩人,剛才那人已經(jīng)繼續(xù)上前勾肩搭背:“兄弟,我可不是笑話你,我可有個好法子,保證她嫁給你?!?br/>
說完瞧了眼四周,雖然沒有看到人還是下意識的把聲音壓低,讓站在柱子后面的夏青很是惋惜,她也很想聽聽到底是個什么求愛方式來著。
怎么關鍵時刻還小心起來的呢。
不過褚褐色衣服的男人還是給出了很好地反饋,憤怒地推開了那藏青色衣服的男人,以至于他不受控制的向后退了幾步,幸好扶住了后面的柱子。
“不可能,史正源,你給我聽好了,我絕對不會這么做。而且我根本就不喜歡她?!?br/>
藏青色衣服男人冷笑道:“不喜歡她,你喜歡誰,喜歡宋家二小姐啊,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得上。”
說完哼了一聲道:“我要不是把你當兄弟,我會這么為了你嗎?衛(wèi)家那個潑婦可是現(xiàn)在最能幫你的人,你真想讓你弟弟壓你一頭?。俊?br/>
“你要是不愿意,這里有的是人愿意?!?br/>
褚褐色衣服的男子臉色幾變,最后道:“那我也不能以這種方式?!?br/>
“別天真了,你以為不是這個方式那些高高在上的小姐真的愿意嫁給你我這種沒落貴族家的公子,你看看你這衣服穿了幾次了?”
貴族和貴族也是有分別的,有些貴族諸如宋衛(wèi)之家,體面有財富也有,可是有的也只是比常人好一點,僅僅是維持貴族那一套生活方式,就能讓很多沒落的家族頭疼。
那藏青色衣服的男子看著褚褐色衣服的男子面色幾變,終于收起了剛才的姿態(tài)道:“而且我從衛(wèi)秋煦那女人身邊的丫鬟上打聽到了,衛(wèi)秋煦看上的可是太子爺?!?br/>
褚褐色衣服男子抬眼顯得很震驚,立刻出言反駁道:“不可能,太子今年才剛十三。”
比衛(wèi)秋煦還小幾個月。
史正源表情很是不屑,甚至還帶著鄙夷:“那你別在太子那小子面前打怵?!?br/>
另一個男子臉色又青又白最后不再吭聲。
躲在柱子后面的夏青則是死死捂住了嘴巴才沒有吭聲,她是真想尖叫一聲,她這是聽到了什么驚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難怪人家這么想來書院,夏青此刻非但沒有一點沮喪,相反她覺得她有點興奮。
有一種迫切想要跟別人分享,但是理智告訴她一定要鎮(zhèn)靜的心情。
這可真是,石破天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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