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針結(jié)束,慕暖蹲在一旁熬藥。
“師父你說這藥要熬制多久?。俊?br/>
她一手撐著小腦袋,一手小爐子里加木柴。
毒醫(yī)王瞥了一眼慕暖,繼續(xù)檢查桌上的藥材。
“熬藥要有耐心,該好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的?!?br/>
慕暖繼續(xù)往里面添加柴火,最后被藥汁給敖干了。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藥房中的藥味越來越濃郁。
慕暖捂著小鼻子,瞧著沸騰的藥罐瞅了瞅,繼續(xù)往里面添一把柴火。
“丫頭我不是告訴你,要用文火嘛,趕緊取一些木柴出來。”
慕暖拿著小火鉗子劃拉劃拉爐子:
“哦,好,我不加柴火了?!?br/>
她并未取出木柴。
火反倒在她的劃拉下,越少越大。
毒醫(yī)王此時背對慕暖放藥材。
這些可是陸家主今日命人送來的。
他得趕緊分類,免得不小心弄混了。
這可是難得的上等藥材!
他并未看到這一幕,反倒是走進(jìn)來的王翼瞧見了:
“暖暖趕緊取一些柴火出來。”
王翼上前,取出未燃燒掉的木柴,爾后,把藥罐給端離爐子。
拿著不包裹著蓋子,打開一瞧,嗆鼻的糊味讓兩人瞬間往后退了退。
漸漸地糊味飄散在屋中,毒醫(yī)王停下手中的動作,走向慕暖那里道:
“丫頭你把藥給燒糊了?”
他瞧了瞧藥罐:
“王翼你帶慕暖按著桌上的藥方抓藥,繼續(xù)熬藥?!?br/>
“還要熬藥?”
慕暖癟癟嘴,她都一身藥味了。
這丫頭挺機(jī)靈的,怎會聽不懂他的話,肯定是待在爐子旁無聊,故意這么熬制。
毒醫(yī)王道:
“等你學(xué)會按照我的要求熬藥,這熬藥活就結(jié)束?!?br/>
本打算教慕暖炮制藥材的,如今還是先熬藥吧!
“好?!?br/>
慕暖往屋中走去:
“王翼哥哥,洗刷藥罐的事情就交給你了?!?br/>
人都走了,他不可能再與慕暖商量誰洗藥罐,更何況慕暖是妹妹,他合該禮讓。
“行,你先抓藥?!?br/>
王翼端著藥罐往外面走去。
他得先處理廢藥材,再去打水洗藥罐。
慕暖拿起桌上的藥方看了看,然后,開始將藥柜給打量一遍。
毒醫(yī)王問道:
“暖丫頭可要我教你?”
慕暖搖搖頭,這可難不住她。
她來到藥柜前,想要拿上端的葛根,發(fā)現(xiàn)小手夠不著抽屜。
踮起腳尖,伸出小手去夠抽屜,慕暖發(fā)現(xiàn)還是差那么一點點。
慕暖眼角抽了抽,身高是硬傷?。?br/>
瞧見一旁有椅子,她把椅子移了移,剛要爬上去,就聽到了毒醫(yī)王的聲音。
“你說藥材在何處,我把你取下來可好?”
慕暖扭頭瞥了一眼毒醫(yī)王,這人剛才就靠在門框看戲。
這會子她都搬好椅子,他要來幫忙了,不覺得有些晚了。
她一點都不稀罕錦上添花的幫忙!
