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汪洋大海之中,一條坦途徜徉而來,那上面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有了一些玄獸在奔走,看它們的樣子倒是受創(chuàng)不輕。其實這一眾玄獸來到圣池之中療養(yǎng),并不是說進入到真正的圣池之內(nèi),而是沐浴在這片稀釋過后的圣水之內(nèi)。
這條坦途就是專門為了玄獸療養(yǎng)和錘煉而開辟的,實際上也只有這一小部分的圣水區(qū)域,才是真正向這些低階玄獸所開放的,其他大片的水域無不把持在龍族遺族的手中。這里不僅區(qū)域狹小,而且位于淺灘之處,算是圣水最稀薄的地方。
不過就算這里的圣水不夠濃郁,可是對于一眾玄獸而言,卻也是難得的機緣。因此大批大批的玄獸都爭先恐后的跳入圣水之中,運用圣水的療養(yǎng)和錘煉,好好鞏固一番受創(chuàng)的肉身。一時間這里也是人聲鼎沸,一片熱鬧之象。
紫靈和太玄女一前一后的來到汪洋的邊緣,入目所及的就是這些玄獸沐浴圣水的情景,雖然紫靈對這所謂的圣水頗感興趣,可是目前還是要以傳承玉牌為緊,所以紫靈只是粗略的眺望一眼,而后便悄悄的奔著圣池而去。
不多時,二人一同來到圣池,卻是沒有理會圣池之中僅剩下五分之二的圣水,而是直接下潛,一路朝著圣池下那一座座金碧輝煌、瓊樓玉宇一般的水晶宮殿而去。循著鴻神龍皇一路遺留的氣機,二人順利的來到了龍宮最深處的一處珊瑚林。
這些珊瑚林如同冰雕一般的挺立,密而成林,無數(shù)枝杈上有一點雪白的晶瑩點綴著,就像是滿天的星辰,也不甘寂寞的落入珊瑚林之上休憩。整個水晶珊瑚林雖然有層層禁制阻隔,可是這點水平還難不倒紫靈和太玄女二人。
二人自從悄悄的來到珊瑚林之旁,就沒有再進一步,這也是為了保險起見。作為龍宮的最深處,這里也算是巧奪天工,玄意盎然。而且說不定這片珊瑚林還和圣池有所關(guān)聯(lián),一個不慎觸動什么隱形的禁制,那可就不太好了。
不過雖然珊瑚林很大,可是遠在一旁的紫靈二人看起來,卻是不費一點功夫。他們遙遙而望之下,只見珊瑚林的正中約莫有億萬里的空白,這個空白之內(nèi)卻是一株珊瑚都沒有,只有一地的雪白,就像是一層厚厚的銀裝。
在這片雪白空地之上,正有一條身長數(shù)十億里、黑白紫三色混雜的巨龍,在不斷的圍著一塊翠綠玉圭打轉(zhuǎn)。三色巨龍用自己碩長的龍身將玉圭團團圍住,里一層外一層共有九層之多(就像是現(xiàn)代的蚊香設計),其中巨大的龍首正對玉圭,而粗壯有力的龍尾則處于最外圍。
每一層之間都遺留一個空白的區(qū)域,等距而成一個螺紋狀,不過這個螺紋卻不是靜態(tài)的。整個龍身似乎沒有一刻是停下來的,一直在不停的打轉(zhuǎn),兩顆銅鈴巨眼直盯著最中心的玉圭,似乎生怕這玉圭出了什么狀況一樣。
整個龍身與玉圭似乎形成了一個極其特殊的領(lǐng)域,領(lǐng)域似乎擁有一個極其強大的氣場,在此領(lǐng)域之外的任何存在,都無法靠近領(lǐng)域半分,隱隱還有一種排斥感從龍身上散發(fā)而出。這其實是三色巨龍不斷旋轉(zhuǎn)下,所帶起來的氣浪阻隔了外圍圣水的流入。
最中心的玉圭一動不動的在那里靜止著,不管三色巨龍使出各種手段,玉圭都是雷打不動。原本普通至極的玉牌,在融合成玉圭之后,似乎變得更加普通了。也不知道是三色巨龍和玉圭無緣,還是三色巨龍根本調(diào)動不了玉圭的玄奧。
一聲聲高亢的龍吟從玉圭的表面拂過,鴻神龍皇似乎是有些急了,可是不管他怎么著急上火,玉圭依舊是雷打不動。這也讓遠處的紫靈二人看得有些疑惑起來,不管怎么說這玉圭好歹也有一大半是鴻神龍皇掌管的傳承玉牌,總不能現(xiàn)在連一絲意韻都調(diào)動不出來吧!
別說他們二人疑惑不解,就是鴻神龍皇自己也是極其的郁悶,就在方才屏蔽五大禁地的時候,自己還輕松的將玉圭禁制給召喚了出來,可是怎么一到了圣池之下,就出現(xiàn)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呢?
