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進來吧”,徐不器摸了摸鼻子,被燕雙飛那賤賤的眼神盯著,有些不好意思,對著屋外擺擺手應(yīng)了一聲。
一道倩影應(yīng)聲后,小心翼翼的緩步走進屋內(nèi),將手中木盤放在桌上后,纖纖玉手放在身前局促的捏著衣角,美麗的眼中閃爍著緊張與不安。
“咳咳~小師妹一同坐下吃飯吧”。
身為“地主”的徐不器,起身將燕雙飛擠到最里邊,拉過一張木凳拍了拍道:“師妹坐,無需如此拘謹(jǐn)”。
夢煙兒還沒答話,燕雙飛跳了起來,只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又被徐不器搶先。
“燕師兄平日就喜歡站著吃,沒事的小師妹,來坐下一同吃”。
燕雙飛在一旁氣的的狂翻白眼,眼珠子幾乎都快要被眼白占滿。
你才喜歡站著吃,你全家都喜歡站著吃!
“不不不,不用了,兩位師兄慢用,師妹先行告退..”
夢煙兒精致的臉龐頓時爬滿紅暈,纖細(xì)白嫩的手掌,在身前一陣慌亂擺動,匆忙行了一禮后,逃似的離開了木屋。
“我說師弟,男人吃飯女人是沒有資格上桌的”。
燕雙飛大大方方的坐上木凳,把玩著手中的筷子,饒有興致的打趣道:“這,你不會不懂吧?”。
拿起碗筷吃了兩口,徐不器斜著一雙白眼撇著一臉淤青的某人,沒好氣的道:“不懂!”。
“這都是些什么封建思想作祟,為什么男人吃飯女人不能上桌?”。
“莫不成宗門的枯月師叔,也是如此?”。
燕雙飛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不是什么封建不封建,而是祖上傳下的規(guī)矩就是如此,當(dāng)然,枯月師叔的實力擺在那里,自然不在此列之中”。
“哦?”。
徐不器將手中的碗筷隨手放下,食指輕輕敲打桌面,望著眼前的屋門,若有所思的問道:“煙兒是來照顧我起居的,我允她一同吃飯,旁人總不會說什么吧?”。
燕雙飛怪笑兩聲:“那是自然,師弟你想怎么辦都行!嘿嘿嘿”。
“我呸!我只是看不慣封建思想的陋習(xí)而已,又豈會是思想骯臟不堪之流,燕師兄莫要看輕了師弟!”。
“我等男兒生于天地之間,行事自當(dāng)光明磊落嚴(yán)于律己,眾生平等才是師弟的一生之追求”。
一番話被徐不器說的大義凜然,擲地有聲,一旁的燕雙飛早就看傻了....
“正所謂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師弟從今日開始,就要為了眾生平等改變陋習(xí),盡上自己的一絲綿薄之力”。
“煙兒師妹從今往后,不再受世俗觀念影響,我說的!”。
話畢,徐不器掃了一眼四周,總覺得還差了點什么?
當(dāng)目光移動到桌面后,眼睛一亮。
一把抄起還剩半碗的稀粥,隨后一飲而盡,痛快的抹了抹嘴,將空碗對著地面狠狠扔去...
啪!
尚帶余溫的瓷碗,應(yīng)聲而碎。
“我說的!”
徐不器又重復(fù)了一句,不禁在心中給自己打了個滿分。
氣勢這一塊,被拿捏的死死的!
“額?”。
看著完好的瓷碗四分五裂,又看了看一只腳踩在木椅上,宛若癲狂的熱血少年,燕雙飛,懵逼了.....
“哎哎師弟~”。
“快坐下,師兄也是和你有著同樣的理想抱負(fù),你的想法師兄是贊同,舉雙手雙腳贊同,快快坐下說”。
燕雙飛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心中后悔極了,好不容易撿到這么個寶貝疙瘩,現(xiàn)在表現(xiàn)出的形態(tài),看起來都快走火入魔了。
這哪里能行!
趕忙出聲勸慰:“師兄又沒說別的不是?千萬不要激動啊”。
“站著也怪累的,快快坐下吧”。
那股狂熱的勁頭過后,徐不器站著也倍感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之時,幸好燕雙飛拉了幾把,他也就很配合的順著臺階溜了下來...
徐不器望著地上已經(jīng)碎成渣的瓷碗,也為自己先前的抽筋行為,感到有些慚愧:“是師弟孟浪了,燕師兄勿怪哈”。
燕雙飛不禁從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只要腦子沒出問題,那就好.....
“哪里的話,師弟高風(fēng)亮節(jié)師兄佩服還來不及呢,哪里還會怪罪?”思索一番,燕雙飛再次出聲寬慰。
“師兄吃的差不多了,等會我讓煙兒師妹過來收拾,就不打擾師弟修煉了”。
說完后,燕雙飛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起身拍了拍徐不器的肩膀,走了出去。
“哎~”。
望著燕雙飛離去的背影,徐不器頹廢的坐在木凳之上,深深的嘆了口氣。
回想起剛才神經(jīng)質(zhì)一般的“演講”,他的臉上就火辣辣的。
“不器師兄在嗎?”。
暗自懊悔間,輕靈的聲音帶著些許怯弱,從屋外傳了進來。
“在的在的,煙兒師妹請進”。
那一抹倩影帶著陣陣香風(fēng),再次來到徐不器的木屋內(nèi),神色緊張的環(huán)視一周后,最終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
“煙兒見過不器師兄”。
夢煙兒將木盤輕輕的放到桌上,玲瓏的身段微曲躬身行禮,貝齒輕合間弱弱的聲音,便從紅潤的口中發(fā)出:“不知師兄用完否?”。
依舊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樣,極其討人憐愛,讓徐不器看過去不禁生出濃濃的保護欲來。
“咳~”。
徐不器輕咳一聲,起身擺手道:“煙兒師妹,你可千萬別再這么拘謹(jǐn)了可好?整得師兄都緊張了起來,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了,咱們彼此都隨意一些,好不好?”。
“師妹謹(jǐn)遵師兄教誨~”。
夢煙兒低頭允諾,還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看的徐不器不禁頭大起來。
“又來了...”。
“不行,重新說!”。
“師妹,謹(jǐn)...”。
“不行!太官方了,重來!”。
獨處一室本就讓夢煙兒倍感緊張,加上天色已晚,再被徐不器這么一搞,更是窘迫不已,只覺雙頰發(fā)燙,更是不知所措起來。
“師妹,知道了...”。
聲音如同蚊吶一般,若不是夜色已靜,幾乎都聽不出來。
“這才對嘛!”。
徐不器指著桌上殘余的飯食道:“以后你送來后,跟我一塊同桌食用”。
“不能說不行!”。
夢煙兒朱唇微張想要拒絕,卻被徐不器搶了話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忐忑的收拾干凈后,慌亂的行了一禮,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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