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一路上橫沖直撞,周圍的車都當他瘟神般自覺的離它三尺遠……
“龐叔,你走到別人的道上來了。”
“龐叔,你不要一直按喇叭,婦女和兒童會抗議。”
“龐叔,你一直開著大燈,這樣對方車輛視線不清?!?br/>
最后宗澤忍無可忍地捏住龐壹的手腕,不容反抗地說,“換位置,我來開?!?br/>
氣勢太強,龐壹只得讓他。
其實再開下去,保不齊真會出事,龐壹覺得眼皮直打架,世界簡直都像要拉簾子。
“把我送公寓,不去牧馬山,我睡會?!边@才倒在副駕上,瞇著眼睛犯困,酒意蒸騰,龐壹一時間有點思□□,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睜眼沒好氣地指揮,“停車??!”
宗澤不明所以,只得依他的想法停車。
身體很疲乏,精神卻很空虛,感覺有什么東西始終填不滿。
他一把拉過宗澤,兇狠地吻上了對方的唇瓣,動作又急切又粗暴。
宗澤伸出舌頭回應他,剛想加深這個吻,龐壹卻忽然整個人退了開來。焦躁地用腳踢了一下車飾,抓了抓頭發(fā),低吼,“操!我真是瘋了!”
宗澤想說什么,龐壹略頹然地側了側身子,“算了,直接回去吧,當我什么都沒做?!?br/>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在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后,龐壹聽見宗澤以嘆息的口味問道,“龐叔,你喜歡我嗎?”
這么年輕漂亮的男孩兒,他有什么道理不喜歡?
“喜歡?!饼嬕歼@是真心話。
“和喜歡宋非樂一樣喜歡嗎?”
龐壹愣住了,他沒想到他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
不知道如何做答,所以只有沉默。
宗澤沒在追問,車子緩緩駛向龐壹的住處,一路上氣氛詭異的沉默,龐壹干脆裝縮頭烏龜一路睡回去,他不敢也不忍看宗澤的眼睛。對三千集所有漂亮的男孩子,他都當看寵物般的欣賞,是視覺的,惡趣味的滿足。
對宋非樂……
是上輩子到這輩子,一種無法被填滿的渴望。
認識到這一點,更讓他覺得煩躁不堪。
他這一生,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在感情上從不設立灰色地帶,他無法回答宗澤的問題。
宗澤是個聰明男孩兒,從不多問,只是叮囑回家多喝水,就徑直離開了,看著他挺得筆直的背影,龐壹自己也嘆了口氣。心里想,你說人咋就這么犯賤呢?宋非樂不鳥他,他上趕著去貼冷屁股,主動來碗里的,他又卻是提不起興趣。
一本爛帳啊簡直!
回家倒頭就睡,酒精作用下睡得很沉,直到一陣刺耳的門鈴將他的腦袋震醒。
哪個殺千刀的這么早來找他?
臉上蒙了一層霜,龐壹臭著臉拉開門。
快遞小哥的臉比他更臭,硬邦邦的塞了個文件給他,控訴道,“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都不接,浪費我送貨時間,現(xiàn)在簽字!”
“沒人說要給我發(fā)快遞啊?!饼嬕既嘀栄ǎ婀值墓緡?。
對方壓根不理他,“快點簽字!我還要送其他家!就你耽擱時間?!?br/>
龐壹只得簽字。
進了房間,莫名其妙的一邊拆一邊嘀咕,“什么玩意?”說是炸彈吧,也不會這么薄啊……
一張單子輕飄飄地從里面掉了下來,落到龐壹腳邊。
咦?龐壹撿起來一看。
臥槽?。。。。?!
天價修車費?。。。。。。。。。。。。。。。。?!
盯著那背后一串零,龐壹被氣笑了,敲詐都沒這個狠!
簽名:宋非樂。
這三個字,大剌剌地簡直太刺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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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遞小哥在下樓十分鐘后被召喚了上來。
龐壹在單子上刷刷刷寫了“修你妹”三個字然后一把扔給對方,“誰發(fā)過來的,原路發(fā)回去。”末了又補充一句,“即日達?!?br/>
蛇精病??!簡直??爝f小哥無言地看著同樣的東西又被發(fā)回原籍。他今天送單的路線不包含那條好不好?
“三倍價錢?!饼嬕忌钪O錢能使鬼推磨。
于是……宋非樂在三個小時后收到了一份龐壹回贈的快遞,瞥了眼那薄薄的文件,他早已料到似的對快遞人員說了句,“他付了你多少錢?”