“不用,我自己能抓藥。”
慕暖傲嬌地撇過頭,開始抓藥。
爬上椅子,她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拿包藥材的紙張了。
她又不想下去,于是拿出手絹包裹了一大抓的葛根。
躍下椅子,她把手絹放在桌上,開始稱量葛根。
拿著稱,慕暖左看右看,最后決定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估摸三錢葛根是多少。
小手隨意一抓,放入托盤,慕暖執(zhí)起小秤,有模有樣的一稱量,隨后就倒入了一旁準(zhǔn)備好的紙張。
然后,她又去拿別的藥材,繼續(xù)著剛才稱量的動作。
毒醫(yī)王腦門直冒黑粗線:
就這一包藥下去,這孩子估計見不到明日的太陽。
“暖丫頭,你等等,我現(xiàn)在教你識稱。”
毒醫(yī)王攔下慕暖再次要去抓藥的路程,他拿起稱,給慕暖講授稱的用法。
慕暖認(rèn)真地學(xué)著,沒多久就能上手了。
毒醫(yī)王道:“作為醫(yī)者,要對病患負(fù)責(zé),不能隨意地抓藥。
藥多一點,有可能藥效過猛,導(dǎo)致人死亡。
藥少一點,很可能這副藥就沒有了效果,導(dǎo)致病人白花錢,也耽誤他治病,很可能由小病變成大病……”
慕暖點點小腦袋,“師父我明白了?!?br/>
她把桌上的藥材包起來,然后,扔到了一旁的木桶里。
毒醫(yī)王閃身來到木桶旁,接下了被扔出去的藥包,遞給慕暖道:
“這兩種藥效并不會混合在一起,你現(xiàn)在將它們分好?!?br/>
慕暖眨巴眨巴眼睛,這兩種藥材大小形狀都差不多。
這讓她分,要分到什么時候。
“師父,我先抓藥熬藥,等一會來分類。”
等會王翼哥哥就回來,她與他一起把藥材分類能快一些。
“行,那你去抓藥?!?br/>
有他在這里盯著,一定不會讓這丫頭躲過藥材分類。
這次,慕暖倒是沒出錯,在王翼回來沒多久,她就抓好了藥。
將藥材倒入藥罐,加入水,慕暖把藥罐放到爐子上,生火。
“你在這里一邊熬藥,一邊挑選藥材,我去外面翻曬藥材,有事就在窗前喚我?!?br/>
毒醫(yī)王交代慕暖后,就帶著王翼離開了。
慕暖眼巴巴地看著王翼離開,瞧了一眼桌面的藥材,微微搖頭。
給爐子添上一把柴火,她便給兩藥材分類。
越挑選,慕暖越?jīng)]耐心。
她瞅了瞅面前只有丁點分好藥材類別的兩張紙。
又瞅了瞅好像沒動過的藥材包,她抬眼看了看要熄滅的火。
慕暖小嘴角微勾,她有……辦法了。
來到爐子前,她把裝著未分類的藥材全部放進(jìn)爐子里燒。
藥味彌漫讓屋外之人以為藥汁開了,毒醫(yī)王吩咐王翼進(jìn)屋看看。
“王翼哥哥你怎么進(jìn)來了?屋外的藥材曬好了?”
慕暖笑著問道,毫無做壞事的虛心忐忑。
王翼看到還有一些沒被毀尸滅跡的藥材。
慕暖往爐子前走了走,擋住了王翼的視線。
王翼搖搖頭,而后,又解釋道:
“我啥都沒看到,你繼續(xù)在這里熬藥,我出去了?!?br/>
“王翼哥哥你人真好!”慕暖狗腿子一般給王翼吹著彩虹屁。
王翼湊到慕暖耳旁,小聲道:
“這事千萬別告訴師爺爺?!?br/>
師爺爺最是看中藥材了。
被慕暖這么一燒,還不知會如何呢?
慕暖笑著點點小腦袋。
王翼離去,慕暖繼續(xù)給爐子添柴……
等毒醫(yī)王帶著王翼再次回到屋中時,毒醫(yī)王摸了摸鼻子,這丫頭不會是嗅覺失靈了吧!
王翼趕忙上去抽柴火,把藥罐子給端下爐子。
“暖暖藥糊了你沒有聞到嗎?”
慕暖吸吸小鼻子,小臉滿是無奈地道:
“今日的風(fēng)向不對,你們竟然能聞到,這鼻子真靈,我都聞習(xí)慣了,一時間沒分出來?!?br/>
王翼,毒醫(yī)王:“……”
這是在說他們是狗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