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劉導(dǎo)演你說的是哪位?”余安貞不免好奇地問。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保證不會讓你失望。”走在前面的導(dǎo)演劉鵬再次賣起了關(guān)子。
當(dāng)余安貞還在猜想到底是哪位優(yōu)秀創(chuàng)作人的時候,三人已經(jīng)到了錄音棚外面。
劉鵬握住門把手,尚未用力,扭頭跟余安貞和葉菲囑咐道:“咱們直接到里間的錄音室,盡量保持安靜!”
余安貞和葉菲自然知道錄音棚的規(guī)矩,紛紛點頭。
推開錄音棚的門,劉鵬果然看到了正在忙碌的蕭羽軒,按捺住好奇,沒做打擾,劉鵬直接領(lǐng)著二人進(jìn)了里間的錄音室。
不算大的錄音室再次進(jìn)來三個人,一下變得擁擠起來。
周顯軍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劉鵬帶等人的到來,還在暗自猜想“這個帶著大墨鏡遮住半個臉的女的是誰?”的時候,卻看到這個女的直接幾步走到自己跟前,摘了墨鏡,微微鞠躬:
“周老師,你好!沒想到能在這碰到你?!?br/>
“余安貞……原來是你呀!你好!”
“對,周老師,我是余安貞,好久不見了?!?br/>
“呵呵……說起來,是好久不見了,不過我可是常常在電視和報紙上看到你,呵呵......”
劉鵬這時也走了過來,看看周顯軍又看看余安貞:
“老周,你們之前認(rèn)識?”
余安貞笑著解釋道:“劉導(dǎo)演,我是魔都音樂學(xué)院畢業(yè)的,周老師是我們專業(yè)課老師,教我們音樂史,不過我當(dāng)時的成績可算不上好?!?br/>
周顯軍在一旁沒插話,微微笑著點頭。
“哦,呵呵,還有這一層關(guān)系在呢!忘了介紹了,這位是余安貞余小姐,想必你們都認(rèn)識,這位是余小姐的助理葉菲女士。這邊兩位分別是我們臺里的音樂人馬康老師和方富運老師!”
一番簡單握手寒暄過后,劉鵬開口道:
“別站著,都坐下說吧……我想邀請余小姐來演唱片尾曲《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剛好你們伴奏錄制好了,可以先讓余小姐熟悉下,方便嗎老周?”
“原來是請了余安貞來演唱,怪不得你電話里還和我賣關(guān)子,這有啥不方便的?”
“周老師,你們幾位都是我老師、前輩,叫我小余或者安貞都行的?!庇喟藏懧渎浯蠓降卣f道。
“那我就直接叫你安貞了,《你是風(fēng)兒我是沙》的伴奏確實錄制好了,不過我建議你可以等羽軒那邊忙完,直接跟他聊聊,應(yīng)該會有些收獲。”周顯軍建議道。
余安貞向劉鵬問道:“羽軒?就是劉導(dǎo)演你剛才提到的優(yōu)秀創(chuàng)作人嗎?”
劉鵬指向隔音玻璃外的那道身影:“吶,那個就是蕭羽軒,算是你師弟,現(xiàn)在是魔都音樂學(xué)院的研究生,你周老師就是他導(dǎo)師?!?br/>
余安貞順著劉鵬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一個背影,其他的無從分辨。
“老周,你剛才電話里說的是什么事?”劉鵬開口問向周顯軍,又抬手看了看手表:“這已經(jīng)到飯點了,今晚我做東,地方都訂好了,要不咱們現(xiàn)在過去,邊吃邊聊?”
周顯軍在寒暄聊天的時候還一直分心注意著外面的蕭羽軒,見到蕭羽軒像是又往旁邊放了一張稿紙,按著之前的經(jīng)驗推斷,這意味著蕭羽軒又完成了一首歌?
周顯軍沒有搭話,丟下一句“你們先坐,我出去看一眼”就直接起身走出去。
馬康和方富運見此情形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見到了不可思議的意思。
而剛剛過來的劉鵬、余安貞和葉菲卻是一頭的霧水,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到頭腦。
幾人的目光都尾隨著周顯軍。
很快,周顯軍手中拿著張紙折返進(jìn)屋。
“老周,這是?”劉鵬問道。
“周老師,蕭羽軒同學(xué)又完成一首歌?”馬康有些不確定。
……
周顯軍點頭算是回答了馬康的問題。
然后把手中的稿紙遞給有些迫不及待的馬康,“馬老師,你和方老師換著看這張,之前的先給我吧!”
