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如月楓并不會什么賭術(shù)。
從來到這個賭//場之后,她的千術(shù)技能點也才剛剛增加到23,大約等于【剛剛能看懂玩法和規(guī)則】的入門級新人的程度。
但彭格列知名反黑手黨人士六道骸先生曾經(jīng)說過: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之所以選擇玩showhand,也是因為這是個靠心理戰(zhàn)就能夠成功,根本不需要掌握什么熟練出老千技能。
她可是有心理戰(zhàn)必備技能【洞察之眼】在呢,在想什么直接一秒看穿!
再加上她還有萬能的讀檔。
就算是馬上要輸了又怎樣?看我讀檔回去直接知道你什么牌!
對不起,玩家就是這么不講道理。(喂
“抱歉啊,我好像又贏了呢。”
換了一種玩法之后,就從肥羊一躍變成賭神的如月楓,一邊愜意的叼著個煙讓小白臉給自己點,一邊向后靠在椅子上。
桌子上連著相同的四個8閃疼了所有人的眼睛。
小白臉的業(yè)務(wù)很不熟練。
諸伏景光拿著打火機,一動都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該碰的地方。
偏偏他坐著的這個家伙真真是惡劣至極,就連讓他打個火,還在抖腿,使得他差點把她頭發(fā)給點著了。
——點著了好啊,看看到時候是她的頭發(fā)紅,還是這火焰更紅。
諸伏景光在心里磨著牙,暗戳戳的想。
雪白的紙質(zhì)外套在火焰的灼燒下變成灰色,萬寶路經(jīng)典款的煙草香氣從中升起,莫名的讓人精神一振。
這個地下賭//場的環(huán)境設(shè)計或許是下過功夫的,專門讓人昏昏沉沉打不起來精神。
腦子昏沉了,做事才會沖動。
然而血腥凱撒從始至終都是清醒的。
他看著她,在周圍人并不友好的注視之下,看著她伸手將那象征著‘六億’的籌碼通通都攬到自己的身前。
輸錢是故意的,贏錢也是必須的,一切都是為了引出他們的那位目標。
明明換做是紙幣的話,都能夠填滿整整一間房子的東西,變成籌碼了,卻只是這么小小的一摞。
然而就是這么小小的一摞,卻能讓人輕而易舉的喪失理智。
發(fā)牌的荷官臉上表情從最初的喜悅,慢慢的變得面如死灰,最后則是擔心自己人頭落地的汗流浹背。
荷官強行在自己的臉上擠出一個笑:“小、小姐,因為您要繼續(xù)下注的話,金額過大,我需要問一問我的老板……”
他的臉上布滿了汗水,說不上來是熱出來的,還是因為恐懼,雙腿都有些輕微的發(fā)顫。
“哎?才這點錢就要請示你們老板???”
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如是說道。
她嘴里叼著那根他好不容易點燃了的煙,卻不抽,只是讓它在那靜靜的燃燒。
一只手攬著他的腰,一只手則是干脆利落的撩起有些擋眼了的頭發(fā),往后一甩——
“快點去哦,不然我就要帶著這六億跑路了?!?br/>
說出這話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還帶著淺淡的笑。
剛剛還被折騰過的諸伏景光,連猜都不用猜,就知道,這家伙又是在捉弄人找樂子。
這個,狗屎性格的,惡劣混蛋。
然而這么想著的他,臉上卻忍不住的露出了一絲笑意。
【人物:諸伏景光,目前好感度:40】
啊,距離最低能夠獲得數(shù)值點的50好感還有10,距離獲得技能還需要60啊。
這個紅方隊友技能欄里的【百分百繳械】看上去真的很不錯。
這練好了她不就是哈利波特二世嗎!
到時候不管誰來了,她都直接一發(fā)愛的除你武器過去,通通繳械!
如月楓正在做著自己的救世主美夢,然后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光頭,帶領(lǐng)著一大幫人走過了過來。
并且,或許是出于一些游戲的惡趣味。
這位NPC的頭上并沒有顯示出來他的名字,只有一個非常紅的【賭//場老板】。
象征著敵對角色的紅名的光,使得那個光頭乍一看上去好像有血光之災(zāi)一樣。
老板對著她優(yōu)雅一笑,露出的大金牙又閃了一下她的眼睛,“那接下來就讓我來做小姐的對手吧。”
周邊的聲音開始變得嘈雜。
“這老板親自上陣?這也太玩不起了吧……”
“據(jù)說這個老板之所以會開這家場子,就是因為他的賭術(shù)實在太強,縱橫沙場毫無敗績?!?br/>
“這是什么獨孤求敗……”
諸伏景光試圖用眼神和如月楓交流。
他努力的眨巴眨巴眼睛,抿緊了唇,提醒她最好還是嚴肅起來,不要在這里翻車。
如月楓:懂了懂了,你想玩搖搖車。
就在這時,系統(tǒng)說道:【楓醬,這里有個隱藏成就哦】
如月楓:【什么條件】
系統(tǒng):【不進行讀檔,一次性賭贏老板,便可以獲得‘肥羊?賭神!’成就】
如月楓想了想,突然仰過頭去看向一旁的侍者,聲音慢悠悠的卻不斂其中的囂張:“喂,你們這兒有葡萄嗎?我男伴說他想吃葡萄?。 ?br/>
——誰想吃了!他是在提醒她不要玩翻車了好不好?明明是她自己想吃吧!吃吃吃,怎么毒不死你!怎么會有這種八百里開外污人清白的家伙存在??!
