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言臉色慘白,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就這么直勾勾的跪在地上。
她像是一個螻蟻一樣,仰望著在高空盤旋的神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絲毫敢與神龍對抗的資格。
沈怡言抿了抿嘴,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如此無力。
就在這不知不覺之中,自己已經(jīng)跟上謝無淵的步伐了,甚至于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全這條小命。
原本的沈怡言是個心性高傲的女孩,覺得這個謝無淵也不過如此,和自己也沒有太大區(qū)別,總有一天自己能夠跟得上他的腳步。
然而,這是第一次切切實實的感覺到自己和謝無緣的實力差距。
這種差距讓她覺得十分惶恐不安。
沈怡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很快,謝無淵一個瞬步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怡言,眼神里面滿是輕蔑。
謝無淵垂下了眼皮,說:“找本尊來所謂何事?”
盡管謝無淵的眼神里面沒有一絲波瀾,但還是凍得沈怡言一個哆嗦。
她顫顫巍巍地開口說:“謝……謝無淵,你還想復(fù)活末卿嗎?”
提到末卿這個名字,謝無淵的瞳孔猛得縮了一下。
這幾乎是反射性的動作。
在這十幾年里面,已經(jīng)有過無數(shù)次,幾乎已經(jīng)形成了本能。
他問道:“你什么意思?又有來自有何目的?”
沈怡言咬緊了嘴唇,直到嘴唇出血了,才讓自己的神智變得清醒了一些。
沈怡言沉聲說:“我只是復(fù)活末卿而已。”
謝無淵冷笑了一聲,嘲諷地說:“復(fù)活末卿?我記得以前你最恨的就是她了,你恨不得她死了越透越好,我怎么能夠相信你呢?”
一提到這里,沈怡言目光暗淡了下來。
確實,以前她對末卿是心有芥蒂,就是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后來她看到了這個男人心里面的冷漠無情,還有這個男人心里面的驕傲偏執(zhí),突然對末卿產(chǎn)生了一種同情,以及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這種感情默默發(fā)酵,直到聽到了末卿死亡的消息。
沈怡言下定決心要復(fù)活末卿,這幾年來苦苦的尋找一些方法,才找到了這個所謂的偏方。
面對這謝無淵不信任的眼神,沈怡言也無所畏懼。
“我不需要你信不信?我只是想使用方法告訴你,但這方法只有你能夠做到了,要不要就么做就看你了?!?br/>
“如果你還當(dāng)他是你的師尊的話,希望你能認真考慮這個問題?!?br/>
提到末卿的問題,謝無淵自然沒有什么推辭的。
“究竟有何主意,你說吧,若發(fā)現(xiàn)你看在里面做任何手腳,你將承受不了這個后果?!?br/>
沈怡言說:“魔族的禁地里面有一個靈草,究竟叫什么名字,我也不是很了解,但我聽說他有生死人肉白骨的能力?!?br/>
“你將這靈草采摘下來,煉制成功后給:“服下,應(yīng)該會有結(jié)果?!?br/>
聽到沈怡言話,末卿一愣。
她心里有所觸動,沈怡言所說的大概就是那顆聚靈草了。
末卿有點心虛,因為這個聚靈草確實是被自己給摘取了。
要讓謝無淵去撲了個空,不知道他又能發(fā)什么瘋呢?
末卿有些疑惑,她看著謝無淵臉上淡漠的表情,仿佛不認識自己一樣,心里不來由的開始打鼓了。
難道謝無淵沒有發(fā)現(xiàn)她的身份?
不可能呀,謝無淵都已經(jīng)追到魔族的禁地里面去了,怎么就像是不認識自己一樣呢?
末卿一直在暗戳戳的偷瞄謝無淵。
發(fā)現(xiàn)自從自己來到之后,謝無淵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自己,也仿佛自己是形同陌路的陌生人一樣。
這讓末卿的心里極其郁悶。
怎么回事,前一段時間還說愛自己愛的要死要活的,還要找到復(fù)活自己的方法呢。
但見到了本尊之后,直接就冷漠以待了。
難道真的是移情別戀了,還是覺得復(fù)活太辛苦?還不如美女成團,后宮相伴。
在末卿都不知道的時候,自己心里面酸溜溜的。
這個問題除了末卿之外,沈怡言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在看到和末卿長得一模一樣的這個女人的時候,沈怡言心里面也抱著一種僥幸的心態(tài)。
因此她半是脅迫半是想要驗證自己心里的想法。
但顯然,現(xiàn)在自己的想法已經(jīng)破滅了,她大失所望。
看著謝無淵從頭到尾對眼前的這個女人絲毫沒有任何在意的樣子,這人怕真不是末卿,而且和末卿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
最多也只是一個替身而已。
一想到這里,沈怡言的心里面就更加憤恨了。
沈怡言狠狠的瞪了一眼謝無淵。
末卿才走了多長時間,就已經(jīng)移情別戀到一個替身身上了。
真是挺末卿感覺不值。
當(dāng)然,她的也只是心里吐槽而已,如謝無淵現(xiàn)在這種身份和實力,是自己無法指摘的存在。
沈怡言只能惡狠狠地咽下了這口氣。
發(fā)誓等自己修煉成正果之后,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此時此刻,謝無淵突然冷冷的開口了:“說完了吧?這聚靈草本尊自會尋找,這魔族的禁地,也不是一般人能夠闖進去,沈小姐移駕吧?!?br/>
一聽到謝無淵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想把她給打發(fā)了。
沈怡言的心里惱怒極了,她立刻就急了:“謝無淵你什么意思?你是過河拆橋,是吧?”