自己想要參悟出玉圭的奧秘,就必須首先要激發(fā)玉圭的神韻,可是現(xiàn)在這玉圭簡直是比一塊普通的石頭還普通,這可讓自己還怎么參悟下去啊!早知如此,還不如不讓這兩塊傳承玉牌融合呢,現(xiàn)在倒好,玉牌是完整了,可是自己卻反而不能參悟了。
遠處的紫靈看到鴻神龍皇似乎遭遇到了挫折,他不由心念一轉(zhuǎn):“如今雖然還沒有確定眼前這塊玉圭就是第三個預言的載體,可是卻也**不離十了。自從我來到這里開始,就塊玉圭似乎在冥冥中呼喚我一樣,難道說只有自己出馬才能徹底的降服這塊玉圭?”
正在沉思中的紫靈一轉(zhuǎn)眼,卻是看到太玄女的神色有些異常,不由關(guān)切的問道:“道友,是不是有所感應?”
雖然紫靈問的相對簡單了些,可是作為聰明人的太玄女還是瞬間弄清楚了紫靈的意思,每個秘境都會有一個類似的預言,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每一個預言都會有一個特殊的載體。無論是世界神樹、還是虛極密卷,它們都承載著一段極其珍貴的預言。
現(xiàn)在這塊玉圭如果也是一個預言的載體的話,那么難免就與虛極密卷和世界神樹,有一定相通的地方。而且作為靈寶的大行家,太玄女可謂對于靈寶格外的敏感,究竟眼前這塊看似普通至極的玉圭,是否就是此行的目標呢?
聽到紫靈的問話,太玄女也不敢怠慢,急忙回道:“啟稟紫靈大人,太玄并未從這塊玉圭上察覺到什么特殊的地方,不過這塊玉圭給我的感覺,卻是十分的怪異,似乎這塊玉圭有意的要吸引太玄?!?br/>
什么?太玄女也感應到了那種莫名其妙的召喚,難道是自己猜測錯了?這塊玉圭只是單純的想要求助自己二人,掙脫鴻神龍皇的束縛,而不是在等待著有緣人?那么也就是說這塊玉圭,并不是自己所要找的第三個預言了?
在紫靈的概念當中,作為本尊的紫虛道尊自然就是三大秘境所說的有緣人,所以如果玄虛秘境也有預言的話,那么這個有緣人也一定會單獨的應在自己身上而已。可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太玄女和自己,一同感應到了那股奇異的召喚,這難道僅僅是一種巧合嗎?
出了太玄女這一個岔子,原本打算直接出手搶奪玉圭的紫靈,卻是暫時打消了這個念頭。如果沒有特別大的把握,確定這塊玉圭就是所謂的第三個預言,那么自己還不太適合與玄虛秘境鬧翻。
這不光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其實還有三族遺族的原因在里面。不管怎么樣,三大秘境都是一股不可小視的力量,本尊的意思是完整的、兵不血刃的拿下三大秘境,如果在此之前就和玄虛秘境鬧得不愉快的話,那么就算有太玄女的說和,恐怕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所以紫靈決定再細細的觀察一番,然后再做計較,反正本尊已經(jīng)證道,自己倒也沒什么可擔心的。不過就在紫靈將自己的意思告訴太玄女之后,一場突變卻是改變了他的想法。而這個突變的源頭,正是讓紫靈有些拿捏不準的玉圭。
或許是紫靈太過專注太玄女的話,所以大驚之下卻是露了一絲氣機,而整片珊瑚林都是鴻神龍皇的秘密花園,即使只有一絲氣機的泄露,也瞞不過鴻神龍皇的感應。驀然感應到珊瑚林之外,還有一道異常的氣機存在,鴻神龍皇卻是直接停住了旋轉(zhuǎn)。
數(shù)十億里長的龍身開始慢慢的扯開,直到最后變成一條直線一般。鴻神龍皇筆直的挺立在珊瑚林之中,龍首正對紫靈二人的位置,雙目異常凝重的盯著那一小片詭異的珊瑚,龍須在圣水中不斷的搖擺,一聲聲粗重的喘息之聲,也在珊瑚林不斷的響起。
此時的鴻神龍皇自然沒有心思,再去管玉圭的事,它只是將玉圭穩(wěn)穩(wěn)的給定住,就直接將玉圭停在了自己的龍身之上。他相信有自己數(shù)十億里的龍身守護,至少這數(shù)十億里范圍之內(nèi)有什么動靜的話,自己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到時候再將玉圭移開并非難事。
鴻神龍皇盯了紫靈二人所處的地方良久,雖然那一絲微弱的氣機波動只是一閃而逝,可是作為自己的老窩,鴻神龍皇可謂是對于每一寸水域都了如指掌,它可以確定方才那一絲詭異的氣機,絕不是自己的幻覺,一定是有外人闖了進來。
此時鴻神龍皇還依然保持這龍身,不過獠牙盡顯的巨口卻是沒閑著:“道友大駕光臨,我鴻神龍皇是歡迎之至,不過道友為何如此藏頭露尾、不愿現(xiàn)身呢?難道貧道的龍宮還入不得道友的法眼,還是說道友壓根就沒將貧道放在眼里?”
鴻神龍皇說道最后,已經(jīng)是有些怒意蘊含在里面了,作為極重顏面的它,又值此內(nèi)憂外患的緊要關(guān)頭,居然被一伙身份不明、目的未明的外來者,闖入了自己的近身范圍之內(nèi)而不自知,這讓鴻神龍皇實在是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