諸伏景光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葡萄到了~”
一盤看上去洗得干干凈凈,甚至上面還沾著水珠的葡萄,被一只白皙寬大的男人的手舉著,放到了桌子上。
如月楓順著那只手望過去。
白發(fā)紅眼,看上去應(yīng)該是白化癥患者的殺手,亦是此次活動真正的任務(wù)目標,便這么映入了她的眼簾。
對方發(fā)現(xiàn)她的視線,回望回來,卻看著她不同于剛剛狂妄傲慢,如同深海一般安靜的眼睛,愣了一下。
殺手的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出了幾個零碎的記憶片段。
不是在別的地方。
而是在……意大利,艾斯托拉涅歐家族最后的一處基地。
【“kufufu,瑪蓮娜,你下手真是有夠狠的,待在門外顧問實在是太屈才了?!?br/>
拿著三叉戟的男人對著被他擋住了的那人說道。
“哎?是嗎,那我下個月就申請轉(zhuǎn)去十代目手下好了?!?br/>
被擋住的那人只露出一頭紅色的長卷發(fā),如同盛開的玫瑰花,在艾斯托拉涅歐家族冷白色的實驗室廢墟中看上去分外的具有沖擊性。
比他同樣是紅色的眼睛,要好看千萬倍。
所見之物皆是冷寂的他,被那象征著茂盛生命力的紅吸引了,忍不住探出手去——
然后,眼睜睜的看著那抹紅消失在了自己的視網(wǎng)膜前?!?br/>
殺手忍不住踉蹌了一下。
“托比歐?”
賭//場老板有些奇怪的呼喚著他的假名。
……不是實驗體編號000792啊。
他現(xiàn)在,是自由的,是無拘束的,是無比幸福的——
而要維持這來之不易的幸福,他不介意把所有攔路的人,全部都殺掉。
殺手回過神來,站到了老板的身后,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同樣一頭紅發(fā)的姑娘,眼中是毫不收斂的殺意。
諸伏景光又用力地捏了一下如月楓的肩膀。
而被捏的人,只是掃了一眼那盤嬌艷欲滴的葡萄,輕飄飄的來了句,“哦,他又不想吃了?!?br/>
然后便看向賭//場老板,唇邊掛上了一抹挑釁似的笑,“加上我剛剛贏到手的6個億,我現(xiàn)在一共有16億的資產(chǎn)可以用來跟你賭了呢?!?br/>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點了點頭,“嗯嗯,聽上去真是讓人心動的數(shù)字,就算是我這樣不在乎錢的家伙,都想要為此做點壞事了呢?!?br/>
賭//場老板作為腥風(fēng)血雨里混出來的人精,哪里聽不出她這話里有話,笑著說道:“小姐還是有話直說吧?!?br/>
聽到他這么說,如月楓叼著煙一笑,看上去神似某種暴富之后的土大款,用力一拍諸伏景光的后背,讓他站到地上。
“我這個男伴呢,別的都不行,就是這眼睛和手不錯,不管是誰做點手腳,都能夠立馬看出來。”
狙擊手嘛,眼力和手確實都挺好。
諸伏景光被她這突然襲擊搞得有些懵,明面上卻不顯,只是對著明里暗里注視著自己的人微微一笑。
賭//場老板的光頭反射出了詭異的光。
他沉聲道:“小姐莫非是想要,讓你這位男伴來發(fā)牌嗎?”
如月楓將雙腿交疊在一塊,抬起一只手,搖了搖食指,“不不不,我怎么會壞了老板你這里的規(guī)矩呢?”
“只是為了公平起見,讓他在旁邊看著荷官發(fā)牌而已?!?br/>
她攤了攤手,“當然,若是連他都看不出來作弊的話,那我也就認栽?!?br/>
賭//場老板還想說些什么,卻被如月楓抬起來比了個二和十的手給人工消音了。
“為表誠意,我這邊的底池追加為二十億?!?br/>
狂贏了6億日元的暴君皇帝如此說道。
她穿著一身手工定制量體裁衣的墨綠色長裙,猩紅的長發(fā)如同浸滿了血的海藻,又像神話女妖美杜莎的群蛇,伴隨著她的動作而從蒼白的皮膚上漫不經(jīng)心的蜿蜒著滑下。
所有人都在為這個數(shù)字所象征的東西呼吸灼熱,目光發(fā)直,甚至要暈厥過去。
只有諸伏景光仍能夠保持著冷靜的去觀察她。
他看到——她用鋒銳的虎牙磨了磨嘴里叼著的香煙,露出了一個滿不在乎的微笑。
然后輕輕地說道:
“現(xiàn)在,ShowHand(亮出你的底牌)吧?”
【人物:諸伏景光,目前好感度:50】
【已獲得‘狙擊’技能點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