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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rAV資源 第九個原配二十三林母看得出來兒

    第九個原配 二十三

    林母看得出來, 兒子這是生她的氣了。

    本來她對于媛兒回來這一趟還心存感激,眼見兒子因此恨上自己, 那點感激瞬間消失無蹤, 她怒斥:“開棟,我說錯什么了?她本來就是怕吃苦另找了別的男人,你以為她是為了你嗎?”

    林開棟就是這么認為的。

    媛兒一定是看他走投無路, 這才委身于他人。

    每每想起, 就像是有人深深剜出了他的心一般疼痛。相比之下,身上的那點疼痛倒不算什么了。

    眼看兒子難受成這樣, 林母心里也不好受, 她將手中的鐲子和戒指遞給三葉:“你去打聽一下媛兒如今的住處, 然后把這玩意兒還給她, 真拿了這東西, 以后開棟怕是要不認我這個親娘了。”

    林開棟恍若未聞。

    林母長嘆一聲:“你是覺得我拖累你了嗎?”

    那還真沒有!

    林母不練武, 粗茶淡飯也可飽腹,小半年來沒有添一件新衣,反而典當(dāng)了不少體己。

    “娘, 我沒怪你?!?br/>
    被子里傳來的聲音悶悶的, 好像還帶著點哭腔。

    林母面色復(fù)雜:“開棟, 那個女人根本就沒你想的那么好!”

    被子里又沒有動靜了。

    林母垂眸:“開棟, 你如今身上有傷, 除了吃藥外,還得吃點好的東西補一補。我身上沒有銀子, 這些東西……就當(dāng)我跟媛兒借的, 以后再還給她, 成么?”

    無論嘴上說得多硬氣,母子倆走投無路是事實。

    如果真把這些東西還給媛兒, 他們過幾天就會被掃地出門,只能睡大街了。

    好半晌,林開棟才嗯了一聲。

    林母欲言又止,兒子深陷其中,有些事情看不明白。她要是說得太多,他還要生氣。沉吟半晌,還是把那些不中聽的話咽了回去。

    等到秦秋婉從外地回來,就得知了林開棟黑夜里被人揍得骨折的事。

    “他有銀子治?”

    成叔面色一言難盡:“有。媛兒姑娘又找了一個男人,那邊很寵愛她?!?br/>
    秦秋婉面露詫異:“另找人了?”

    上輩子可沒有這事,這對苦命鴛鴦歷經(jīng)千辛終于得以相守。江秋陽快死時,媛兒可得意了。

    “我剛聽說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聽錯?!背墒鍝u搖頭:“我已經(jīng)打聽過了,媛兒住在南城的一個小院,并沒聽說有男人進出?!?br/>
    秦秋婉好奇:“難道根本就沒有?”

    “或許?!背墒逡膊淮_定。

    秦秋婉許久未回,積攢了一大堆事,她連夜把事處理完,翌日又煉了一天的藥。

    收爐時,已經(jīng)月上中天。

    秦秋婉仔細將藥丸收好,伸了個懶腰,抬步出門,翻身躍上墻頭,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城南的某處小院,正房中燭火通明,門口有兩個小丫鬟守著。

    秦秋婉避開二人,推開窗戶翻了進去,站到了床側(cè)的陰影處。

    妝臺前,媛兒正在解頭上的發(fā)髻,精致的首飾一樣樣被取下,放進了邊上的首飾匣子里。長發(fā)如瀑披下,她又拿出邊上的香油細致地往身上擦,足足一刻鐘后,才走回了床邊躺下,然后,吹滅了燭火。

    秦秋婉藏得隱蔽,從頭到尾,媛兒都沒發(fā)現(xiàn)暗處有人。

    “姑娘,您燕窩還沒喝。”

    外面?zhèn)鱽硇⊙绢^的聲音。

    緊接著,床上媛兒的聲音懶洋洋響起:“你們喝了吧。”

    隔著門,聽得到外面兩個小丫頭雀躍的聲音。

    秦秋婉想了想,翻窗出門,揪了一個落單的丫頭到暗處,在她沒反應(yīng)過來之前給她灌下一顆藥,又捂住了她的嘴。

    然后,壓著嗓子對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的小丫頭道:“你老實回答我的話,稍后就把解藥給你!”

    “你家姑娘這院子里還住著別人嗎?”

    丫鬟頭搖得撥浪鼓似的。

    秦秋婉又問:“有男人和你家姑娘住一屋嗎?”

    丫鬟一愣,遲疑著搖了搖頭。

    秦秋婉怒斥:“為何遲疑?”

