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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霞網(wǎng)av若怒 天慢慢暗沉下去了

    天,慢慢暗沉下去了。

    既是因為黃昏已至,夜幕將臨,同時也是因為要下雨了。

    沒有金紅的夕陽余暉點綴,只有陰沉沉的烏云如同要壓在地上,顯得分外壓抑。

    靠一個座位上,黃書華微微閉著眼睛小憩著。

    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太多,神魂未復(fù)的他已疲憊不堪。劉承望看出了這點后,就讓他到影衛(wèi)隊所在的車廂內(nèi)休息一下。

    火車轟隆轟隆的嘶吼著,在軌道上顛簸著,雖然感覺上這種環(huán)境并不適合休息,但是適應(yīng)了那種固定的節(jié)奏后,黃書華還是慢慢的陷入了夢鄉(xiāng)。

    他太困了。

    本來這種情況若是冥想的話,恢復(fù)的效果更好一些,可惜周圍有人的情況下他并不敢冥想。

    身為早就失去了父母的孤兒,他身上不應(yīng)該,不可能有修煉的法門。

    若是暴露了這一點,就算別人探查不出純白世界,也會逼問他修煉功法的來歷。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不謹慎落得那么狼狽的下場。

    但是,睡著之后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無法得到很好休息。

    迷迷糊糊的,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的他離開了自己的身體,俯視著車廂,俯視著火車。

    火車不知疲倦的在夜幕中奔馳著。

    下雨了,很大的雨,浮在火車上方的他可以看見到那些雨水就像是黃豆一般大小。

    雨落在火車上,被高速奔馳的火車撞碎,化為薄霧彌漫,但是總有那么一部分滲透入車身。

    這本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不正常的是,黃書華看到了被雨水滲透的車身出現(xiàn)了被腐蝕的痕跡,慢慢的破開了一個又一個洞,露出了里面的人。

    但是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一點一樣,依舊在聊著,在嘆著,在戒備著。

    “卡啦!卡啦卡啦……”

    一聲聲莫名的聲音中,依舊聊著,嘆著,戒備著的人身上出現(xiàn)了道道裂痕,隨后皮膚剝落,露出肌肉脂肪,露出骨骼內(nèi)臟,就這么在聊著,嘆著,戒備著中化為了一灘什么都看不出來的污水。

    猛地睜開眼睛,背脊已經(jīng)濕透的黃書華大口的喘息了起來。

    “小子,怎么了?”一個影衛(wèi)隊成員見黃書華突然如此,走過來問道。

    其他還留在這節(jié)車廂的影衛(wèi)隊成員也都看了過來,一臉的奇怪與戒備。

    “雨……咳咳咳!”才說了一句話,黃書華突然感覺喉嚨里面干癢的厲害,吸入的空氣好像火一般滾燙,不由大聲咳了起來。

    文鳶走了過來,手里端著一副樣貌古樸的鏡子,照了一下黃書華后,眉頭一皺:“李俊,將辟邪丹拿過來,喂他一粒!他身上的妖鬼之毒發(fā)作了!”

    一個影衛(wèi)隊成員立馬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瓷瓶,從中倒出一粒散發(fā)著莫名味道,叫人聞了就想吐的藥丸塞到黃書華口中。

    吃了這粒藥丸后,黃書華只感覺自己好像是吃進去了一口腐爛了數(shù)日的臭魚,惡心的張開嘴嘔出了肚子內(nèi)的所有東西。

    不過嘔出了肚子內(nèi)的東西后,黃書華突然感覺喉嚨舒服多了,同時身體也感覺到一種異樣的輕松。

    沒有理會嘔吐的黃書華,文鳶對那個喂藥的影衛(wèi)隊問道:“還剩下多少?”

    “二十七粒?!?br/>
    咬了咬牙,文鳶對他點了點頭后,對黃書華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你剛才說雨?雨怎么了?”

    一邊問著,文鳶一邊往窗外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下雨了,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我做了一個夢?!秉S書華揩去嘴角的污漬,啞著聲音道:“夢里面雨在腐蝕火車,沒多久就把火車腐蝕掉了,但是沒人注意到這一點。后來人也被腐蝕了。”

    將夢中夢到的一切說出來后,黃書華有些緊張的看著文鳶。

    本來,夢是不可信的,是虛幻的,但是現(xiàn)在黃書華已經(jīng)遇到了太多以前不可信的事情,所以對夢中見到的畫面也有了一種異常的恐懼。

    一種夢中所見必然會發(fā)生的恐懼!

    文鳶皺著眉頭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但是你這夢……聽說你神魂受傷還沒有恢復(fù)?”