“你別想趕我走。我……我也有一點點作用好嗎?”
謝無淵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她一下。
盡管沒有說什么,她的目光里面滿滿都是嘲諷,看得沈怡言羞愧極了。
沈怡言握緊了拳頭,對謝無淵說:“就算我沒有什么用處,我無法進入魔族的境地,但我總能去照顧你的這個魔后,以防她逃跑或者受到傷害吧?!?br/>
“你看看她身邊連一點像個樣看守的人都沒有,單單是我就能把她挾制出來?!?br/>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就在自己說完這句話之后,她發(fā)現(xiàn)有一道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目光又朝著自己刺過來,刺得她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謝無淵的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本尊對她是一點也不在意,你想要的話你直接帶走好了。”
“想要做什么任你處置。”
沈怡言有些語塞了。
她沒有任何砝碼,只能放軟了聲音道:“我不會打擾你的,也不用你一天到晚了來找人伺候我,只需要讓我待在魔族里面就行了?!?br/>
看沈怡言如此可憐兮兮的樣子,末卿覺得十分奇怪:這個沈怡言是什么意思?
在以前似乎和自己作對慣了,乍一聽到她為自己擔(dān)心,末卿心里面還有些不適應(yīng)。
難道她是故意為之,背后還有什么巨大的陰謀嗎?
再看沈怡言,末卿搖了搖頭。
這看起來也不像呀。
而且這個女人實在沒腦子氣了,實在無法讓和她和陰謀詭計聯(lián)合在一起。
不知為何,現(xiàn)在末卿對這種樣子的沈怡言,心里面也無法產(chǎn)生惡意了。
因此,她的心一軟,不由得開口。
“魔尊,你就讓他留在這兒吧。讓她和我待在一起就好了,我會替您好好看管她的?!?br/>
聽到末卿突然開口,沈怡言和謝無淵的目光同時看了過來。
兩道鐳射般的目光直勾勾的目光盯著自己,末卿的身體一抖,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你放心,我會好好看管沈小姐,不會讓他輕易離開,免得她去打擾其尊上的好事?!?br/>
謝無淵挑了挑眉,不知可否。
他一甩袖直接離開了。
沈怡言松一口氣,眼看來看,謝無淵這動作,這眼神,已經(jīng)默許了自己留下來了。
沈怡言心里一喜,再看末卿起來就有些順眼了。
她抬了抬下巴,對末卿趾高氣揚的說。
“我告訴你,你一個凡人,別想看管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以后你睡床。睡地上,我睡床上,走吧!”
末卿有些無語了。
怎么過了幾年,沈怡言還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爭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事情。
末卿覺得好笑,嘴上也帶上了一個笑容。
“你說的都好?!?br/>
沈怡言被噎了一下。
她原本只是想挑釁末卿,卻并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仿佛一個力度打在棉花上一樣,輕飄飄的,沒意思極了。
沈怡言冷哼了一聲,徑直的朝前走過去。
見末卿還站在原地,沈怡言又喝了一聲說:“怎么還不走?還想讓我?guī)阋黄鹱邌???br/>
末卿擺了擺手:“仙人不必,我自己走就好。不過我不能御劍,若仙人想要快些回去的話,還是先走一步吧?!?br/>
沈怡言心說也是,修士哪有直接靠兩條腿走的,于是掐了個手訣直接離開了。
臨走之前,她突然轉(zhuǎn)過頭來對末卿說:“本小姐也不是平白無故受人恩惠的。你放心,若你的身份做不得假。我只會向云峰尊者說明,將你收為親傳弟子,再不濟也會是個內(nèi)門弟子?!?br/>
說完,她像是臉上著火一樣,急匆匆的就離開了。
看著沈怡言離開的背影,末卿沒人住“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
看著沈怡言這一副口嫌體正直的模樣,末卿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這個沈怡言,真的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