    她微微松了手,丫鬟也不敢大喊,低聲道:“我家姑娘特意找了個男人上門,讓我們對外說那個是她的男人……”

    丫鬟剛被買下來沒兩天,實在不能理解此事。

    秦秋婉揚眉,抬手又給丫鬟灌下一丸藥:“看你乖巧,解藥賞你!”臨走之前,又囑咐:“你要是敢把我找你的事漏出去,休怪我手下不留情?!?br/>
    丫鬟急忙擺手:“奴婢不敢。”

    剛跳下墻頭,秦秋婉忽然察覺身后有人,還沒轉(zhuǎn)身,手中的劍已經(jīng)刺了出去。

    手腕忽然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捉住,秦秋婉心下一驚,正待反擊,就聽到熟悉的男子聲:“是我!”

    秦秋婉一頓,抽回了手。這才抬頭看著面前修長的男子,夜色下看不清他的容貌,只隱約看得到一雙黑亮的眼。

    “許久不見,余公子近來可好?”

    余重川收回手,手指不舍的捻了捻,道:“好巧?!?br/>
    秦秋婉揚眉:“你到這來做甚?”

    余重川輕咳一聲:“我想來看看,這院子里到底住了什么人?!庇盅a充道:“我覺得你對這事很感興趣,特意前來打聽?!?br/>
    并不是他對媛兒有什么想法。

    秦秋婉唇角翹起:“喝酒嗎?”

    余重川拱手:“姑娘有吩咐,余某一定遵從。”

    “是不是真的?”秦秋婉之前還想等他主動提,現(xiàn)在已經(jīng)打消了想法,人生苦短,早日成親早日相守,沒必要計較細節(jié)。

    余重川頷首。

    秦秋婉看他點頭,道:“我想娶你?!?br/>
    余重川:“……”

    “我嫁給你?”

    “對啊!”秦秋婉腳下一點,已經(jīng)飄了出去:“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嫁給你?!?br/>
    余重川失笑,提氣追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我嫁?!?br/>
    低沉的男子身帶著笑意響在耳邊,秦秋婉只覺臉頰發(fā)燙,伸手攬住他的腰:“之前你為何不提要娶我?”

    兩人來往幾個月,早已明白對方的心意。

    余重川無奈:“之前你說過,想要娶你得先打得過你,我怕你受傷?!?br/>
    秦秋婉和他動起手來,確實有些肆意。

    或者說,有點太拼命。有時候她為了攻擊,會讓自己險險擦著劍尖避開。

    “我娶你,你不用打得過我?!?br/>
    月色下,秦秋婉的語氣里滿是愉悅。

    *

    余四公子和江秋陽定親了。

    此消息一出,眾人并不意外。

    兩人之前來往密切,成親是早晚的事。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余重川要嫁入江府。

    眾人覺得此時稀奇,很是議論了幾日。

    當(dāng)事人卻便不管外面人怎么想,很快將婚期定在了十月。

    江湖兒女,沒有那么多講究。

    很快,齊城的人都接受了此事。

    陳酉心情有些復(fù)雜,不過,他自己也已有了未婚妻,很快就把此事放下了。

    當(dāng)林開棟得到這個消息,只覺難以接受。

    要不是行動不便,他真的想見見江秋陽。

    正想見呢,就得知江秋陽上了門。

    想見的人就在眼前,林開棟心里卻開始不安。兩人鬧翻之后,江秋陽每一次找他都沒好事。

    林母卻樂見其成。

    江秋陽重新定了親,她不奢望二人重歸于好,只希望江家不要再針對他們母子兩人。

    當(dāng)然了,江秋陽上門來很可能是找茬的,可萬一她是來求和的呢?

    林母不想錯過這個萬一,聽到三葉稟告,她親自迎出了門。

    秦秋婉沒太搭理她,直接進了林開棟的屋子。

    剛踏進門,一股藥味直沖鼻尖,她微微皺眉:“林開棟,我有話跟你說。”

    林開棟抬眼看到意氣風(fēng)發(fā)的女子,看她臉色紅潤,明顯過得不錯,道:“秋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

    秦秋婉心情不錯,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你先說?!?br/>
    看著她半晌,林開棟才開口:“當(dāng)初你說要和我白首偕老……”

    秦秋婉毫不客氣地打斷他:“你還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呢,如果你要說這些廢話,那就不必再提?!彼龜[擺手:“我今日來,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林開棟半信半疑。

    林母滿臉期待。

    難道江秋陽真的要放過他們母子了?

    秦秋婉眼神在母子二人臉上掃過,道:“我悄悄去媛兒的院子里打聽過,她沒有另找別的男人。院子和丫鬟都是她自己置辦的,這兩天進出她院子的人,都是她花銀子雇的?!?br/>
    林母早已忘了自己的初衷,氣得險些撅過去:“此事當(dāng)真?”

    秦秋婉頷首:“千真萬確!我打聽過了,宅子是她自己買的,寫的她的名。她身邊也沒有什么亂七八糟的男人……這對你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開棟如在夢中,只覺得耳邊嗡嗡的,好半晌都反應(yīng)不過來。

    媛兒瞞著他私底下藏了這么多的銀子,這算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