    黃書華點了點頭。

    “怕是有大麻煩了,云錄,你去和副尉說一聲?!弊屢粋€成員去通知劉館長后,文鳶看著黃書華道:“神魂越弱的人,越容易做夢,而夢內(nèi)容易遇到奇妙的東西。我不知道你這是最近被嚇得而夢到這些,還是真的被某些東西告訴了這些?!?br/>
    說話間,她伸手在古樸的鏡子上一撫。

    鏡面,如同被風(fēng)吹皺的湖泊一般蕩起道道漣漪,片刻后,又復(fù)歸平靜。

    “水鏡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彼f著,卻沒有一點放松的意思:“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就是最大的異常,所有人都戒備起來吧。”

    就在黃書華還不理解這句話什么意思的時候,陳宮突然跑進了這節(jié)車廂:“文鳶,還有多少辟邪丹?那些帶來的人咳得越來越厲害了,怕是不給他們吃辟邪丹,今晚就會出問題了。”

    “李俊,取十粒辟邪丹泡水,讓陳宮端過去給他們喝了?!蔽镍S對拿丹藥的影衛(wèi)說了之后,又對陳宮道:“如果有人喝了沒吐,而是痛得滿地打滾,那就將他們帶到其他車廂,看他們的造化。”

    沒有任何特殊的關(guān)切,也沒有任何的嫌惡,平淡的語氣就像是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是,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看造化,說白了,就是任其自生自滅!

    運氣好那就活下來,運氣不好,那就無聲無息的死去!

    可是在場的人沒有任何一個人反對,甚至連一點意外也沒有,都是默默的執(zhí)行起這個命令。

    來自地球的黃書華終歸還是有些不忍,想要勸說一下,但是想及之前對話時丹藥的數(shù)量,他又說不出話來了。

    猛地,他覺得,在影衛(wèi)的眼中,一般人是否就是普通人眼中的小貓小狗,關(guān)系親近的死了還會感傷一下,不親近的,死了也就死了。

    沒多久,劉館長腳步急促的走入了這節(jié)車廂,面色平和,但是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和以前在武館的時候沒有多少區(qū)別,若非是一只眼睛空洞洞的,黃書華幾乎要以為他沒有受一點傷了。

    他先看了一眼黃書華吐出來的東西后,又看向了文鳶:“可有發(fā)現(xiàn)什么?”

    “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蔽镍S搖了搖頭:“但是沒有發(fā)現(xiàn)恰恰是最大的問題……小子身上的妖鬼之毒已經(jīng)發(fā)作了,車廂內(nèi)那些人也是,按理來講不協(xié)之氣會更加濃郁,可是水鏡映照出的不協(xié)之氣卻一點變化也無。”

    劉館長眉頭皺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步,驀然看向黃書華:“書華,你繼續(xù)睡覺。”

    “誒?”

    “若是夢到了什么,醒來就告訴我們。”說完,劉館長又看向文鳶:“你護著他的神魂,不要讓那些東西勾走了。”

    “我知道了。”文鳶點了點頭,隨后走到黃書華身邊,見黃書華眼中有疑惑,便道:“神魂越弱的人,越容易為外邪所趁,但是這也同樣是個機會,可以借此找出外邪所在。你神魂受傷,又沒有修煉到一定境界,睡著之后神魂和身體會有短暫的分離,引出對你神魂窺覷的邪物?!?br/>
    那我會如何?

    黃書華本想問這句,但是想起劉館長已經(jīng)吩咐文鳶護住他神魂了,那他也沒必要抗拒了。

    至于拒絕……有必要嗎?

    很明顯的,這次如果有外邪,威脅到的是整輛車的人的安,連他也在內(nèi)。

    自救者天救,自棄者天棄。

    若是連這最簡單的自救都不去做,那他想要活下去就是一個笑談了……其他的不說,連這點配合都不肯,影衛(wèi)隊又如何看他?

    閉上了眼睛,黃書華放松身心,打算繼續(xù)睡著。

    可是畢竟才被夢嚇醒,一時之間他也難以入眠……況且他的嘔吐物就在身前,那味道實在刺鼻。

    他以前也不是沒吐過,但是現(xiàn)在這種嘔吐物的味道實在是難以用語言來形容,叫他難以相信這是自己肚子里出來的。

    “我可以換個地方睡嗎?”

    文鳶愣了一下,笑了起來:“我還以為你受得了自己吐出來的東西的味道呢……隨我來吧?!?br/>
    領(lǐng)著黃書華到了車廂后排的位置后,她先坐下,然后拉著有些不知所措的黃書華坐下,將黃書華的腦袋靠在她的膝蓋上道:“睡吧,我會幫你入眠?!?br/>
    說話間,她的雙手按在了黃書華的腦袋上,輕輕按摩起來。

    文鳶的手不算細膩,甚至可以說有些粗糙,指腹有著老繭,可能練過兵器,但是這樣的手按摩起來卻非常舒服。

    同時,文鳶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雖然更多的是汗味和海腥味,但是那淡淡的香味卻在這些味道中分外的凸顯,叫人的心情不自覺的放松下來。

    這算是福利嗎?來得可真遲啊。

    心中莫名胡思亂想了片刻后,黃書華閉上了眼睛,意識再次迷糊,慢慢睡了過去。

    夢,再次出現(xiàn)了。

    和之前沒有什么區(qū)別,依舊是雨,依舊是被腐蝕的火車和人,詭異而恐怖。

    但是有了之前的經(jīng)歷后,黃書華這次并沒有被驚醒,而是靜靜的看著,等待著是否還有其他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