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終于相信,王雅意之前的那些行為,并不是故意的,她也真不是什么心機裱之類的人物……她是真心就是那么想,那么認為的。
就像剛才在后臺,她完全無縫連接的,將她自己的行為,轉(zhuǎn)變成了對方,也就是她,故意害她出丑的惡劣行為。她就沒覺得她自己做的是錯的,她覺得她逼她上臺的行為,是她代表了正義,勇敢的向惡勢力挑戰(zhàn),揭露她的假面。而她的失敗,則是她隱藏了實力,故意使壞,才沒讓她勝利。于是直接證明了對方,果然是個大壞蛋……
這樣的人,根本沒辦法勾通。
歡喜也不準備跟這種,大腦發(fā)育不全的人勾通。
當然,訴諸于法律什么的,也只是嚇嚇她。她雖然有那么一瞬間挺生氣,但更加了解對方之后,她就覺得沒必要,跟個神精病有什么好計較的呢?
這樣的人,毫無勾通的必要,但這件事必須解決。她不能憑白的被個人,日夜不停的詛咒,背后跟人說她多惡毒吧。她再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不是讓人糟蹋的。
將前事理了理,那個秦曉嵐,她到也能想起些來。只是本以為事不關(guān)已,她記得的不多。最后直瞪向江敬華:“我記得,那位秦曉嵐女士,是你家的什么親戚吧?”她似乎刻是,是江家給何華軒找這么個相親對象來。還是沒跟何華軒打招呼,直接把人塞過來的。到是不知道,這個王雅意跟他家是不是也有關(guān)系。
“我不記得了。”還不知道哪里扯上的關(guān)系,他哪能全都記得。家大業(yè)大的,什么關(guān)系都有。還有上面幾輩的老戰(zhàn)友之類的關(guān)系,他根本記不全。所以江敬華直接兩手一推,什么都不想管。笑話,這種事,傻子才管?!安贿^放心,回頭我去問問阿軒,這事兒是他引出來的……”
“不必?!崩钋嚓栔苯臃駴Q,“這事我來解決?!北緛碇皇切∨⒅g的事,他完全沒必要插手。現(xiàn)在既然涉及到男人,那自然由他這個,她的丈夫來出手,哪里輪得到江敬華表現(xiàn)。
他的意思,江敬華秒懂。于是嘿嘿一笑:“行吧?!比缓髮χ贤醯溃骸白吡?,表演還沒結(jié)束,你這個負責人不在,可不太好?!敝劣谕跹乓?,留給他們自家人處理去。他相信,老王會明白:如果他們這些人出手,雖然欺負小孩子的名聲不太好,可結(jié)果卻絕對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他們這些人,對著國家有著巨大的貢獻,可以說,他們的一生,以及他們的生命,都為這個國家奉獻了,在這樣的小事上,又怎么可能讓他們受委屈?他也是真的懶得管,不相干的人,要不是她針對阿喜,讓他多看一眼都懶?,F(xiàn)在既然確定沒事,也就沒有繼續(xù)關(guān)注的意義了。
說完這話,江敬華也就退場了。只留下王家叔侄還在原地,王雅意不哭了,她有點懵?!笆迨?,你怎么這么怕這個人?他不過就是個大隊長而已?!?br/>
王小叔根本懶得給她解釋,那王牌軍的大隊長,比師長還硬氣的事情。而有些事,也不能跟這個腦子明顯有坑的侄女說,說不定哪天,她就被人賣了,順便把他們一家也給賣了。她這智商,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我會讓你爸給你辦理轉(zhuǎn)學手續(xù)的,這次的軍訓之后,你就待在家里,手續(xù)辦好之后,直接去新學校上課?!?br/>
“為什么?。课也灰?,我干嘛要轉(zhuǎn)學?”王雅意氣急:“我就知道她很壞,你看她一出現(xiàn),就害得我不得不轉(zhuǎn)學。她怎么這么惡毒,我一定要……”
“你要是敢再去招惹她,就直接出國?!蓖跣∈迤綍r還是挺疼愛這個侄女的,平時看著也是嬌俏可愛。從來沒想過,她居然會是這樣的性子?!盎蛘咧苯铀湍慊剜l(xiāng)下,這大學不上也罷?!鳖D了一下,又道:“這事兒跟人家羅同學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要是她真像你想的那樣,咱們都得滾回鄉(xiāng)下……”
到底是自己的侄女,他還是沒忍住,隱隱的點了一下。可惜,他太高估了他的侄女。