另外三張稿紙收集到一起后,遞給劉鵬:“你不是讓羽軒給你寫歌么?你看看是否滿意?!?br/>
劉鵬翻了一下手里的三張稿紙,又看了看馬康手里的一張,難以置信:“4首新歌?”
周顯軍在劉鵬難以置信的疑問中點頭:“嗯!”
然后又加了一句:“他忙了兩個多小時!”
劉鵬著看自己親手打印出來的熟悉的紙張有些懵,一拍腦門:“不是……他蕭羽軒不會以為我的意思是全部重新寫吧?”
周顯軍聞言楞了一下:“難道不是?你怎么和他說的你不知道?”
“哪兒能啊……”劉鵬有些哭笑不得,“這也怪我!我想著等片尾曲完事了讓他再幫忙寫兩首插曲就行,我這是圖省事直接把當(dāng)時給工作室的配樂要求給打印出來了,昨天晚上給他這個就是當(dāng)參考而已,當(dāng)時他在忙,所以給他這個的時候就沒說清楚……本想著今天再和他詳細(xì)說的......”
周顯軍當(dāng)然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既然寫了你就先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這種“正面問題背面答案”的格式,看起來很是舒心,因為正反面的對照中能很快把握歌詞的立意和主題。
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
劉鵬不懂簡譜,單從歌詞方面來說,與之前工作室提供的作品相比較之后,還是很輕易就能給出判斷得。
劉鵬有著把插曲和配樂全部給替換了的沖動。
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了沖動的年紀(jì),默默在心里盤算著:全部替換的事兒可不是鬧著玩的,資方愿不愿意為了音樂部分花兩次錢?那個音樂工作室算是經(jīng)常合作的,如此操作肯定會得罪人了,以后還見不見面了?不僅如此,之前好多的剪輯工作等于全都要返工,時間夠不夠?
還是等等再說吧!
可是這三首歌真的更合適,怎么辦?
這簡直就是一種幸福的煩惱!
劉鵬看完一張就遞給余安貞一張,“安貞,歌曲方面你是專業(yè)的,你也看看?!?br/>
余安貞自然是從善如流,她也想了解下劉鵬導(dǎo)演口中的“優(yōu)秀制作人”是怎樣的水平。
接過劉鵬導(dǎo)演遞過來的紙張,滿是好奇地看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蕭羽軒竟然保持著幾乎每半個小時寫出一首新歌的速度。
周顯軍起身出去拿回來了第五張稿紙,接著是第六張、第七張……
里間錄音室的幾個人心情不一而足,導(dǎo)演劉鵬也沒有再提做東吃飯的事了。
由感慨到不可思議,再到震驚。
沒吃過豬肉,總是見過豬跑的。
都是圈內(nèi)人,即使沒有親自接觸過,也大概都了解,沒聽說有人能做到寫歌如同喝水般的速度,啥時候歌曲創(chuàng)作變得這么簡單了?
到最后,沒有人還能沉下心慢慢品味稿紙上的曲調(diào)、歌詞,不約而同地盯著隔音玻璃外那個身影看著。
直到蕭羽軒又把一張稿紙放在旁邊后,放下紙筆,雙手撐在桌子上,兩個大拇指反復(fù)揉了一會太陽穴,周顯軍再一次推門而出,其他人也都坐不住了,前后腳的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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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羽軒一個激靈扭頭:嚯!啥時候來了這么多人?
蕭羽軒起身推開椅子,感覺雙腳有些發(fā)麻,拉下衛(wèi)衣的帽子,發(fā)現(xiàn)除了師傅周顯軍和劉鵬導(dǎo)演,還有四個不認(rèn)識的男女,也沒有主動和不認(rèn)識的打招呼。
“師傅,劉老師,你們都來了?”
周顯軍“嗯”了一聲,看著手里最后一張《只要有你》的簡譜,沒有多說話。
余安貞這才認(rèn)真打量了這個下午聽了無數(shù)次的“蕭羽軒同學(xué)”,年歲不大也就二十二三的樣子,長長的頭發(fā)快要遮住了那雙不大的小眼睛,不大的鼻子不大的嘴,組合在一張算不上帥氣的臉上;上身黑色衛(wèi)衣,下著深色牛仔褲,搭配一雙白色板鞋——很普通嘛,扔人堆里會消失的那種。
哦,還有貌似很喜歡戴帽子,在屋子里坐著也還把衛(wèi)衣帽子扣上,啥毛???
