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齊麟及時(shí)阻擋,二人這才沒有打起來,不過氣氛并不怎么好,在壓抑中,百余人離開了甬道,朝著寬敞的地方走去。
紫溪在前方帶路,根據(jù)她介紹,再走一段路,便到了蛇君的尸骨地,也就是當(dāng)初她獨(dú)自進(jìn)船艙,止步的地方。
又行了很長一段甬道,眾人的視線這才明亮了起來。
這是一片十分寬敞的地域,約摸方圓百丈,像是洞穴般,不過卻是空蕩蕩的,沒有擺設(shè),地上有一具尸骨。
紫溪輕聲道:“那就是蛇君前輩?!?br/>
眾修士驚呼,紛紛涌上前去行大禮,對于蛇君這類帝境巔峰修士,在場無論是誰,都需要頂禮膜拜,十分崇敬。
易陽也遙遙作揖,對于這位前輩,也是頗感尊敬。
行過大禮之后,眾人開始圍繞著蛇君的尸骨討論起來,紛紛猜測蛇君前輩是如何死去的,甚至有人在研究蛇君的尸骨,到處亂摸,試圖在尋找什么寶貝。
易陽看得眉頭一皺,這是對前輩的大不敬,這群修士,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但之前自己太惹人討厭了,倘若這時(shí)候開口,只怕觸痛眾人,會(huì)引起公憤,皺皺眉也不好說什么,于是便轉(zhuǎn)過身去,不再去看。
在這群人中,雅麗是最懂他的,走上前低聲道:“難受了?”
“嗯?!币钻桙c(diǎn)頭,看著眾人在蛇君尸骨上摸來摸去,眉頭上的厭惡更甚,輕聲道:“倘若蛇君意識還未散去,看到這一幕,恐怕也不太好受吧?!?br/>
雅麗好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多了,從尸骨上來看,蛇君隕落最少也有二十年了,他縱然很強(qiáng),但神識是無法停留那么久,人死如燈滅,人總歸是要投胎轉(zhuǎn)世的?!?br/>
雅麗一說起投胎轉(zhuǎn)世,易陽心中一動(dòng),想起了自己的經(jīng)歷,如果人死是要投胎轉(zhuǎn)世,那么自己的這種算是什么呢?奪舍?亦或是重生?
想及此處,易陽苦笑著揮手道:“行了,你去那邊吧。”
雅麗小聲道:“我想陪陪你?!痹捯徽f完,雅麗猶如雪山般的臉頰忽然涌起了一抹嫣紅,分外動(dòng)人。
易陽聞言看了她一眼,心中詫異雅麗會(huì)這樣說話,但不得不承認(rèn),這話很受用,柔聲道:“你是瑯琊山的代表,應(yīng)當(dāng)與他們在一起討論,而我目前只是一個(gè)無名小卒,不知哪來的毛頭小子,你和我站在一起,難免惹人嫌疑,你還是快去吧,有什么動(dòng)靜,記得通知我,我好幫你出出主意。”
“我才不是瑯琊山的代表,明明你才是……”雅麗小聲嘀咕,但已走向了眾人身邊。
背對眾人,易陽開始打量起了整片洞穴,這船艙內(nèi)的洞穴空間很大,足足有百丈,易陽邊看邊想,便走到了離眾人很遠(yuǎn)的邊緣墻壁。
他目光徒然認(rèn)真了起來,因?yàn)閴Ρ谏系教幨堑逗蹌?,以他的修為,竟然看不出這痕跡是何等修為的修士留下來的。
伸手撫摸這些痕跡,易陽感嘆這個(gè)世界,強(qiáng)者還是很多的,比起上世,自己才帝境階段,就已經(jīng)差不多沒有敵手了。雖然這個(gè)世界上,帝境強(qiáng)者也算是威震八方的存在,但比起更上的一層境界,就有些不足道爾了。
想起紫溪才二十年華,就已經(jīng)快到了帝境修為,這是何等的速度,自己原本還以為自己算是快的了,卻沒想到,比起她來,還是要差許多。
不過想想也沒什么,畢竟天賦擺在那里,易陽明白自己的優(yōu)勢是什么,是兩世為人的閱歷和經(jīng)驗(yàn)!
一邊想著,易陽一邊去看墻壁,忽然他摸到了一串鑰匙。
“嗯?”
易陽凝目一看,墻壁上的刀痕內(nèi)竟然鑲嵌著一串鑰匙,呈漆黑色,奇形怪狀,咋一看還以為是一柄長刀。
墻壁上竟然鑲嵌著鑰匙?
這肯定有什么秘密在其中!
想到這里,易陽眼中閃過一抹光芒,趕緊用力將其取了下來,剛一準(zhǔn)備仔細(xì)觀看揣摩,卻聽見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唰!
易陽的神識自從見到這鑰匙之后,便一直緊繃著,雖然來人的修為比自己高,但卻不妨礙自己觀測的到,當(dāng)下毫不遲疑,唰的一下就把鑰匙放進(jìn)了兜里。
回過頭一看,身后卻站著一名紫裙女子,那雙猶如秋水剪影般眸子正注視著自己,正是紫溪。
“紫溪姑娘,有事嗎?”易陽問道。
紫溪打量了一眼易陽,微微一笑雖然她臉上遮著面紗,看不清她的容顏,但她眼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來有多么輕柔的笑意,彷佛能夠融化寒冰,她輕聲道:“多謝公子方才出言幫助小女子?!?br/>
一般人受到紫溪仙子這樣的對待,無非是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激動(dòng)的不能自己,色性大發(fā)。而另一種則是裝作鎮(zhèn)定,謙遜有禮的說一句‘不必多謝,仙子深明大義,這是我輩應(yīng)該做的本分’。
而易陽卻是點(diǎn)點(diǎn)頭,似乎對紫溪的感謝很受用,笑道:“嗯,我知道了,還有事嗎?”
紫溪面紗下的容顏看不清,只見她凝視了易陽三息時(shí)間,方才柔聲道:“公子,這里就你我二人,可否說說真話?”
“哦?”易陽皺眉,目光閃爍,道:“你想聽什么真話?”
“公子的面貌,并不是本人吧?”紫溪輕聲道。
易陽心中一震,看來自己這人皮面具,是瞞不了接近帝境修為的紫溪,心中百轉(zhuǎn)千回,不過他臉上卻是裝作詫異的道:“姑娘何出此言?”
“你的氣息不對……”紫溪蹙眉,似乎想了很久,才斟酌開口道:“方才公子和雅麗姑娘出甬道時(shí)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哦。”易陽笑笑,并沒有多表示什么。
心中恍然,難怪剛才在出甬道的時(shí)候,這紫溪莫名其妙的在自己背后注視了好久,互相又不認(rèn)識,她干嘛注意自己?現(xiàn)在想想,也無非就是那種情況了,自己和雅麗說話,被她無意中偷聽到了。
“還有什么事嗎?”易陽淡淡道。
紫溪遲疑片刻,輕聲問道:“小女子只想問公子,我……我真有你所說的那么不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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