“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人?!?br/>
王小叔干脆也懶得再跟她多言,直接打發(fā)了人離開。另一邊,則直接通知她的父母。
結(jié)果,王雅意一回去,就跟同學大說特說歡喜的不好。卻在一回到學校,就被等在那里的父母給接走,從此再未出現(xiàn)過。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操場列隊。教導員通知所有人,關(guān)于懲罰的內(nèi)容。于是,及格者徹底松了口氣,不及格者哀號不已。至于歡喜,則直接拿著自己的行李,上了不遠處停著車上。車上,正是王叔開車,李青陽更是早坐在車上。
離開待了一個月的軍營,回到四合院。還沒來得及看這一個月,小院有什么變化,就被人攔腰抱起,直奔臥室。等兩人出來,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小時。出來洗了個澡,吃了點東西,兩人又回了臥室。
直到第二天,歡喜才腰酸腿軟的出門,才有時間關(guān)心小院的變化。
不得不說,變化是巨大的。
原來院子里擺滿了薰衣草的花盆,如今全都被清空了。院子里只有幾盆姿妍各異的菊花……紅的黃的紫的,甚至還有兩盆綠的和墨中帶紅的。哪怕是外行,也能看出這些花的不凡來。她細細品鑒,更鋪了紙筆作起畫來。
李青陽接了個電話,抱著本書走了出來,坐在歡喜的身邊。靜靜的欣賞著她作畫時認真的姿態(tài),只覺得她比這院子里的菊花要美上百倍。待她告一段落,放下筆,才道:“大伯、阿超他們很掛念你,我讓他們今天晚上過來。”
“那就連青如姐和何醫(yī)生一起請吧,到時我多做幾個菜?!?br/>
李青陽又去通知其他人,讓他們到時一起過來。
晚上,李青如和黃睿,舅舅和曼姨,超哥和何醫(yī)生,全都來了。
何醫(yī)生習慣的給她把脈,他總說她的底子不好,需要時時小心。但事實上,已經(jīng)很多次了,他再沒從她的脈象上看出任何不妥來。這一次他在給她把過脈之后,突然提道:“醫(yī)院那邊剛進了一套儀器,你們什么時候有空,過去做個檢查?!?br/>
然后想著,大家反正都在,那就順便一起把個平安脈吧,反正就便。李青陽身體一如繼往的虛而不弱,藥茶要繼續(xù)喝,要抓緊時間休息。另外,還特特用相對隱晦的詞語提醒他:不要縱欲。氣得超哥差點撲上去跟他打上架,幸好舅舅的威嚴依舊,將他吼了回來。
李青陽只冷眼看了何醫(yī)生一眼,就擋在面紅耳赤的歡喜前面。
歡喜真是羞憤欲死,卻也無可奈何。
其他人的身體基本上都是老樣子,舅舅的身體一慣有些不好的。他在那動蕩的年代,吃了大虧,身體根本不是一兩年就能補回來的。而且,年齡一年大過一年,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能保持下去,不生個病痛就行。到是這段時間心情極好,因此在何醫(yī)生的嘴里,舅舅的身體到是有所好轉(zhuǎn)。
結(jié)果一圈下來,最大的問題竟是超哥。
何醫(yī)生的手一搭上他的脈,臉色就沉了下來。
歡喜心也跟著一突,等他把完脈,就急不可奈的問:“怎樣?”
“前段時間生了場病,找了哪的蒙古大夫?光把外面胡弄好了,內(nèi)里一團糟。后面更是沒好好休養(yǎng),日夜打熬……如今留下病根了,你要是再這么下去,不出兩年,你這身體就徹底垮了?!焙吾t(yī)生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也顧不得病人問題,直接冷吼:“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歡喜臉色煞白,不敢置信的看著許超。
便是其他人,看著他的目光也透著不可思議。
許超不以為意的笑道:“我怎么就不想活了?這,我這不是不知道么?”
李青陽直接問:“什么時候生的病?”
歡喜更訝,連他都不知道?超哥這事,瞞得有多緊。如果不是這次何醫(yī)生突然要給所有人把脈,根本就不會發(fā)覺。
“超哥!”
“別別別?!痹S超一對上歡喜的眼睛,立時就怵了:“我真不是故意的,真的,要不是他說,我根本就不知道。真的……”他連聲哄著歡喜:“乖啦,現(xiàn)在知道了,我一定積極治療,好好保護我的身體。行不行?”