咋看也不像是一個“優(yōu)秀的創(chuàng)作人”??!
……
劉鵬導(dǎo)演哈哈笑著拍了拍蕭羽軒的肩膀:“羽軒啊,辛苦你了,你這8首歌我全都要了!”
剛剛還在糾結(jié)幸福的煩惱?
我只要幸福,煩惱先丟腦后,有問題了再說!
“8首?有兩首不是??!《一剪梅》和《梅花引》不符合劉老師你的要求?。∵€有兩首配樂晚點給你?!?br/>
“怎么不符合要求了?”劉鵬已經(jīng)忘了那首描寫重逢的歌要求的是合唱或者對唱。
“《一剪梅》和《梅花引》不適合對唱,所以這兩首不算數(shù)的?!?br/>
剛才幾人在里間錄音室的評價似乎還在耳邊回蕩——《一剪梅》和《梅花引》絕對能成為經(jīng)典。
劉鵬不樂意了,專業(yè)的人都評價是經(jīng)典了,自己能錯過?
“那要求就是隨便一寫,對唱不對唱無所謂的,這兩首我都要了!”
蕭羽軒想了一下,“嗯,這樣的話,《一剪梅》倒是沒問題,可是《梅花引》只能算半成品,還得完善,至于怎么完善我現(xiàn)在也沒好的思路……”
這時候馬康忍不住插話道:“不對啊,我看你那首《梅花引》已經(jīng)很完整了?。 ?br/>
蕭羽軒看著眼前的這位“油膩大叔”,認(rèn)真地答道:“詞和曲算是完成了,不過我想加上旁白部分,但是旁白的內(nèi)容一直沒想好……”
幾人聞言都在看手中的稿紙。
《梅花引的稿紙》正好就在余安貞的手上,因為她很喜歡這首歌的歌詞,就一直留在手上,不時看上幾眼。
余安貞又看了看手中的《梅花引》,果然這首歌相對于其他幾首來說,修改的地方是最多的,從歌名到旁白部分都有涂改的痕跡。
余安貞沒說話,直接把《梅花引》的稿紙遞給了馬康。
馬康仔細(xì)看了一遍旁白,還不覺間念出聲:“梅花一弄斷人腸……”
“你指的旁白需要完善是什么意思?”
蕭羽軒想了幾秒,這首歌相關(guān)不確定的因素比較多,自己也不想毀了經(jīng)典,所以斟酌著說道:“歌曲主題是情與癡,詞比較少,全部加一起8句,我原本想著是后4句一共重復(fù)3遍,稱作三弄梅花三問情,旁白部分就是一弄斷人腸、二弄費思量、三弄風(fēng)波起,但這樣一來就不太符合劇情了;假如換成那半闕詞的話呢,旁白太長不說,詞的主題是分離,也和劇情不符,所以這首《梅花引》就算了吧!”
就在蕭羽軒解釋的同時,幾人又把這首歌來回傳看了一遍,紛紛無語。
就因為旁白放棄一首歌?這也太牽強了!
是該夸一句精益求精呢,還是該罵一句該死的強迫癥呢?
一向話不多的方富運開口了:“歌的質(zhì)量并不是取決于詞的多少,單那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有幾個人能寫出來?何況你這才多一會,就寫了8首……”
幾人都有些恍然:是?。偛乓皇滓皇椎目?,都忙著討論詞和曲了,沒往這方面考慮,現(xiàn)在一想,這才多一會兒啊,就寫了整整8首,平均下來每首只用了半小時左右……
而且似乎好像每首歌的質(zhì)量都不錯……
他蕭羽軒是妖怪吧!
......
蕭羽軒聞言也一下警醒:自己也沒往這方面多想,這好像......有些過分了吧?!
以后得注意,千萬不能犯一些常識性錯誤!
“額......其實也不全是剛才寫的,有幾首歌之前就有想法了,只不過剛才補全而已......只是碰巧了......”
“羽軒,我發(fā)現(xiàn)你的想法有點多??!剛才還說配樂也有想法了?!眲Ⅸi又拍拍蕭羽軒,“不過,這是好事,就像你師傅說的,看來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br/>
蕭羽軒摸摸后腦勺,訕訕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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