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剛踏進工作室門口,就跟前臺說了句:“通知各部門經(jīng)理,五分鐘后召開緊急會議?!?br/>
前臺還來不及用八卦的眼神瞄一眼跟在老板后面的大美女,就趕緊打電話通知去了。
秦子珊默默想著,緊急會議?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看起來很嚴(yán)重啊……
五分鐘后,韓墨坐在首座,秦子珊很尷尬地坐在他左手邊。
這個會議室很特別,墻上掛著一塊羊絨掛毯,角落里有一只藝術(shù)花瓶,還有一塊白板,大概是記錄用的。
充滿藝術(shù)氣息的會議室。
沒多久,有幾個打扮時髦的人陸續(xù)走進來,看到秦子珊時都頓了頓腳步,坐下了才用眼神互相問:怎么老板什么時候招了個小秘書?
秦子珊扁扁嘴,她覺得最近臉皮厚了些,居然能淡定面對這么多人的圍觀。
人到齊后,會議開始。
策劃部經(jīng)理叫jose,三言兩語匯報了整件事情:“老板,安娜的經(jīng)紀(jì)人臨時說不來了,可是投資商在催了,今天必須把片子交上去?!?br/>
韓墨:“我記得原先的代言不是這個叫安娜的?”
jose:“原代言人出了車禍,這個安娜的經(jīng)紀(jì)人當(dāng)時死纏爛打說要接,所以才輪到她?!?br/>
“什么來頭?”
“沒什么來頭……就是周爺說她的經(jīng)紀(jì)人是他朋友,就給了個友情價,連個違約金都沒填……現(xiàn)在什么事情都搞定了就等她來拍片,她突然爆了個爽約。打她電話關(guān)機,一點約束她的辦法都沒有?!眏ose越講越氣憤。
秦子珊聽明白了,還有人敢放韓墨的鴿子?他說的周爺是指周昱吧?這么霸氣的外號……
她看了一下周圍,周爺果然是周爺,居然沒來,哦對,他應(yīng)該還在劇組。
韓墨轉(zhuǎn)了下椅子,面向jose:“為什么爽約,有沒有開新條件?”
jose撓撓頭:“有倒是有,不過我……不敢說。”
韓墨的目光落到他臉上,深褐色的眼珠平淡無波。
jose頂不住壓力,說道:“其實原先安娜不知道是和我們工作室合作,只以為是周爺?shù)呐笥选髞淼弥俏覀児ぷ魇液螅拖褡兞藗€人……”
韓墨打斷他:“我要聽原話?!?br/>
jose一咬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她的原話就是,讓你們老板親自過來談?!?br/>
全世界都安靜了。
只聽得到墻上掛鐘的聲音。
秦子珊心里有個猜測,然后打量了一眼周圍人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更加確定,其實這個安娜并不是真的想違約,而是想借這個機會跟韓墨發(fā)展發(fā)展……
她瞅了韓墨一眼,所以說男人長得太帥也不是好事。
顏值高的人,再低調(diào)也會被人惦記,她雖然自詡長相不錯,但還是體會不了韓墨這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
韓墨沉吟了片刻,說了三句話:
“我不知道,你們這個月都在做什么?!?br/>
“原本有一個月的時間,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晚上。哦不,”他用兩根手指點了點墻上的掛鐘,“只有六個小時?!?br/>
“今晚12點之前沒有成果,明天我和你們一起辭職。”
所有人大氣不敢出。
就連置身事外剛才還在神游的秦子珊,也感覺到了莫名其妙的壓力。
在一陣靜默里,韓墨突然看向秦子珊,問:“你認(rèn)識安娜嗎?”
剛才一直在偷瞄的眾人,這回終于有理由光明正大看向她。有打量,也有疑惑,更多的,是八卦……
秦子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認(rèn)識……我只認(rèn)識安倩?!?br/>
“……”韓墨面無表情地轉(zhuǎn)過頭,甩出一個問題,“如果現(xiàn)在換人,來不來得及?”
有人說道:“老大,首先是找不到人,我們剛才把附近的模特都篩選了一下,基本沒人適合我們產(chǎn)品定位。而且您當(dāng)時說的既要賣相清秀又要骨子里勾人……本來適合的人選就少得可憐?!闭f到最后,有點抱怨的意味了……
秦子珊想了想,也是,這種自相矛盾的產(chǎn)品定位也就只有韓墨想得出來。
jose加了一句:“而且預(yù)算也不夠,如果換人,起碼要上浮10%?!?br/>
韓墨一直沉默著,隨后目光落到秦子珊身上,略帶著些若有所思。
她下意識往椅子后縮了縮。
jose連著看了她好幾眼,兩眼突然發(fā)亮:“這位是……”
她大方一笑:“秦子珊?!?br/>
然后jose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這煙熏妝好酷啊?!?br/>
她指了指韓墨,“他做的。”
韓墨依然沒說話,好像在心里權(quán)衡著什么。
jose擰著眉毛,不對,這名字怎么這么熟?不就是上次和老板傳過緋聞的小明星嗎?!