歡喜立時點頭,然后期待的看向何華軒:“何醫(yī)生,麻煩你給開方子,還有各種禁忌?!比缓笥挚聪蚶钋嚓枺骸按蟾?,讓超哥住到咱家來吧?我得監(jiān)督他。”
李青陽雖然不太喜歡別人打擾他跟歡喜的二人世界,可的到她說的“咱家”二字,所有不愿全都消失了?!昂谩!?br/>
但問題在何華軒這里受到了阻攔:“他的身體麻煩大了,用的藥也是一頓一變。而且熬制起來極費功夫,還得一離火就得喝。你還要上學,根本沒時間照顧他?!彼裕骸白屗〉轿夷侨?。”
這理由無可辯駁,在醫(yī)藥方面,他是權(quán)威。
許超雖然不愿意,但此時所有人都要他去,他也就只能去了。
見他應(yīng)下來,歡喜才問何華軒:“我可以去看超哥嗎?”許超既然是住在何華軒那,那她要去探望,自然就必須這個主人同意。但事實上,她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他住哪。
“隨你。到時你直接去醫(yī)院就行,我一直住那的宿舍?!痹S超要跟他一起住,自然也只能跟他一起住醫(yī)院。
……
七天的休息時間,李青陽只能在家兩天。等假期正式開始,他就不得不變得忙碌起來。不過,這一次他可沒把歡喜放在家里,而是去哪都帶著。當然,并不是如同秘書一樣,走哪帶哪。而是他總能在他所在的附近,找到一些風景極佳的地方,讓她自己去玩。那些風景總能讓投合她的喜好,哪怕她是一個人,也從未失望過。
而且,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她總在他的視線里。如果她的眼力夠好,或是能穿過特制的玻璃的話,只要一轉(zhuǎn)身,也必能看到他。而李青陽也從未因為工作而徹底忽視她,到了飯點,會讓人送上最合她胃口的食物。渴了送水,太陽大了送傘……雖然他一直未親自來,卻從未讓她覺得孤單。
歡喜也很擅于給自己找樂子,豐富自己的生活。她絕不會因為李青陽不能陪伴著她,而變得枯萎。事實上,從第一天開始,她就帶著自己的畫具,每一天都收獲頗豐。有的時候,她甚至會因為畫畫而太過聚精會神,完全忘記在她身邊,還有個李青陽。直到李青陽讓王叔給她送點什么來……
等到李青陽可以休息的時候,她才會被王叔帶到他的休息室。那一路上,他們絕對不會碰到別人。晚上的時候,她也在他的休息室里休息。他們并不回家,因為太忙。她第一次知道,他的工作狀態(tài)是怎么樣的?所有的休息時間,全都是一段一段的。有的時候,能一次休息個個小時,那已經(jīng)是極好的了。大多數(shù)情況,都是休息個幾十分鐘,或者一兩個小時,就不得不起來,繼續(xù)工作。
整整七天,李青陽統(tǒng)共休息的時間,不到二十個小時。這一次,他沒有拒絕歡喜親自給他倒的水。
好不容易假期結(jié)束,歡喜長長的松了口氣。李青陽也終于結(jié)束了工作,帶著歡喜回家。一上了車,就抱著歡喜沉沉睡去。王叔開著車,繞著京都偏僻,但路況卻相當不錯的道路,慢慢的開著。明明只要五十分鐘的車程,他愣是開了四個小時,才終于到家。
車一停,他立刻就睜開了眼。
回到家,洗了臉,他立刻就又精神起來。就像平時她看到他的模樣……
“累了這么多天,晚上我做點好吃的,給你補補。”歡喜列了菜單子,讓仇報國去買:“你先洗個澡,休息一會兒。”歡喜心疼死了,除了給他做好吃的,旁的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李青陽在路上睡了,這會兒到是一點也不困:“我陪你一起?”
“不累么?”
“不累。”他湊過親親她的臉:“當然,如果你愿意陪我,我還是很樂意再休息一下。不過,晚飯就只能讓人買了?!?br/>
歡喜瞪他一眼:“你好好休息兩天再說。何醫(yī)生都說了……”
李青陽不屑道:“他一老光棍沒有發(fā)言權(quán)。”
“他是醫(yī)生?!比缓笥值溃骸氨緛磉€說去看超哥的,結(jié)果一趟都沒去。到又要勞動何醫(yī)生過來了……”她摸著他的臉:“我去打電話,讓他們一起過來吧。讓何醫(yī)生給你看看,你這幾天瘦了很多?!?br/>
李青陽一把將她撈到懷里:“何華軒說來說去都是那樣。我這藥茶就沒離過口,沒事?!彼H親她的唇,唇移到她耳邊,輕道:“我喝了你不少水,他精成那樣,一把脈就能看出來。接下來我就休息了,慢慢養(yǎng)著,過些天,再讓他看?!?br/>
歡喜心中一軟,“真的不用?”
“不用。我的身體,心里有數(shù)?!闭f著,就又吻上她的唇:“我想長長久久的陪著你,自會顧惜自己?!?br/>
“好。那就過幾天再讓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