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他為什么會沒事?!】
【人艱不拆,這人,都被雷劈成那樣了。怎么還能站的起來?!】
許念更是震驚,眼眸一緊當(dāng)時就想拉開距離。
然,李宏安卻不給她機(jī)會。舉著斷刀劈過來,雙眼猩紅,手腕上的疼痛竟是一點都感覺不到一般!
“哼哼,你以為,你躲得掉一次,還能躲掉第二次嗎?!”
分明沒有陰魂附體,李宏安如今的模樣瞧著跟地獄里的厲鬼也沒什么差別了。
許念直覺這人當(dāng)真是恨自己入了骨,身體立刻便警惕起來。只憑著身上的一點功法躲避著李宏安的攻擊。
一心兩用之下,五雷咒并未支撐太長時間。
等到天上的烏云散開,被雷劈的渾身滿是焦黑圓點的人一部分倒地不起,另有一部分強(qiáng)撐著站了起來。
舉著刀劍便朝著這邊過來,只是李宏安一人便如此難纏!
若是再來這許多人……
許念簡直不敢想象那情景,自己身法最多也就對付一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碰上這群不要命的山匪根本撐不了多少時候。
不多時,她身上已經(jīng)被劃出了大大小小的傷口!
李宏安他們仗著人多勢眾,竟是起了虐殺的心思,一刀一刀像是失手一般劃在許念的身上!
不一會兒,鮮血便洇濕了衣服。她身上紅色痕跡斑駁,咬牙用著功法不住的躲避,還擊。卻根本找不到任何機(jī)會結(jié)??!
李宏安嗤笑,“怎么著?沒辦法吧,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這妖術(shù)雖高明,但蓄力時間卻長。老子今日倒要看看,有沒有什么官兵來尋你!”
我就知道!
怪不得李宏安今日拼了性命也要湊到她近前,感情是早就發(fā)現(xiàn)了異樣!
許念咬牙,為今之計除了使出那一招,不然怕是今天就要命喪在這荒郊野嶺了!
可是,便是使出那一招,自己又有幾層把握在靈魂,精血燃燒之后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活下去并找到顧湛!
“噗嗤!”
利器刺入皮肉的聲音,許念的表情一瞬間被疼的扭曲!
用盡全力使出一掌將近身的人給打了出去,捂著傷口如一頭小獸目光兇狠的盯著眼前眾人!
腰間的傷口并不深,卻疼的撕心裂肺。
李宏安嘴角咧開,竟是不急著補(bǔ)上最后一擊,“許念,沒想到吧。你竟然有一天也會有這樣的下場,后悔嗎?!若是你當(dāng)日乖乖嫁給我,又豈會這般狼狽?!”
“嫁給你?哼,你想得美!”
許念啐了一口,腰間的傷口讓她的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顧湛啊顧湛。今日怕是真的要與你陰陽相隔了!
自己竟是只算出了他有血光之災(zāi),全然沒想過也沒算過自己有什么危險?今日這一出,實在是因果循環(huán)!
“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
她已經(jīng)受了傷,速度自是不比方才快。更多更重的傷口接連出現(xiàn),疼的已經(jīng)麻木,雙拳難敵四手。
許念很快便搖搖欲墜,眼眸變得模糊不清!
李宏安見時間成熟,也早就玩夠了,“許念!今日我便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我死去的兄弟!”
“住手!都給我圍起來!”
許念腦子昏沉,斷刀砍下來時連躲避的機(jī)會都沒有,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快要落到自己頭上。
這要是就這么死了,該多難看啊。
這般緊急時刻,她閉上眼睛腦子里突的就蹦出來一個莫名的念頭。
她已經(jīng)聽不見外界的聲音,耳中嗡鳴著,只覺得這李宏安的速度實在是太慢了些。竟然這么久了,還沒有劈到她頭上。
“念兒?念兒?!”
誰,誰在叫我?!
昏昏沉沉間,許念覺得自己好像做了很久的夢。
夢里她那為老不尊的師傅擔(dān)憂的看著她,絮絮說著話,她卻聽不太真切。眼眸四處看著,卻是沒有發(fā)現(xiàn)那個讓她安心的身影。
“顧湛……”她喃喃念了一聲那人的名字,明明方才還感覺到他的氣息,怎的這會兒便不見了人?
再然后,畫面一轉(zhuǎn)。
刀劍紛飛的戰(zhàn)場,顧湛被人包圍在其中。他奮力廝殺,但眼前的敵人好像殺不盡一般,任憑他如何英勇,此刻也到了筋疲力竭的關(guān)頭。
與此同時,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人群紛亂的城墻上,一人高舉弓箭,對準(zhǔn)了顧湛的后心!
“不要!”
“顧湛,快躲開!”
許念叫喊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她飛身上前想要擋住射出的弓箭,那東西竟穿過她的身體進(jìn)入了顧湛的身體!
“不,顧湛!”
她猛然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馬車的車頂。身體晃晃悠悠的想來應(yīng)該還在行進(jìn)途中,喉嚨痛的厲害。
滿頭大汗的喘了好幾下,才恍然發(fā)覺那只是一場非??膳碌呢瑝?。
還好,還好只是夢。
微微松了一口氣,許念這才有功夫打量眼前的情景。馬車看起來并不豪華,四周卻都鋪了絨毯子,自己身上已經(jīng)換了一件衣服,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也被人很好的包扎完畢。
想起自己昏睡前問道的那股熟悉的味道,一直緊皺的眉心終于松開。
坐在外面負(fù)責(zé)照顧許念的老嫗聽見動靜,掀開簾子,“夫人,你終于醒了,老奴這就去叫元帥。”
她說著激動,想來自己竟是昏迷了很久的樣子。
不等許念開口,便腿腳麻利的跳下了車,馬車慢慢停下來。外間行軍的腳步也慢了下來,開始有兵器,盔甲碰撞的聲音響起。
應(yīng)該是停隊休整了,她腦子里胡思亂想著,馬車的車簾再次被人掀開。這一回,身著銀色盔甲,眉目剛毅的顧元帥走了進(jìn)來。
瞧見許念眨巴眨巴的眼睛,心里懸著的大石頭終于落下。
這連日來的急躁還有關(guān)切,擔(dān)憂全都在這一刻爆發(fā)出來,“不是說不讓你跟來?為何不聽話?!你知不知道,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