快遞小哥一抖,盡量讓自己顯得那么不被金錢所誘惑地開口,“三……三……三倍……”
宋非樂臉色一點表情都沒有,“五倍。”
快遞小哥,“?。?!”
宋非樂指了指文件,“一小時以內(nèi)送回本人手上?!?br/>
快遞小哥,“……”
土豪的心思你別猜……他今天一天難道都為了這份文件跑來跑去……?
等文件連拆封都沒拆封原封不動送回龐壹手上的時候,龐壹氣得直接把文件扔了,然后立刻撥通了裴助理的電話。
“龐總??!”裴助理立刻嚴正以待,一般在這種時候龐壹打電話過來,準沒好事。
“去給我弄個電話騷擾軟件,每天打無數(shù)個電話那種?!?br/>
裴助理,“……”果然……
接下來宋非樂的手機總被陌生電話騷擾,無論在宋非樂上課時,休息時,吃飯時,還是練習箭道時……。開始宋非樂還會接聽一下,接通之后里面要不是貞子爬出來時的氣氛詭異音樂,要不就是□□,或者是“我是一個寂寞貴婦,家產(chǎn)千萬,借腹生子”之類的音頻錄制廣告。
于是宋非樂的手機幾乎一整天詭異地叫個不停,即使關成震動,也整動個不停,只能是勿擾模式才能片刻安寧。
席思遠忍不住打趣道,“喲,哪家的少婦愛你愛得無法自拔,手機都要打爆的節(jié)奏啊?”
宋非樂關了手機微微一笑,“沒事?!?br/>
然后,這還沒完,為了方便上學,宋非樂在學校附近著名的高檔小區(qū)有一套獨立的復式公寓,面積很大,約250坪,被宋非樂按自己的喜好改造了書房、健身房、客房等空間。公寓上層是空間超大的主臥室、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他不喜歡人太多,房間有保姆定期過來收拾,但是晚餐卻固定會有宋家的管家王伯為他制作。
王伯耷拉著臉,“少爺,今天哭喪的已經(jīng)來了三回了,賭咒發(fā)誓說我們這里要辦喪事?!?br/>
宋非樂從窗簾外往外一看,果然一群披麻戴孝的人在底下鬼哭狼嚎,其情狀讓人不忍直視。王伯投訴物管后,保安立刻趕來攆人,于是一群人跳大神似的絮絮叨叨,手持鈴鐺,又舞又唱,本來低調(diào)讀書的宋非樂,這次算是徹底出名了。
搞完這一出,龐壹在宋非樂公寓對面的咖啡廳笑得前倒后仰,宋非樂烏云過境的臉實在是太好看了,臭小子,讓你整老子。
“龐總,注意形象。”林秘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善意地提醒。
龐壹今天西裝筆挺,HUGOBOSS銀灰色的時尚修身西服襯得他整個人華貴又商務,引得咖啡
廳的其他女性頻頻回頭。他翹著二郎腿得意地看著哭喪的隊伍從宋非樂小區(qū)出來,覺得壓抑了幾天的心情今天忽然就雨轉(zhuǎn)晴了。
“小心玩脫了?!睂γ嬉粋€年輕男子一邊翻著今天的報紙,一邊開口,“聽說你半個月前才從警察局出來,我以為你在這宋小少爺身上已經(jīng)得到了教訓?!?br/>
說話的是龐壹的朋友,林凜。
“胡說八道什么?!饼嬕紨Q起眉立刻反駁,“你以為他能把我怎么樣?”提到半個月前的事龐壹心里就是一根刺,本來想去睡別人,結果被別人睡了,丟人的情景,龐壹簡直想抹掉那一天。
“切。”林凜鄙視地瞟了他一眼,“我聽裴助理說,你有幾天走路不是很利索。”
MLGB的裴大嘴巴!
“不過……”林凜若有所思地看著宋非樂家的方向,疑惑地開口,“他怎么老是一個人住?。俊?br/>
龐壹心里咯噔一聲,覺得林凜正說在點子上了,在這潛伏這幾天,也沒看到王雅這個冷漠的女人來看看兒子,除了宋非樂大哥來了一次,幾乎就沒別人了,當然電話又有沒有打他不知道,按道理說被他騷擾成那樣子,電話估計也是打不通的。
仔細想起來,從以前開始,他就很少聽王雅說起自己家的孩子,更別提老公了。
宋非樂在一個什么樣的環(huán)境長大?他忽然有點好奇。
“想什么呢?”林凜站起來收拾包,看他神游忍不住在他面前揮了揮手指。
回過神的龐壹這才發(fā)現(xiàn)朋友在和自己說話,站起來摟著對方的肩膀HIGH道,“走什么走?晚
上泡酒吧,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