眾人也跟著反應(yīng)過來,暗自震驚了一把,原來不是小秘是相好啊……所有人再次偷偷打量。
五官精致,濃厚的煙熏妝遮擋不住她渾身的靈氣,雖然……矮了點,小了點,但是近距離看,驚艷指數(shù)絕對5顆星。
眾人各自唏噓,老板就是老板,挑女人的眼光也是一等一啊……
韓墨突然問她:“還記得你剛到郎木寺,遇到我的那天嗎?”
秦子珊愣了愣,在腦中拼命后退進度條,到底是哪天?。?!
韓墨提醒她:“我記得你那天說,因為兩年前說我活兒不行,要跟我道歉?!?br/>
說到活兒不行四個字的時候,會議室里的氣氛很明顯開始曖昧起來,目光頻頻掃向兩人。
不知道老板說的“活兒”,是不是他們理解的那個“活兒”啊……
一經(jīng)提醒,秦子珊倒是馬上想起來,當(dāng)時為了拍《肅肅之戀》,她提前幾天去郎木寺,卻意外在寺廟內(nèi)遇到他,那是兩人第一次面對面說話,她試著為以前的事情道歉。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我說要道歉,你說下次再說?!笨墒牵瑸槭裁此蟹N不好的預(yù)感?
“嚓”一聲,韓墨撥開打火機蓋:“其實我不是非要你道歉,但是你今天這個妝,很適合我們一款香水廣告。”他突然想起什么,干脆轉(zhuǎn)了話題,“你有沒有仔細(xì)看過我們的合同?”
秦子珊眨巴著眼睛看他,她就看了幾條,其余都是安倩看的……
“其中有一條寫了,在我擔(dān)任你的私人化妝師期間,你必須為我的工作室代言,包括但不限于新產(chǎn)品發(fā)布和展示?!?br/>
秦子珊卡殼了幾秒,好像想起了那份“不平等合同”,是有這么一條……
“可是安倩沒跟我說,這是需要我隨時履行的義務(wù)???”她反應(yīng)過來,他要她救場。
韓墨輕笑了一聲:“如果你不相信,我現(xiàn)在可以讓人找出那份合同?!?br/>
有人迅速起身,大概讓人去找合同了。
他又補了一句,“我突然發(fā)現(xiàn),你對你的助理忍耐程度很高?!?br/>
秦子珊:“……”
我對你的忍耐程度也很高?。?br/>
她瞄了一眼周圍,湊過去小聲跟他商量,“改天不行嗎?”
韓墨看著她的煙熏妝,用手抹了抹眼角暈開的眼線,也小聲說:“不行,這關(guān)系到上色的品牌,而且這個投資商不能得罪?!?br/>
她心想,還有你不敢得罪的人啊?
他好心提醒她,“你今天放了詩黛的鴿子,不用賺點錢付違約金嗎?”
一聲晴天霹靂。
秦子珊瞪大眼睛,什么違約金?。窟撞粚Α婘旌炦^合同……哦買噶!
所以她現(xiàn)在應(yīng)該賺點代言費付違約金嗎?還應(yīng)該感謝他雪中送炭給她這個機會?
淚目……
韓墨探究看她:“你又在心里說我什么?”
“……”
他不再管她,轉(zhuǎn)頭跟jose確認(rèn):“就用她,有沒有問題?”
jose忙擺手:“沒問題沒問題。”老板讓自己的女人代言,能有什么問題?而且這回不是友情價而是親情價了……
韓墨點頭,“那就剩下資金問題,超出的10%從mark組里調(diào)。”
mark是服裝組負(fù)責(zé)人,他抬了抬眼鏡:“老大,今年預(yù)算本來就不夠,我只能出6%,剩下4%要留著上明年的項目?!?br/>
韓墨略微思考,面向jose:“那就控制在6%以內(nèi)。這個安娜的經(jīng)紀(jì)人不是周昱的朋友嗎?他惹出來的事情,超出的預(yù)算讓他自己掏。”
jose:“……”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周爺,我已經(jīng)盡力了……
這個問題算是pass了,接下來是跟造型組確定造型。
有人提出沿用安娜的方案。
韓墨翻著手里的效果圖,語氣有點冷,“為什么這么暴露?”
秦子珊湊過去看,他已經(jīng)合上材料。
……真小氣,看一眼都不行,商業(yè)機密么?
一邊的造型組組長sunny有苦難言,這些效果圖不是經(jīng)過您同意的嗎?右下角還簽著您的大名呢……而且暴露什么啊不就是用了深v領(lǐng)露個肚臍而已嘛……怎么放你女人身上就變成暴露了呢balabala……
韓墨可聽不到sunny的怨念,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流行事業(yè)線和馬甲線了,而是背溝?!?br/>
y自動把話翻譯成:我女人最多只能露背不能露胸,心里默默滴血,這樣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韓墨腳尖點地輕輕一轉(zhuǎn),連人帶椅面向秦子珊:“有的人天生就有背溝,但是有的人需要鍛煉脊椎兩側(cè)的肌膚才能練成,你很幸運,屬于第一種。”
秦子珊抿了抿唇,心想著,按著韓大少平時的習(xí)慣,先夸一句再損一句已經(jīng)是家常便飯了。
她一邊等著他接下來的毒舌,一邊繼續(x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想到接下來的話讓她精神一抖擻。
“所以,不用去管人家的領(lǐng)子有多低,腿有多長,你只需穿一件露背裝,就可以輕松搶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